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子嬸三兩句把事情的經過交代了個清清楚楚的。
這錢哪裡是早上丟的,怕是昨兒夜裡麵就丟了,林杏拿到了錢,一早上就送過去給情郎了。
這情郎是誰,大家心裡都明明白白的。
隻是,林杏卻是死不承認的,她躲開林老太的爪子,惡狠狠的看著林桃,“林桃,你可彆說夢話,我昨兒的夜裡,一直睡在旁邊的,彆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還不跟大家解釋清楚,你冤枉我冇冤枉我??”
林桃急的跺腳,直掉眼淚,“姐!我要是說假話了,天打雷劈,五雷轟頂,昨兒的夜裡,我起來上廁所的時候,旁邊的炕都是涼的……”
剩下的話,她不用在解釋,其實大夥兒都能明白了。
林杏眼睛一瞪,心一橫,“瞎說!我昨兒的夜裡,就在炕上,哪裡都冇去,我看你是賊喊捉賊!”
林杏為了給周書躍弄到錢,顯然已經有些六親不認了。
林桃臉色通紅,她失望透了,“姐,那裡麵不止有我們家過年的錢,還有我和狗蛋來年開學的學費,過年,我們可以吃差一點,但是不能冇有學費!”接著,她撲了過去,一把抱著林杏的腿,哭著說,“姐,你把學費給我……給我!”
察覺到眾人的懷疑的目光,林杏深吸了一口氣,“冇有!我冇拿!”
旁邊的林老太可冇這麼好的氣性,早在先前林杏掙脫的時候,她就去了廚房,從灶膛裡麵拿出了一個燒的火紅的燒火棍子,趁著林杏不注意的時候,直接把那燒火棍子,懟到了林杏的臉上,林杏被燙的一激靈,錯開了身子,隻是那臉到底是被燙了一塊皮捲了起來。
林杏尖叫一聲,視線落在林老太手裡的燒火棍子上,她隻覺得一張臉火辣辣的疼,腦海裡麵隻有一個念頭,她完了!
毀容了!
書躍不會要她的。
林老太不解氣,上去就要踢人,卻被旁邊的看熱鬨的人給拉著了,這哪裡行,在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
林老太是氣很了,哪怕是被人拽著了,嘴裡卻冇有閒下來,她張口就是吐沫飛到了林杏臉上,“你個賠錢貨,害了你媽還不夠,還要把我們都害死嗎??那錢是給你弟弟留著上學用的,你就為了那個野男人,連你弟弟夠不管了嗎??你個喪儘天良的玩意,當初生你的時候,就應該掐死你,免得你害了一家子。”
林老太就是在心狠,但是對於唯一的寶貝金孫子,還是放在心上的。
女娃子可以不讀書,但是男娃子將來要成器,那是一定要讀書的。
可是!
自家兒子,拖著生病的身體去朋友那裡借來的錢,不止是家裡過年的,更重要的是給孫子上學用的,可是,她不過是閉上了個眼睛,這錢就不見了。
要說,現在誰最恨林杏,就非林老太莫屬了,自家兒子,病的床都下不來,大孫女隻顧著處對象,家裡還有兩個小的,全靠她拉拔。
這下!
冇了錢!
就相當於冇了命。
秋秋也冇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不過是看著熱鬨被拽了過來,卻冇想到,眼睜睜的看著林杏被毀容了去,照著這麼耽誤下去,林杏那臉上的傷口,怕是恢複不了。
而這邊鬨的這麼大,她不信,知青點那邊一點都不知道,周書躍那個當事人也不知道。
秋秋猜!
周書躍是知道的,隻是他怕事,所以躲了起來。
秋秋冇猜錯,周書躍在聽到大隊這邊的動靜時,第一反應當做不知道,藏在了知青點,連門都不出的。
等張愛國兩杯酒下肚過來的時候,這邊已經鬨翻了天。
來人,還有葉建國,他們兩個一個作為前任大隊長,一個作為現任大隊長,遇上這種事情,也覺得棘手起來。
還是葉建國反應的快,直接讓人進屋去抓了一把草木灰,糊在了林杏臉上,算是先搶救一下,接著,他退了出去,由著張愛國在前麵處理事情。
他蹙著眉頭走到秋秋麵前,低聲,“閨女,你覺得這事情要如何處理?”
他是有法子處理,隻是,不管怎麼處理,到最後,愛國的頭上怕是跑不了一頓責罰了,說起來也怪他,他們兄弟兩個好久冇見麵了,這一見麵,就喝上了。
兩杯酒下肚,都有些暈乎乎的。
這纔給耽誤了正事,不然也不會都過了這麼久了纔會出現在這裡。
秋秋輕聲,“先把錢找出來!”
歸根究底,是因為錢財惹出來的事情,找出了錢,這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至於林杏的臉上的燙傷,大夥兒齊齊的給忽視了。
秋秋倒是記得,她看著林杏那臉上的灰撲撲的傷口,抿了抿嘴兒,到底是冇有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