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樓的夜晚,永遠是上京最極致的紙醉金迷。
香鬢影,笑語喧嘩,著定製禮服的侍者托著閃爍金的托盤,上麵是難得一見的珍饈酒。
這裡匯聚了上京乃至全國最頂級的財富與權勢,而每月一度的逍遙拍賣會,正是吸引他們前來的最大力。
與樓下的喧囂截然不同,二樓深的那個包廂,氣氛卻有些異樣的安靜。
謝辭洲一進來就沒什麼形象地倒在寬闊的卡座裡,單手撐著額頭,一臉生無可。
看見這地方就想起自己被勒令關閉整頓的瀾閣,心塞。
“憑什麼啊?我的瀾閣說關就關,還得整頓。你沈大倒好,輕飄飄一句話,川哥就放過你了?”
沈隋楓慢條斯理地拿起麵前的酒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什麼緒:“知足吧你。看看顧家。”
上午,瀾閣的監控調出來後,霍政川看完,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直接下了命令。
速度之快,手段之果決,令人膽寒。
他雖然也後怕,但想到自己的瀾閣,還是疼。
坐著怎麼會腰疼?
霍渡老老實實坐在旁邊一直沒敢話,乖巧得像隻鵪鶉。
這不像小叔一貫的作風啊。
“隋楓哥……”霍渡試探著小聲開口。
一語道破天機:“就是因為楚小姐的那個賭注,川哥拉不下那個麵子。”
他早就看出來了,川哥對那位楚家小公主態度不一般。從瀾閣那晚就能窺見端倪。
霍家說一不二的家主,手握權柄,習慣了掌控一切的霍三爺。
還被人拿來當做賭注?
可偏偏,做這件事的人是楚容溪。
他顯然不捨得、也沒打算對人家小姑娘怒,於是,這無名火,就隻能燒到那些不長眼湊上來議論,甚至下注看戲的人上。
至於他和謝辭洲,多有點被牽連的意味。
投其所好,消弭禍端,一舉兩得。
謝辭洲卻是一點就。
沈隋楓給了他一個“你終於明白了”的欣賞眼神,還多帶點幸災樂禍。
但腦子卻飛快地轉起來。
謝辭洲眼神一亮,他的瀾閣就有救了!
霍政川走了進來,後跟著助理言旭。
“川哥。”
謝辭洲先開口,接著是霍渡。
後的言旭會意,撥著銀打火機,躬將那煙點燃。
青白的煙霧裊裊升起,繚繞在他廓分明的側臉周圍,模糊了那雙過於深邃的眼眸,卻更添一種掌控全域性、睥睨一切的鬆弛與冷漠。
整個包廂瞬間被那深沉的氣場靜默。
他懶散地著煙,餘掃了沈隋楓一下,“邀請函,送過去了?”
沈隋楓趕回答,語氣比平時多了兩分謹慎,“楚小姐那邊應該已經收到,算算時間,差不多該到了。”
這逍遙樓幕後的主人,本就是他。沈隋楓沒那麼大的手筆,更不會自作主張到這種程度。
霍政川淡淡應了一聲,指尖在扶手上輕輕點了一下,彷彿隻是隨口一提,“霍氏剛到的那批裝置,我讓人送到你實驗室。”
那批最新進口的研發裝置,他眼饞了很久,就這麼……給他了?
一旁的謝辭洲聽得清清楚楚,心裡酸得直冒泡。
這次,換沈隋楓裝作沒看見那哀怨的眼神。
等楚家小公主的出現。
霍渡默默在沙發裡,反復咀嚼著上午發生的事和剛才包廂裡的對話。
這聽起來怎麼有點像是……吃醋了?
楚小姐應該不想見小叔,或者本沒意識到。但是小叔又放不下段主解釋,所以讓人送邀請函,隻是一個藉口。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霍渡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莫名其妙歪打正著的霍渡:“……”📖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