穿漢佐焉複中原 第4章

第4章 撫夷靖邊安南中------------------------------------------、農桑興旺之際，南中傳來急報。牂牁郡、益州郡（注：此處為漢代南中益州郡，非益州州府）的蠻夷部落聯兵作亂，襲擾犍為南部邊境，劫掠村寨，殺害官吏，數座縣城被圍，邊民流離失所，急報一日三至州牧府。，堂內文武神色凝重。參軍黃權憂心道：“南中蠻夷向來凶悍，且地形複雜，山高林密，易守難攻。以往朝廷派兵征討，往往損兵折將，收效甚微。如今我州雖漸趨穩定，但兵力糧草仍需積蓄，不宜大舉興兵。”，附和道：“黃參軍所言極是。蠻夷無固定居所，行蹤不定，征討如同大海撈針。且其各部落雖暫時聯合，實則互不統屬，若一味用兵，恐逼得他們死戰到底，反而難以平定。”，皆覺南中之事棘手。劉焉目光投向陳硯，沉聲道：“陳從事，此前安蜀、整吏治，你皆有良策。如今南中邊患，你可有破局之法？”，從容答道：“大人，南中之亂，根源有三：一是朝廷久不施恩，蠻夷部落缺乏教化，不知王化；二是地方官吏欺壓蠻夷，苛捐雜稅過重，引發怨恨；三是部分豪強暗中挑唆，欲借蠻夷之手擾亂邊境，坐收漁利。因此，平定南中，當以‘撫’為主，‘威’為輔，恩威並施，分化瓦解，方能長治久安。”“具體如何施行？”劉焉追問。“屬下擬分三步行事。”陳硯道，“第一步，遣使安撫。選派能言善辯、通曉蠻夷習俗之人，攜帶絲綢、鹽鐵、糧食等物資，分赴南中各大部落，曉以利害，表明州府並無征伐之意，願與其結盟通好，承認各部落首領的權力，減免部落賦稅。第二步，懲惡揚善。對真心歸順者，厚加賞賜，助其發展農桑；對挑唆作亂、冥頑不靈的部落，及暗中勾結的豪強，集中兵力予以懲戒。第三步，設官置縣。在歸順的部落區域設置郡縣，派駐清廉官吏，推廣漢家耕作技術與文化，開設學堂，逐步同化蠻夷，使其納入州府管轄。”，沉吟道：“遣使安撫可行，但選派何人前往？又需何人領兵威懾？”“遣使之事，屬下願親自前往。”陳硯道，“屬下曾查閱典籍，略知南中蠻夷習俗。領兵之事，可令犍為太守張任率軍一萬，駐守犍為南部邊境，若蠻夷部落拒不歸順，或繼續作亂，便相機進剿。同時，嚴查蜀中豪強與蠻夷勾結之事，切斷其外援。”：“好！便依你所言。張任勇謀兼備，可當領兵之任。陳從事，你出使南中，務必小心，老夫已令工坊準備充足物資，你可隨意調配。”，陳硯帶著百名護衛，及滿載絲綢、鹽鐵、糧食的車隊，啟程前往南中。沿途山路崎嶇，瘴氣瀰漫，走了十餘日，才抵達牂牁郡邊境。此處村寨多已被蠻夷劫掠一空，殘垣斷壁，不見人煙，唯有幾隻烏鴉在枝頭哀鳴，景象淒慘。，皆麵露懼色。陳硯卻神色鎮定，命人在空曠處紮營，一麵派人打探附近部落的動向，一麵安撫逃難的邊民，發放糧食衣物。一名倖存的老獵戶見陳硯善待百姓，主動前來稟報：“大人，附近最大的部落是牂牁郡的朱提部落，首領名叫孟獲，勇猛善戰，此次作亂便是由他牽頭。此外，還有越嶲郡的高定部落、益州郡的雍闓部落，皆參與其中。不過，各部落並非一條心，孟獲主張硬拚，雍闓貪圖利益，高定則搖擺不定。”，當即決定先拜訪雍闓部落。雍闓部落居於滇池之畔，土地肥沃，部落民眾多有耕作習慣，與漢民接觸較多，相對容易溝通。，陳硯命人送上禮物，表明來意。雍闓身材高大，身著獸皮，臉上繪著圖騰，見陳硯一行衣著整齊，禮物豐厚，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卻仍故作警惕：“漢官向來言而無信，此次前來，莫非是想誘騙我等歸順，再行剿滅？”

