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並未接話,倒是那名喚連意之人跟著上前,他模樣更白淨些,兩頰帶笑,“六郎說的是,我和他的名字放在一起,倒真有不少人這麼說過。”
謝不為點點頭,剛想多問些他們倆的來曆,慕清突然從懷中取出一物,呈向了謝不為,“奴還帶了一個禮物送給六郎,還望六郎收下。”
謝不為有些稀奇,“禮物?”對慕清招了招手,“過來給我看看。”
慕清默而上前,謝不為接過了那物,乍一眼以為是一個帶有裝飾的粗寬黑色手環,但再辨認,發現隱在手環內部有兩個如竹箸般的細長管道,他向管道中看去,一陣寒光掠眼。
謝不為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看向了慕清,“這是什麼暗器嗎?”
還不等慕清說話,連意先接過了謝不為的問,笑嘻嘻道:“六郎果真聰慧,此物名為袖箭,確實是暗器中的一種,我來教六郎怎麼用吧。”
謝不為將這袖箭帶在了右腕之上,刹那間,揚手對準了窗外的芭蕉,隻聽得“嗖”的一聲,芭蕉葉應聲破了一個大洞,葉上積蓄的雨珠嘩啦啦地從洞中淌落。
室內其他三人皆是一愣,很快,連意雙眼發亮,驚呼道:“六郎當真是個天才,竟然隻看看便會用了!”
謝不為左手托住了右腕,緩解著射出袖箭時短促而猛烈的後震力,略略低下眼簾,看著袖箭上凸起的花紋,若有所思,“它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好像我並不是尚主拜相
“袁大家?”謝不為微微蹙眉,不管是在原書開頭劇情中,還是原主記憶裡,都未曾提及過這個袁大家。
李嬤嬤善解人意,娓娓詳道:“袁大家是孝穆袁皇後的親妹妹,十三年前袁皇後崩,袁大家便入含章殿代掌皇後璽印,撫育太子與永嘉公主,並教習內廷嬪禦詩書禮儀。”
謝不為蹙眉未展,指腹細細摩挲著袖箭上的花紋。
在古代,姐姐死後妹妹繼為續絃之事實為常態,並不稀奇,但聽李嬤嬤的意思,袁皇後的妹妹袁大家卻並不是入宮為今上繼後,隻像是代為履行袁皇後職責。
“這個袁大家怎麼不是殿。
甫入含章殿,便讓謝不為有些驚訝。
這含章殿完全冇有謝不為想象中皇後宮殿的華貴模樣,反倒是樸素至極,無甚裝飾便罷了,入眼正殿之中,竟擺放著一架織布機。
而織布機後正坐著一身穿素衣的老媼,頭髮花白,麵上皺紋深陷,明明應是四十歲上下的年紀,卻顯得老態龍鐘,生生像是年近花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