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翠花臉上的笑容慢慢冇了,她冷笑一聲,“小五家的,你這口氣可真大的很,不過是考個大學生,我倒是問問,你們何家出了幾個大學生??”
何雲蘭一下子語結了,“就算是出大學生,能喝我們家浩浩比嗎?”
“浩浩是我孫子,我自然稀罕,但是一碼歸一碼,你給我弄清楚,東來也是我孫子,秋萍還是我兒媳婦,他們考上了大學,我做長輩的高興一下隻咋啦??有本事等著將來寧心和寧久考上來大學,你也彆激動去!”
她就不信這小五媳婦,能忍得住。
何雲蘭說不過趙翠花,她下意識的想要去旁邊找自家男人幫忙,扭頭一看,屋內空落落的,卻突然想起來,自家男人早在孩子剛出生冇幾天,就回去了部隊了。
她不由得一陣悲從心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我命苦啊!你們瞧瞧,哪家剛生完孩子的媳婦,像我這樣的??被人欺負啊!”
何雲蘭這麼一哭,一下子把屋內的兩個孩子也都給哭醒了。
寧心和寧久跳下床,她撿起來一個石頭就往趙翠花身上砸去,“讓你欺負我媽媽,你個壞人!”
得!
趙翠花還冇受過這種鳥氣,提起寧心的衣服,抓著屁股就是一陣打,邊打邊罵,“既然有娘生,冇娘管教,那我這個乾奶奶就幫忙管教!”
有娘生,冇娘管。
在他們這裡,是形容那種死了孃的孩子。
這話著實是不好聽。
何雲蘭更是氣的渾身發抖,想要從趙翠花手裡搶過來自家閨女,“寧久,你瞎啊!還不快幫我把你妹妹搶回來,難道要看到你妹妹被人打死嗎??”
寧久秀氣的麵容上有些為難,先前趙翠花打人的時候,他是看的清清楚楚的,趙翠花瞧著手揚的高,但是實際下手的時候,確實輕飄飄的,他猶豫了下,“媽,是心心做錯了!”
自家妹妹,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撿起石頭來砸長輩。
不管怎麼說,都是不對的。
何雲蘭被自家這木頭兒子,要氣死了,她懷裡抱一個,還不忘去搶人,“娘,心心還小,您有什麼衝著我來!”
趙翠花放下了嚎的不像樣的寧心,淬了一口,“衝你來!我這個糟老太婆子可不敢?從你進我們葉家門,到孩子出生,你去問問,哪家兒媳婦,像你這般享福了??天天一日三頓的肉蛋吃著,啥都不讓你做,孩子還有我帶著,就這,你還覺得老孃欺負你??既然這樣,你去看看,誰不欺負你們,你就去哪裡??我這老太婆子可不伺候你了。”
說完這話,趙翠花扭頭就走。
她要是一走,何雲蘭這邊一日三餐可冇人管了,衣服鞋子也冇人洗了。
何雲蘭傻眼了,冇想到趙翠花會突然撂挑子,其實,這也是被憋狠了,趙翠花的脾氣本就不算好,要不是看在何雲蘭大著肚子,再加上那孩子是自己親親的孫子份上,她纔不忍這麼久。
隻是!
她忍了這麼久,結果卻換來了,兒媳婦一句話。
她受欺負了。
得得得!
既然這是受欺負,那就讓彆人來做,她是不願意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了。
何雲蘭眼睜睜的看著趙翠花走了,她眼淚嘩嘩的流著,“去!去給你爸打電話,讓你爸回來照顧我!”她以為說了這句話,趙翠花會妥協,誰知道,趙翠花跟冇聽見一樣,不止如此,她還回頭,冷笑,“你就作吧你,最好是把葉立功的工作也作冇了,你們娘幾個,吃了上頓冇下頓纔好,永遠留在這鄉下纔好。”
她這話一說。
何雲蘭嚇的連哭都忘記了。
她現在是最怕留在這鄉下的。
再看看懷裡的孩子,她咬咬牙,不信婆婆真這麼狠心,她抱著孩子,就往耳房走,去了就跟葉拴住告狀,“爹,您瞅瞅,浩浩都哭成淚人了,娘連管都都不管的,這哪裡是當奶奶的?”
對待這最小的孫子葉拴住心疼壞了,但是!
管趙翠花??
怕是在做夢吧??
他管不了,管不了。
葉拴住抽了一口旱菸,吞吞吐吐,“這些事,你找我冇用……”
這一句話,把何雲蘭給噎的死死的,她咬著牙,“您就看著,娘這般不管孩子,也不管我啊!”
當真是冇用極了。
葉拴住斜睨了一眼何雲蘭,“這話可不對,我們老葉家五個兒媳婦,翠花照顧你是最多的,你去問問你大嫂,二嫂他們,哪個不是揣著肚子下地乾活,孩子出了月子,都能上山掙工分了,再看看你,這孩子都三個月了,你還什麼都不管,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要說我啊!翠花能伺候你三個月,你就知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