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沈朝睜開眼,入目的依舊是那塊土坯牆。
沈朝再一次確定自已穿到了異世,他轉頭看了一眼裡側的趙希和沈小寶,兩人睡的正熟,即使睡覺趙希也將沈小寶牢牢護在懷裡。
他小心翼翼的起身,看了眼外麵的天色,估摸著才卯時過半,昨天的雞湯還有的剩,他拿出些糙麵加水攪拌準備用雞湯做個麪條,他動作麻利的擀麪切條。
煮好麪條,便將湯麪分離,這樣等會趙希和小寶起床用雞湯拌了就能吃,還不容易坨,他自已吃了一碗便拿起揹簍和鋤頭出了家門。
趙希醒來時冇看見沈朝,小寶還在睡,他起身到廚房準備燒水洗漱,發現鍋裡溫著熱水和吃食,想起昨天沈朝說今天要去山裡轉轉。
他看了眼天色,此刻約莫辰時剛過,他一邊從鍋裡舀了點水出來,一邊嘀咕著“這傢夥起的未免也太早了…”
待他洗漱好,沈小寶也醒了,自已乖乖的洗了臉便跟在趙希身後,小鼻子一聳一聳的在空氣中嗅了幾下。
“阿爹,好香好香!”鍋裡雞湯還熱著,趙希取出麪條放入雞湯裡攪拌開,濃鬱的雞湯味撲麵而來。
他盛了一小碗放在沈小寶麵前說:“這是你爹爹早上給你做的雞湯麪,先喝點湯再吃。”沈小寶乖乖點頭。
父子倆吃完飯收拾好碗筷,趙希便帶著沈小寶去了一趟田裡,他給地裡拔草澆水,讓沈小寶在一邊玩。
乾完了活日頭漸高,趙希又帶著沈小寶回家將昨日換下來的衣物拿到河邊漿洗。
現在天寒水冷,洗衣服都要等中午暖和點再出來,趙希到的時候河邊已經有不少人在了,他們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一邊拉呱一邊拍打手裡的衣物。
趙希平日和村子裡的人不怎麼來往,就自已找了處地方開始洗衣服,沈小寶坐在他身邊玩水,他怕沈小寶把衣服弄濕就讓他去一邊玩。
“小寶乖,不要玩水了,不然等會衣服濕了容易著涼。”
“阿爹,那小寶去那邊玩。”沈小寶奶聲奶氣的說著,小手指了一處空曠的地方。
趙希點了點頭不忘叮囑道“去吧,不要走太遠,不然等會阿爹找不到你了。”
“小寶知道啦,阿爹。”說完便噠噠噠的跑到一邊。
沈朝在山裡走了大半天,因著昨天已經來了一趟,今天進山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昨天天色晚他不敢多待,今天他準備再往裡麵去一點。
俗話說富貴險中求,深山危險多,同樣的寶貝也多,他不會打獵,要是真讓他如小說裡那般找到什麼靈芝玉石一類的,也能暫時週轉一下家中的困境。
這般想著沈朝便提著鋤頭往深處走去,三月春寒料峭,草芽開始冒尖,越往裡走樹林越密,沈朝一路走來都做了記號,不然他不保證等會能不能摸出去。
他不敢走的太急,眼睛仔細的盯著地麵,一路上見到了一片柴胡和蒲公英,這些都是可以入藥的東西,他打了記號想著等會回來的時候挖走,又往前走了大半個時辰,日頭已經爬到了頭頂。
沈朝心中失落,出來大半日,隻收穫了剛剛幾味簡單的藥材,這一趟恐怕是要無功而返了。
就在他準備往回走的時候,突然草叢裡傳來一陣翕動,沈朝立刻提高警惕,他慢慢撥開灌木叢,隻見兩尺的距離有一隻野兔子,腹部碩大,正在咀嚼著野草。
沈朝緩緩挪近,卻在快要碰觸到的時候踩到了一截枯樹枝,樹枝斷裂的聲響驚跑了野兔,沈朝不甘心的追著跑了幾步,奈何野兔竄的太快,他隻好認命般放緩了腳步,心中惋惜,野兔雖小好歹也能添做進項,對現在的他來說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還冇惋惜多久隻聽前方傳來咚的一聲,似乎是什麼撞到一起的聲音,沈朝謹慎的邁步向前,卻見剛剛逃脫的兔子此時昏迷在一棵老樹樁下。
“看來古人誠不欺我,守株待兔原來不是毫無道理。”他笑了聲上前將兔子提了起來,這大肚子估計是快要下崽了,沈朝將兔子綁了放進揹簍裡,還貼心的薅了幾把嫩草丟進去,剛要轉身離開隻見不遠處一抹暗紅。
腐葉堆裡,兩株巴掌大的綠葉舒展著,葉尖泛著淺紫,最頂端頂著顆小小的紅果,像墜著顆瑪瑙珠子。
他心臟“咚咚”狂跳,手指都開始發顫,小心翼翼撥開周圍的泥土,一截灰褐的根莖露出來,鬚根密密麻麻纏絡著,像老人的鬍鬚,帶著自然的褶皺。
這不是野山參嗎!此刻他無比慶幸自已大學學的是藥理,才能認出這些藥材。
沈朝將鋤頭往旁邊一扔,雙膝跪在地上,從一旁找來一根細竹枝。
這活兒得慢,不能碰斷一絲鬚根,他屏住呼吸,順著根莖的長勢一點點刨開泥土,腐葉的潮氣混著參香撲麵而來,越挖越心驚——這參的根莖粗得像小兒手腕,鬚根上還掛著珍珠似的疣狀突起,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足足半個時辰,整株山參才完整露出來,被他小心翼翼捧在手上,根莖飽滿,鬚根完整,頂端的紅果鮮活欲滴。
沈朝將外衣脫下包裹住,塞進揹簍,返迴路上又將之前做了記號的幾株藥材全部挖了一齊放入揹簍裡,上麵還搭些順路撿的柴火。防止兔子碰到隻好將其拎在手中。
沈朝揹著半簍草藥,提著肥兔,腳步輕快的往家趕去。
進山大半日,此時村子裡的煙囪三三兩兩的開始冒煙,想來已近正午,他得趕緊回家將藥材處理一下,趕在下午拿去鎮上換了錢,還能買點東西回來。
無他,實在是家裡一窮二白,明天怕是就要揭不開鍋了。
進了村子,路上遇到幾個村裡人,看樣子是從地裡或河邊浣洗回家的,看見沈朝手裡提著野兔麵露各異的看向他,沈朝微笑著朝看向他的人微微點頭,算是招呼。
“喲,這不是沈家小子嘛,今日冇去鎮上喝酒倒是進山打獵去了?看看這兔子肥的。”一聲尖細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沈朝嘴角抽了抽尋聲望去,隻見一個端著木盆的胖婦人緩緩走上前來,沈朝在腦子翻了一下原主的記憶,才知道這是村西邊李家的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