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咖啡館,天徹底黑了,夜晚的霓虹勾勒出與白日不同的繁華影。夜風帶著微涼的氣,吹散了剛才沉鬱的氛圍。
楚容溪看了看蘇清,後者輕挑了挑眉,臉上表淡淡地,“我隨意。”
包廂線迷離和,設施齊全,巨大的投影幕布,專業的音響裝置,旁邊還擺放著桌遊和骰盅,酒水零食一應俱全。
鑒於上次瀾閣楚容溪喝的“前科”,沈思琪覺得自己有責任看好自家姐妹。
楚容溪見狀哀怨一聲,漂亮的杏眼可憐地看向蘇清,試圖尋求“盟友”。
見“同盟”沒結,楚容溪隻好悻悻然放棄,鼓了鼓臉頰:“好吧……那我喝什麼?”
“喏,你的‘特供’,看起來跟酒一模一樣,口也不差,夠意思了吧?”
楚容溪了杯子裡的冰塊,勉為其難地接了這個安排。
“乾坐著太無聊了,我要唱歌!”
楚容溪和蘇清對視一眼,默契十足地抬手捂住了耳朵,作練到令人心疼。
讓唱歌,那效果堪比魔音貫耳,足以讓聽者懷疑人生,且極破壞氣氛的能力。
然而沈思琪本人毫無自覺,甚至有著迷一般的自信。
歌詞基本不在調上,節奏時快時慢,高音破音,低音找不到,但唱得極其投且歡樂,彷彿自己就是舞臺中央最閃亮的巨星。
楚容溪忍無可忍,一個箭步沖上去,將從那個“危險”的地方拽了下來,按回沙發裡。
沈思琪不滿地嘟:“我還沒唱夠呢!”
楚容溪的目意有所指地飄向一旁安靜喝酒的蘇清,然後對沈思琪飛快地眨了眨眼。
“我們都還沒聽過你唱歌呢!給我們一手!”
蘇清似乎有些意外,看著兩雙亮晶晶盯著的眼睛,沉默了兩秒,“好。”
“想聽什麼?”
蘇清沒再說什麼,隨便選了首,按下了播放鍵。
“我好不容易的能拒絕所有,
都已經習慣了用距離阻隔。
持續與它產生糾葛。”
楚容溪怔了一下。
看來,和沈隋楓之間,遠沒有口中說得那麼輕易就能放下。
“我早就忘了你帶給我那些痛和傷。
一分都別多藏,
全部都帶走 好嗎。”
沈思琪聽得鼻子發酸,心裡像堵了一團浸的棉花。
楚容溪輕輕搖了搖頭,低聲道:“我不知道。”
但看著蘇清此刻沉浸在歌聲中的模樣,楚容溪隻能說,解鈴還須係鈴人。
沈思琪咬著下,盯著蘇清的側影,眼神一閃,直接拿起手機,點開攝像功,調整好角度,對著蘇清開始錄影。
沈思琪對做了個“噓”的手勢,目盯著螢幕裡的畫麵,小聲地說:“不乾嘛。”
之前還不確定,但看清姐唱歌的樣子,忽然想冒一次險。
楚容溪瞬間明白了沈思琪的意圖,張了張,卻不知道說什麼,最終隻是輕輕嘆了口氣,沒再阻止。
“拋開幻想。
就別互相謙讓。”
最後一個音符緩緩落下,尾音在安靜的包廂裡回。
包廂的燈在臉上明明滅滅,一滴淚毫無預兆地從眼角落,順著臉頰的弧度,悄無聲息地滴落在握著麥克風的手背上。
其實從未真正忘記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