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謝執站在外麵,豆大的汗珠子往下滾落,等到那檢查室的大門開了以後,他三兩步迎了上去,急切,“病人怎麼樣了?”
他原本是打算抱著秋秋回家的,但是在路上的時候,秋秋卻突然昏迷了過去,任憑他怎麼喊,秋秋都冇有一丁點醒來的跡象。
謝執發瘋了一樣,抱著秋秋往醫院奔來。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把報告遞了出去,“病人腦部受到外力的碰撞,有輕微的腦震盪,再加上受到刺激,大腦陷入了自我保護意識,所以纔會昏迷。”
謝執咬了下舌尖,“什麼時候會醒來?”
醫生搖頭,“這種要看病人自己了,說不準今天夜裡就能醒來,但是也說不準,要一兩天以後了。”
謝執捏著手裡的準考證,這是他送秋秋進去檢查室之前,從秋秋手裡取下來的,都到了那個地步。
這準考證還完好無損的在秋秋手裡,可想而知,秋秋對這次的考試有多麼的在意。
謝執目光沉沉,“醫生,病人明天高考。”
這下,醫生也不禁露出了同情的目光,“這、這可真不是時候啊!”
……
病房,謝執幫著秋秋掖了掖被角,他看著臉色發白,雙眼緊閉的秋秋,他深吸了一口氣,“秋秋,你想做的事情,我都會幫你達成的!”
他話音一落,葉建國他們就趕過來了,在看到秋秋雙眼緊閉的躺在床上,他們臉色都變了,葉建國更是一拳頭砸了上去,“你這孩子,怎麼保護妹妹的啊??”
趙翠花立馬不乾了,“葉建國,什麼叫怎麼保護妹妹的??小執今天纔回來,若不是他去的巧,指不定是什麼情況。再說了,要怎麼怪冇保護好秋秋,那也是怪我們啊!畢竟,我們這些人可是天天和秋秋生活在一起的,你怪一直在外麵的小執做什麼?”
葉建國也是急糊塗了,這一拳頭打出去,他自己也後悔了。
謝執卻固執的搖了搖頭,滿是自責,“是怪我,我冇保護好秋秋!”他三言兩語把事情交代了個清楚,他看了一眼還在病床上的秋秋,交代,“奶奶,爸媽,這裡就交給你們了,我出去一趟!”
謝執出去了以後,直接打了一個電話。
不多會,原本已經在家退休歇息了錢老院長都驚動過來了,在這錢老院子來了以後,先前給秋秋治病的那個年輕醫生,也不禁瞠目結舌,“這、這後台得多硬啊!”
老院長身體不好,都退休十多年,能半夜三更的把老院長給喊到醫院來,就為了一個輕微的腦震盪,這也太大材小用了一些。
旁邊的護士也跟著說道,“張醫生你纔來我們醫院,不知道,先前那小姑娘住的病房也是高乾的呢!”
張醫生頓時冇話說了。
錢老院長的醫術精湛,是學中醫出生的,後來隨著西醫的引進,他也跟著學了不少西醫的東西,所以,這整個醫院裡麵,要說誰最厲害了。
非麵前這錢老院長莫屬了,要知道,那秦老爺子好幾次在鬼門關,都是他給拉回來的。
錢老院長前腳來,後腳,謝家的人也知道秋秋出事了。
不止如此,連帶著謝明珠也冇回去,整個謝家的人都派出去找了,隻是卻一直冇有訊息。
在知道秋秋在醫院的時候,謝老爺子和謝老太太是真心實意來看孩子的,但是吳月娥卻不一樣,她是來質問秋秋,到底把自家寶貝閨女弄哪裡去了的。
還好這高乾病房夠大,不然,這麼前前後後的兩家子,還真不一定站得住腳。
錢老院長拿著秋秋的檢查報告看了看,又接著在秋秋的手腕上把了把脈,他吹鬍子瞪眼,“這姑娘不過是個小小的腦震盪,不用藥,自然就能醒的,值得謝小子,你天都塌下來了,不要命的把我往外拽。”
謝執麵無表情,“錢爺爺,秋秋明天要高考。”
這下,錢老院長的臉色也慎重了幾分,“這孩子,明天真的要去考場?”
謝執堅定的點了點頭,他握著秋秋的手,神色溫和,“秋秋要是醒的話,她肯定是要去的。”
他比誰都知道,秋秋有多看重這一場高考。
錢老院子擺擺手,“罷了,罷了,這要醒來的話,這女娃娃可要受罪啊,你可想好了。”
聽到受罪這兩個字,謝執遲疑了,他看著昏迷不醒的秋秋,向來果斷的謝執,頭一次生出了猶豫的心思,他不怕受罪,但是他怕秋秋受罪。
不知道過了多久。
謝執咬牙,“想好了!”
眼瞅著錢老院長都拿出了長長的銀針來,要是這玩意紮在謝執身上,他是吭都不會吭一聲的,但是在秋秋身上,他頓時心疼了,“錢爺爺,您可輕一點,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