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上京,天空澄澈如洗,幾縷薄雲慵懶地掛在天際。午後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私人馬場的貴賓休息區,將潔的大理石地麵映照得發亮。
楚容溪斜倚在的沙發裡,一米白的騎馬裝,襯得腰肢纖細,雙筆直,長發束利落的馬尾,出潔飽滿的額頭,顯得整個人明張揚。
但是此刻孩兒的神卻有些心不在焉。
沈思琪湊過來,把一杯鮮榨果推到麵前,臉上堆著討好的笑,“昨天真是我錯了,我不該拉你去瀾閣,更不該和你打那個破賭……”
楚容溪抬眸,沒好氣地橫了一眼。
很對外營業,而且能來這裡的人也都非富即貴。
“你這是賠罪嗎?”
沈思琪果然嘿嘿一笑,湊得更近,低聲音,“所以……昨天後來,你跟霍先生,到底說了什麼呀?我看你們在卡座那邊待了好一會兒呢!”
“再說了,人家霍先生日理萬機,哪有空跟我多說。”
“真的?”沈思琪明顯不信,眼睛滴溜溜地轉,“我可看見你耳朵都紅了……”
楚容溪放下杯子,佯怒道,“你再問,我現在就走!”
這個閨,從小被保護得太好,心思單純又有點小傲,那點不自然怎麼可能逃過的眼睛。
兩人正說著話,休息區的口傳來一陣說笑。
雲之瑤也看到了楚容溪,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輕蔑。
“聽說你昨天去了謝的生日會,還見著霍先生了?”
雲之瑤跟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從小到大就和楚容溪比。
楚容溪喜歡服裝設計,開了一家自己的工作室,雲之瑤也有樣學樣,管理著自家公司旗下的一家服裝品牌。
話裡的意思,引得周圍的人都低笑起來。
“雲小姐有事?”楚容溪抬眸,神平靜。
雲之瑤很快調整好表,揚起下:“沒什麼,就是難得在馬場到楚小姐。”
“沒興趣。”楚容溪回答得乾脆利落。
“是沒興趣,還是……怕輸啊?”
“要不,我們添點彩頭?”
雲之瑤見油鹽不進,眼珠一轉,忽然提高了聲音:“我聽說這附近新開了一傢俱樂部,要不,誰輸了,誰就負責去邀請霍先生下個月來俱樂部的開幕活?”
楚容溪腳步一頓。
周圍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低低的議論。
這彩頭,明顯是雲之瑤在故意刁難,想看出醜。
昨晚回家,無意中聽到父親和大哥在書房低聲談,語氣頗為凝重,似乎是為了一個專案在發愁,對方有些難纏,楚家理起來很是棘手。
如果……如果有機會請霍政川出麵,哪怕隻是一句話……
雲之瑤一副勝券在握的表,就等著看楚容溪的笑話。
既然要玩兒,那就玩兒個大的,奉陪到底。
雲之瑤挑眉:“那你想怎麼樣?”
“不如這樣,微微揚起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就賭我能不能讓霍政川先生,在一個星期,主聯係我。”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楚容溪。
雲之瑤也愣住了,沒想到楚容溪會賭這麼大。
一週?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楚容溪這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啊!
雲之瑤生怕反悔,立刻介麵,“賭注呢?既然是賭,總得有輸贏的彩頭吧?”
楚容溪快速思索著,既要足夠分量讓雲之瑤接下,又不能真把自己置於無法挽回的境地。
“我贏了,”楚容溪緩緩開口,“我要你退出下個季度的新風尚大秀。”
“怎麼,雲小姐不敢?”楚容溪激。
“誰不敢!”雲之瑤咬牙,“那你輸了呢?”
“好!”雲之瑤生怕改口,“就按你說的!在場各位都是見證!”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