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秀結束後的喧囂像水般緩緩退去,但餘波仍在場館漾。後麵接著便是采訪與行業流會。
然而,楚容溪覺得無聊,對沈思琪悄悄使了個眼,兩個人默契地避開人群,悄悄悄溜了出去。
沈思琪興地晃了晃楚容溪的手臂:“溪寶,接下來打算去哪兒慶祝?”
“溪溪!”
可惜,來人的作比更快。
蘇清手臂一,練地鎖住了沈思琪的脖子,將輕輕鬆鬆控製住,似笑非笑地垂眸看。
“我不跑了,保證不跑了!”
楚容溪驚訝蘇清的出現,又看了看秒變鵪鶉的沈思琪,疑道:“蘇清?你怎麼會在海城?”
“哦,我老師給我發了邀請函,我來個麵。”
“剛在那邊轉角看到兩個鬼鬼祟祟溜號的影,看著眼,果然是你倆。”
楚容溪更訝異了。
“……你也會設計?”
“好。”
店燈昏黃溫暖,深木質家和天鵝絨沙發質不錯,空氣中濃鬱的咖啡香氣混合著淡淡的烘焙甜香,顯得格外靜謐。
沈思琪主承擔起點單任務,楚容溪和蘇清則相對而坐。
楚容溪微微頷首:“謝謝。”
蘇清似乎也並不打算瞞,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不緩不慢地開口:“我老師,是林鶴年教授。”
林鶴年!
蘇清竟是他的學生?
蘇清挑了挑眉,貓眼裡掠過一促狹的笑意:“怎麼,不像嗎?”
蘇清麵一怔,隨即帶著點自嘲說道:“很多年不設計了,手也生了,看起來是不太像。”
“溪溪,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那時候追的人能從教學樓排到校門口,不過眼裡隻有我堂哥……”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瞥了蘇清一眼,連忙低下頭,對付起盤子裡的油,“嘿嘿,沒什麼沒什麼……這蛋糕真好吃!”
楚容溪敏銳地察覺到不對。
沈思琪這言又止的樣子,還有蘇清的神……他們不是男朋友?難道另有?
半晌,蘇清才平靜地開口,揭開了那段塵封的往事:“我和沈隋楓,差點就結婚了。”
楚容溪愕然,這個答案完全出乎的意料。
蘇清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視線落在麵前的咖啡上,“昏迷了半年,婚禮……也取消了。”
咖啡的香氣氤氳上升,故事在溫暖的燈下,裹挾著歲月的塵埃與酸,緩緩鋪陳開來。
蘇清和沈隋楓是在大學認識的,兩個同樣耀眼的人,對彼此一見鐘,一眼萬年。
那段時,明亮、熱烈,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彼時的沈隋楓尚未完全掌權,麵對突如其來的一切隻覺得悲痛無力,更無麵對蘇清。
楚容溪聽完隻覺得心被揪住。
“後來?” 蘇清眼底已是一片沉靜的深潭,所有激烈的緒都被掩埋,“沒有後來了。我出國治傷,在國外一待就是五年。”
楚容溪想起那時潑酒的利落手,擔心地問:“那現在你的手……”
笑了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知道當年的事兩個人的傷害有多大,在清姐離開之後,堂哥就徹底變了,不計手段地奪權,擴張商業版圖,用工作懲罰自己。
那種默契背後,是共同見證過那段如何璀璨開始又如何慘烈收場的沉重。
話雖如此,可是隻有自己知道,那平靜的外表下,是怎樣無法釋懷的酸。
不過是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