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容溪的心猛地一跳,手忙腳地坐直,清了清嗓子,才按下接聽鍵,聲音平靜:“喂?”
楚容溪無意識地揪了揪睡的邊角,垂著眼眸,聲音的,“沒做什麼,準備睡了。”
遲遲沒有回應,楚容溪蹙起眉,試探著喚了聲:“霍政川?”
“什麼東西?”
他頓了頓,聲音溫緩,“醫生說你寒,需要溫養,慢慢調理。書是給你解悶的,都是我挑的。”
末了,還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再說,哪有人送書解悶的……”
“哥哥既然說要養小公主,自然是要細,方方麵麵。”
楚容溪被他直白的話語噎住,耳不控製地開始發燙,裡卻不肯服地嗔了一句。
“肚子還難嗎?”
“謝辭洲那邊,協議我會讓人盯著,你不用心。”他幾句話就把事安排得明明白白,“他不敢糊弄你。”
楚容溪應著,心裡因為他這份周到而泛起一甜。
“楚容溪。”他忽然連名帶姓地,聲音沉緩。
“我突然有些後悔了。”
後悔什麼?
還沒等問出口,男人已經給出了答案。
他輕嘆了口氣,隨即低笑一聲,帶著無奈的寵溺,“頭一回知道什麼牽腸掛肚、遐思遙。”
臉頰“轟”地一下,像被點燃般灼燙起來,連脖頸都漫上了一層。
惱加,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些,又立刻低,像怕被門外聽見,“明明是你自己心思多,還、還賴別人……”
“哦?是麼?”霍政川顯然並不打算輕易放過,語氣裡的愉悅和戲謔幾乎要滿溢位來,“不過,我很慶幸要了照片,聊勝於無,總能……暫解相思。”
楚容溪覺臉上的熱度快要燒起來了,攥著手機,指尖都陷進了掌心。
大半夜的,凈說些讓人心慌意的話。
楚容溪心頭一。
現在?拍照片?
這怎麼行!
“那便罷了。”
“霍政川!”楚容溪急了。
“你……你這是威脅!不講道理!”
楚容溪被他堵得啞口無言,口微微起伏。
半晌,才咬著牙,近乎自暴自棄地妥協:“……我拍!我拍總行了吧!”
“會不會……太為難我們小公主了?”
楚容溪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掐斷了電話。
真是……太狡猾了!
手理了理頭發,環顧了一下臥室,目落在床頭那隻半人高的棕泰迪熊玩偶上。
深吸一口氣,看向攝像頭。
背景是溫暖的鵝黃燈和溫馨的裝飾。
選擇,傳送,一氣嗬。
【如獲至寶,必定珍藏。】
“狗男人……老狐貍!”
黑暗中,變得異常清晰,心跳如擂鼓,臉頰的熱度久久不散。
夏季的夜晚,有人安然睡,有人輾轉難眠。
昏黃的壁燈下,霍政川獨自坐在吧臺旁的高腳凳上,水晶杯中的琥珀在指尖輕晃,冰塊撞的聲音清脆可聞。
他劃亮手機螢幕,微弱的映亮他深邃的眉眼。
孩抱著絨熊,眼波瀲灩,頰染緋,在暖下得不真實。
夜愈深,酒意微醺,那張卻在腦海中愈發清晰,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