陳硯微微一笑，從容道：“雍首領多慮了。州府此次遣使，真心實意與各部落通好。如今益州牧劉大人推行仁政，百姓安居，不願刀兵相見。若首領願意歸順，州府願減免部落三年賦稅，贈送耕牛種子，助部落髮展農桑；首領亦可入朝為官，受朝廷冊封，世代承襲部落首領之位。若執意作亂，張任太守已率軍一萬駐守邊境，屆時戰火燃起，部落民眾遭殃，首領也難保全，何必呢？”

雍闓沉吟不語，目光落在那些絲綢鹽鐵上。他本就並非真心作亂，隻是見其他部落起兵，想趁機劫掠些財物，如今陳硯給出的條件頗為優厚，不由得心動起來。

陳硯見狀，又道：“首領若不信，可先派使者隨我返回益州，親眼看看益州的景象。此外，那些暗中挑唆首領作亂的蜀中豪強，不過是想借蠻夷之手擾亂邊境，坐收漁利，並非真心為部落著想。待州府平定叛亂，定會嚴懲這些豪強，還南中安寧。”

雍闓終是點頭：“好！我願歸順州府，但需與各部落商議一番。陳大人可在此暫住幾日，我派人聯絡其他部落。”

陳硯知道雍闓是想觀望，並未強求，隻是笑道：“固所願也。但我軍糧草有限，若三日後未有定論，我便先返回邊境，屆時張太守如何行事，便由不得我了。”

接下來的三日，陳硯在部落中巡視，將帶來的糧食分發給部落民眾，又讓隨行的工匠指導他們打造農具，講解耕作技巧。部落民眾久受戰亂之苦，見陳硯並無惡意，還能帶來好處，紛紛勸說雍闓歸順。

三日後，雍闓召集部落長老商議，最終決定歸順州府，並派人聯絡高定部落。高定本就搖擺不定，見雍闓已歸順，又聽聞陳硯給出的優厚條件，也心動不已，派使者前來與陳硯接洽。

唯有孟獲，聽聞雍闓、高定欲歸順，怒不可遏，親自率領三千蠻兵，圍攻陳硯所在的雍闓部落駐地，叫囂著要斬殺漢官，懲治背叛者。

蠻兵手持長矛、弓箭，呐喊著衝鋒，攻勢凶猛。雍闓部落的士兵雖也勇猛，但器械簡陋，漸漸不支。護衛隊長臉色發白，對陳硯道：“大人，蠻兵勢大，我們不如趁亂突圍？”

陳硯搖頭：“此時突圍，前功儘棄。雍闓、高定雖有歸順之意，但尚未完全信服，今日若不能挫敗孟獲，南中之事難成。你即刻派人快馬前往邊境，告知張任太守，率軍前來支援，同時令雍闓、高定的士兵守住營寨，我自有退敵之法。”

說罷，陳硯登上營寨高台，觀察蠻兵陣型。隻見蠻兵雖勇猛，卻毫無章法，擁擠在一起衝鋒。他當即下令，將帶來的火箭、滾石、擂木準備妥當，待蠻兵靠近營寨，便下令反擊。

蠻兵衝到營寨下，正要攀爬，突然火箭齊發，射向蠻兵的茅草盾牌與衣物。火勢迅速蔓延，蠻兵大亂，紛紛後退。陳硯趁機下令，將滾石、擂木推下，砸得蠻兵哭爹喊娘，死傷慘重。

孟獲見狀，氣得雙眼赤紅，親自率軍衝鋒，卻被一箭射中臂膀，隻得率軍撤退。

經此一戰，雍闓、高定徹底信服，堅定了歸順之意。數日後，張任率軍趕到，與陳硯會合。陳硯與張任商議，決定兵分兩路，一路由張任率領，繼續駐守邊境，威懾孟獲；另一路由陳硯率領，帶著雍闓、高定的部落士兵，前往朱提部落，勸降孟獲。

