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原主和這李嬸子家原先也無多大牽扯,偏偏李嬸子有個女兒,那出落得是膚白貌美,眉眼如畫。
沈朝見過一次後一顆心便都被這李玲兒牽著走了,頭幾年沈父去了後,沈母又因沈朝大病一場,自此身體每況愈下,沈母怕自已走了兒子一個人在世上孤苦無依,便托人到處說親,想給兒子找個伴兒。
沈朝知曉後便吵鬨著非李玲兒不娶,沈母如何不知兒子的心思,隻是他家這情形怕是好人家的哥兒都求不到,何況是李家那水靈靈的小女娘,奈何沈朝天天在家裡鬨,還以絕食相逼,沈母無法,隻好厚著麪皮上門提親,結果可想而知,自是不成。
李家不僅將沈母帶去的東西扔出了門,更是出言羞辱道:“就你家那混子還想娶我家玲兒,發夢也不找找時間。”
沈母原以為這件事發生後沈朝能就此死心,卻不想沈朝一計不成再生一計,竟偷摸去翻李玲兒後窗想要將生米煮成熟飯,被李玲兒的兩個哥哥抓住打了個半死。
沈母知道後氣的急火攻心暈死過去,醒來後便硬了心腸也不問沈朝想法了,直接從外村領了個哥兒回來。
出了這事李家連夜便放出風聲說李玲兒早已許了鎮上一戶人家,隻待日子一到便成親。隻是這李嬸子卻是恨上了沈朝險些壞了她家玲兒名聲,三不五時路上見到都要陰陽一番。
“原來是李嬸子,小子哪會打獵,隻不過運氣好,上山拾些柴火遇到了這隻蠢兔撞暈在老樁旁,這才讓小子撿了便宜。”
李嬸還從未見過沈朝如此好聲好氣的講話,心道怪哉:“可說呢,今兒個太陽怕是要從東邊落下去了。”
“.......”
沈朝不欲與她多言隻隨便應和兩聲便拔腿離開,剛走冇兩步就聽見河灣方向傳來一道細細軟軟的嗚咽聲,帶著顫抖的哭腔“我爹爹纔不是壞人!”
或許是血緣關係的作祟,這軟糯的聲音像一根針,讓沈朝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是小寶!沈朝心裡一緊,大步流星的衝了過去,隻見老樹下沈小寶被推倒在地,衣服上沾了泥汙,小臉通紅。
幾個半大孩子正圍著他,“你爹就是壞人,隻會喝酒打人連農活都不會乾,是冇用的人。”為首的孩子手裡拿著一塊小石子就要扔沈小寶。
“住手!”沈朝氣勢十足的喊了一聲,幾個孩子被嚇了一跳。
他快速跑過去一把將地上的沈小寶抱了起來,急忙檢視一番,冇有發現傷痕才鬆了一口氣。
沈小寶看見沈朝,小嘴一撇,小聲地喊了聲“爹爹纔不是壞人…”聲音裡還透著委屈,便伸出小手摟著沈朝脖子,將小臉埋進他懷裡不肯再抬頭。
沈朝抱緊懷裡溫軟的小身體,心疼得不行,轉頭去看那幾個小孩,“說彆人是壞人,你們幾個結伴欺負人就不是壞人了?”他的目光裡帶著狠色,幾個孩子被他盯得腿軟。
為首那個小孩膽子大些,剛想拔腿準備跑就被沈朝一手提了回來,“欺負完人就想跑?門都冇有!”他抓著小孩的肩膀使他動彈不得“給小寶道歉!”
“我纔不要道歉,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去告訴我爹。”
“嘖,還挺有脾氣,我不打你,但是你今天要是不道歉,我就將你們全部扔到深山裡,讓野獸將你們叼走吃掉。”
雖說嚇唬孩子這事不道德,但是好在管用,果然幾人被嚇得臉色煞白,哆嗦著向沈小寶道了歉。
“下次你們要是再敢欺負我兒子,我就去你們家連你爹一塊打!”他惡狠狠的又警告了一聲才放了他們離開。
沈朝將剛剛放到一邊的野兔提了過來放到沈小寶麵前溫聲說道“寶貝,看看爹爹今日抓到了什麼?”
沈小寶果然被吸引了視線,小臉上還掛著兩顆晶瑩的淚珠,沈朝輕柔的給他擦去溫柔的問道“阿爹在哪呢?兔媽媽要生寶寶了,我們去找阿爹一起回家給兔媽媽搭個窩好嗎?”
沈小寶點了點頭抬起小手指了指河邊“阿爹...阿爹還在洗衣服...”
“好,乖寶,爹爹帶你去找阿爹。”說著便一手抱著沈小寶,一手提著野兔向河邊走去。
“你怎麼來了?”趙希將洗好的衣服收進盆裡轉身便看見沈朝抱著沈小寶走了過來,他快步走過去,一靠近便看見小寶眼眶紅紅。
他心下一緊以為沈朝又打小寶了,連忙放下盆就要接過小寶問道:“你把小寶怎麼了?”
“阿爹,爹爹不壞。”小寶快速搖動小手,想要替自已的爹爹證明清白。
“不是我,是剛剛小寶和幾個大孩子起了點衝突。”沈朝無奈把剛剛發生的事又講了一遍。
趙希聽完愧疚的親了親沈小寶的臉頰,“對不起,阿爹都不知道你被欺負了。”眼裡滿是心疼,說完又看向沈朝,自知剛剛態度不好,小聲的對他道了歉,“抱歉,是我心急了。”
沈朝擺了擺手,彎腰端起木盆“我之前太過混蛋,你不信我也是情理之中。”他提起手邊的兔子晃了晃,“這兔子怕是快生了,我們先回家吧。”
“好...”
回到家趙希去晾衣服,沈朝就找了幾塊木板在院子裡搭了個簡易的兔子窩,沈小寶在旁邊拿著嫩草乖乖的喂小兔子,他對這個毛茸茸的生物喜歡的不得了。
趙希將衣服晾完走過來開口道:“廚房還有些糙麵和雞蛋,今天中午烙雞蛋餅吃吧。”
沈朝點了點頭,“成,我早上進山挖了點藥材,等會吃完飯拿到鎮上看看去換點銀子。”
趙希也冇多問,轉身進了廚房,沈朝將兔子窩搭好,摸了摸沈小寶的小腦袋,讓他自已玩,就到一旁將揹簍裡的藥材取出來,兩顆野山參小心的放在一旁,又將其他的分彆仔細清理好。
中午吃罷了飯,沈朝便背起揹簍往鎮上走去,從村裡到鎮上是有牛車可以坐的,一趟兩文錢,但沈朝窮的叮噹響,所以他隻能走著去鎮上。
到了鎮上已經過了一個時辰,即便現下天氣尚未回暖,沈朝的額頭也還是冒出了細密的汗。
他按著原主的記憶尋到了一家老牌藥鋪,“客官是要抓藥還是看病?”一個小藥童見有人進門忙從櫃檯後處走出。
沈朝對他扯了個笑容,“勞煩小哥,我是來賣藥材的,煩請小哥通傳一聲。”
小藥童上下打量了沈朝一番,隻見來人一身補丁破衫,卻氣度不凡,謙姿有禮卻不顯位卑。
他點了點頭,“您稍等,我這就去後院找掌櫃的。”
沈朝對他拱了拱手:“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