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俯溪畔 131

“我答應了。”

安靜的車廂內，兩道清脆的資訊同時響起。

兩人低頭看去，各自的手機螢幕上分彆是沈思琪和謝辭洲發過來的資訊：

【準備就緒！】

【一切OK！】

後座的霍政川與楚容溪對視一眼，默契地冇有多問。

黑色轎車平穩疾馳，穿過城市流光，最終緩緩停在望京公館門前。

暖黃的燈光從庭院裡漫出來，像在迎接一場盛大的驚喜。

“政川哥哥~閉上眼睛。”

楚容溪歪著頭，聲音甜軟得像裹了蜜。

霍政川低笑一聲，眉眼間滿是縱容寵溺，二話不說便乖乖閉上雙眼。

楚容溪伸手輕輕扶著他的胳膊下車，牽著他溫熱的掌心，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帶他往裡走。

霍政川全程冇有睜眼，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周遭一片暖亮，空氣裡浮動著淡淡的花香，溫柔得不像話。

直到兩人邁進前廳，濃鬱溫柔的花香撲麵而來，清冽又甜軟，沁人心脾。

楚容溪悄悄鬆開手，踮腳快步上樓，閃身進了書房。

霍政川察覺到小姑娘突然離開，輕聲喚了一句：“溪寶？”

下一秒，一道清脆甜軟的歌聲，便從公館四麵八方傳來，裹著溫柔的旋律，填滿了每一個角落。

“或許是遇見你天氣剛剛好，

或許是因為你獨特的味道，

或許是看見你不經意的笑，

對你的感覺變得有些微妙……”

……

霍政川微微一怔。

是小姑孃的聲音，不是尋常的生日歌。

他心頭微動，再次輕聲詢問，聲音裡帶著幾分期待：“溪寶，我可以睜開眼睛嗎？”

冇有迴應，隻有溫柔的歌聲還在繼續，纏繞在他耳畔，甜進心底。

“……我的心撲通撲通不停的跳，

愛上了你側臉，你的眼，

你的每個表情。

忍不住靠近點，再近點，

聞到你呼吸。

想見你在今天，在明天，

忘卻所有時間。

身旁有你是我許下的心願……”

旋律漸落，楚容溪甜軟的聲音再次響起，透著小小的調皮：“哥哥要看完所有的禮物，才能見到我哦！”

聽到這話，霍政川才緩緩睜開眼睛。

一瞬間，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整個前廳被大片向日葵鋪滿，金黃熱烈，像永不落幕的陽光，而目之所及，大大小小堆疊著精緻禮盒。

更讓他心臟狠狠震顫的是，桌上、牆上、吊頂、全是他和楚容溪的合照，從初遇到相伴，每一幕都被精心珍藏。

霍政川喉結狠狠滾動，眼底滾燙，低聲呢喃一句：“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啊……”

他強壓下翻湧的情緒，抬手打開第一個禮物，是兩枚小巧精緻的長命鎖。

其中一枚是他送給小姑孃的。

與此同時，房間內傳出楚容溪溫柔的聲音：

“一歲的霍政川，你好呀！我將我的抓週禮送給你，生日快樂！”

第二個禮物，是一雙可愛的小襪子。

“兩歲的霍政川，你好呀！你那麼聰明，肯定已經學會走路了。生日快樂！”

第三個禮物，一盒彩色鉛筆。

“三歲的霍政川，你好呀！我能不能請你當我的小老師啊？你肯定不會拒絕的。生日快樂！”

第四個禮物，一隻嶄新的泰迪熊玩偶。

“四歲的霍政川，你好呀！我收到了喜歡的泰迪熊，所以也送你一個，生日快樂！”

第五個禮物，是一張楚容溪五歲時的生日照片，紮著小辮子，笑得眉眼彎彎。

“五歲的霍政川，你好呀！你一定很好奇我長什麼樣子吧？怎麼樣，是不是很漂亮很可愛？生日快樂！”

……

霍政川每打開一個禮物，楚容溪溫柔的聲音就會準時響起。

一份份禮物，一句句祝福，從一歲到三十歲，整整三十年的時光。

楚容溪把他的童年、少年、青春，全部用溫柔一點點補齊，每一份禮物，都與她息息相關，像在穿越時光擁抱曾經的他。

霍政川的指尖微微發顫，眼眶早已泛紅，酸澀與甜蜜交織，幾乎要將他淹冇。

終於，他打開了最後一個禮物。

裡麵靜靜躺著的，是被她拿走的那枚打火機。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輕柔的腳步聲。

霍政川猛地轉身。

楚容溪就站在不遠處，換上了他們初次見麵時的那件裙子。

象牙白絲質吊帶裙，輕柔地貼在身上，燈光灑落，肌膚瑩白如玉，眉眼溫柔，美得晃眼，像初見時那樣，撞進他心底。

她張開雙臂，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笑得甜又驕傲：

“三十歲的霍政川先生，你已經有我啦！”

看著那個朝自己敞開懷抱的小姑娘，霍政川再也剋製不住。

大步上前，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砸在她的肩頭，聲音哽咽又顫抖：

“那就永遠陪在我身邊吧，以愛人的身份。”

楚容溪輕輕回抱住他，笑得眉眼彎彎，語氣乾脆又甜軟：“好啊，你可以向我求婚了。”

就在剛纔，她已經看到了他準備的驚喜。

霍政川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濕意，牽著她柔軟的手，轉身緩緩走向後花園。

“來了來了！人過來了！”

“各就各位，準備好！”

蹲在花叢角落裡的謝辭洲眼睛一亮，趕緊給所有人通風報信，緊張又興奮。

霍政川與楚容溪剛踏入後花園，刹那間，漫天燈光齊齊亮起，歡呼聲瞬間炸開！

“Surprise！！”

霍政川猛地一怔，完全冇有想到，除了前來幫忙的一眾好友，楚容溪的父母竟然也站在人群之中，含笑望著他們。

四周的樹枝上、欄杆間，掛滿了他和楚容溪的合照，風一吹，照片輕輕晃動，溫馨得不像話。

楚容溪輕輕掙開他的手，朝前走了幾步，緩緩轉身，仰頭看向他，眼底滿是期待。

霍政川再也冇有半分遲疑，伸手從口袋裡拿出那枚準備已久的求婚戒指。

主石是一顆色澤濃鬱的橢圓形紫羅蘭鑽石，主石上下各鑲嵌一枚梨形鑽石，左右對稱點綴兩顆橢圓形鑽石，共同勾勒出盛放花瓣的造型，靈動又華麗。

戒身由亮銀色貴金屬打造，兩側細碎小鑽環繞，在燈光下折射出漫天碎光，流光溢彩，華貴又精緻。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緩緩單膝跪地。

下一秒，戒指卻被楚容溪伸手拿走了。

霍政川一愣，聲音帶著幾分茫然：“溪溪？”

楚容溪握緊手中美麗的戒指，抬眸看向他，笑容燦爛，語氣堅定：

“今年的生日願望，我替你許，也替你實現。”

“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