抵達朱提部落，陳硯再次遣使勸降，孟獲卻拒不相見，還斬殺了使者，誓要與漢兵死戰到底。陳硯見狀，知道勸降無望，隻得下令進攻。

朱提部落駐地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蠻兵熟悉地形，在山林中設下埋伏，張任的士兵初戰時頗有傷亡。陳硯見狀，改變策略，不再強行進攻，而是派士兵切斷部落的水源與糧道，同時讓雍闓、高定的部落士兵喊話，告知其他蠻兵歸順後的好處，分化瓦解孟獲的軍心。

十餘日後，朱提部落糧草斷絕，水源被斷，部落民眾怨聲載道。不少蠻兵偷偷逃出駐地，向陳硯投降。孟獲雖仍想抵抗，卻已眾叛親離，最終被部下綁縛，獻給陳硯。

見到陳硯，孟獲怒目圓睜：“我乃部落首領，要死便死，不必多言！”

陳硯微微一笑，親自為他鬆綁：“孟首領勇猛過人，乃是難得的將才。我知你並非真心作亂，隻是被人挑唆，又不願受製於漢官。如今你若歸順，州府願冊封你為朱提太守，仍統領部落民眾，且減免賦稅，助你發展部落。你若不願，我便放你離去，再整兵馬，與我一戰，如何？”

孟獲愣住了，他本以為必死無疑，卻冇想到陳硯不僅不殺他，還給予如此優厚的待遇。他想起這些日子部落民眾的苦難，又想起陳硯善待歸降部落的舉措，心中的敵意漸漸消散。沉默良久，他跪倒在地：“陳大人仁厚，我孟獲願歸順州府，永世不再作亂！”

陳硯大喜，連忙扶起他：“孟首領快請起！從此之後，你我便是同僚，共保南中安寧。”

平定孟獲後，陳硯即刻推行後續舉措。他奏請劉焉，在南中設置牂牁、越嶲、益州、永昌四郡，任命雍闓、高定、孟獲等部落首領為太守、縣令，保留其部落權力，同時派駐漢官協助治理。他又下令在南中興修水利，推廣漢家耕作技術，發放耕牛種子，讓蠻夷部落從遊牧、刀耕火種轉向定居農耕。

此外，陳硯還在各郡縣開設學堂，教授漢字與漢家禮儀，選拔部落中的優秀子弟前往成都求學，同時鼓勵漢民與蠻夷通婚，促進民族融合。對於少數仍有異動的小部落，陳硯則令張任、孟獲率軍前往，恩威並施，予以平定。

數月後，南中局勢徹底穩定。邊境不再有戰亂，蠻夷部落安居樂業，紛紛向州府繳納賦稅，貢獻特產。南中的金、銀、銅等礦產，及馬匹、木材等資源，源源不斷地運往成都，充實了益州的府庫，也為益州提供了充足的兵源。

訊息傳回成都，劉焉欣喜若狂，對陳硯讚道：“陳從事真乃奇才！短短半年，便平定南中，解除邊患，還為益州增添瞭如此多的資源兵源。如今益州內無叛亂，外無邊患，兵精糧足，正是圖謀進取之時！”

陳硯躬身道：“大人謬讚。南中安定，乃是上下同心之功。如今益州根基已固，但中原諸侯勢力日益壯大，袁紹、曹操、袁術等皆擁兵自重，荊州劉表、江東孫堅也非等閒之輩。我等當繼續積蓄力量，靜觀其變，待中原生變，再揮師東進，逐鹿天下。”

劉焉點頭稱是，眼中閃爍著雄心壯誌。夕陽映照下，州牧府的旗幟迎風招展，益州的崛起已不可阻擋，而陳硯輔佐劉焉統一全國的征程，也即將邁入新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