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顧卿睡到日曬三竿才起床。出去那麼久,回來肯定要好好歇息。
然而大壯,二壯,狗娃則早早起來,正和小夥伴分享這次到楊江府拿貨的故事。
娃子就是娃子,精力真旺盛,程顧卿不得不感歎自己年紀大了,熬不過娃子們了。
大壯見程顧卿出來,高興地喊道:“阿奶,你醒來了?肚子餓不餓?飯在灶房裡熱著,俺給你拿過來。”
因為起床得晚,大夥早就乾完飯,忙活的全都去忙活了,小院子隻有娃子,大人都不在了。
今日休沐,所以程顧卿看到不少娃子纏著大壯,二壯,狗娃三人,讓他們講述旅途中的故事。
徐大伯家的阿瓜感歎地說:“大壯,二壯,狗娃,你們就好了,能到城裡玩,哎呀,俺也想去,隻是俺阿爹不讓俺去。”
二壯連忙否認:“阿瓜,俺們不是去玩,俺們是去乾活的。”
阿瓜一點也不信,指著狗娃說:“你們倆去乾活還能說得過去,狗娃也去乾活?哼,休想騙俺。”
其實阿瓜說得對,狗娃還真是長見識,並不是乾活。
大壯連連搖頭:“阿瓜,狗娃也乾活了。狗娃幫叔叔伯伯做飯。隊裡不能有吃閒飯的,再小也要乾活。”
阿瓜依舊不信地說:“做飯這麼簡單,誰不會做,算什麼乾活。哎,狗娃就是好,能到城裡玩。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去城裡耍一耍。”
狗娃安慰到:“阿瓜,等你長大了就能到城裡了。不過到城裡玩是不可能的,徐家村不能出懶漢。你可以做護衛,幫忙送貨。等到了城裡,活乾完了,可以到城裡看一看,耍一耍。”
這麼一說,阿瓜的眼睛亮了亮,連連點頭:“狗娃,你說得對。”
隨後想到距離長大還有老遠的日子,悶悶不樂地說:“那得等多久長大啊。哎呀,俺就想立即到楊江府看一看。”
這時候程顧卿走了出來,阿瓜立即跑上去。
討好地說:“三奶奶,你起來了?是不是好累啊?真辛苦,要把布料運送到楊江府,風餐露宿,可累了。”
程顧卿樂嗬嗬地說:“睡一覺就好了,一點也不累。”
阿瓜又說到啊:“三奶奶,下次俺能不能跟著你一起到楊江府啊?”
之後又補充:“三奶奶,俺的力氣也很大,雖然冇有大壯,二壯的大,但俺也能乾不少活。俺跟著你去走貨,俺能幫你乾活。”
滿眼都是希冀地看著程顧卿。
程顧卿想也不想地搖頭:“不行,你還小,不能去。”
補充道:“對了,你還要上學,不能學著學著就離開,這樣張夫子會很生氣的。”
說到學習,阿瓜就頭疼。跟大壯,二壯,三壯差不多的學習狀態,都是出了名的大學渣。要不是學堂是免費的,早就退學了。
阿瓜哀求地說:“三奶奶,讓俺跟著你一起去,好不好?俺真的好能乾活,一路上能幫你乾活。
三奶奶,俺也會聽話,你讓俺做什麼俺就做什麼,絕對不會給你找麻煩,也不會拖累你的。三奶奶,讓俺一起去,行不行?”
行!當然不行了!阿瓜屬於未成年,程顧卿哪裡負得起責任。
萬一途中發生什麼意外,徐大伯和徐大嫂豈不是跟她拚命了!
程顧卿連連搖頭:“不行,俺不要小娃子,若真想去楊江府,隻能長大纔去。”
阿瓜無奈,隻好耷拉著腦袋,蹲在一邊,默默地傷心了。
心想著:要是他的親生阿奶是三奶奶,肯定有機會去,可惜不是,隻好等到長大才能去。
難兄難弟三壯拍了拍阿瓜的肩膀。
有氣無力地安慰:“阿瓜,不要說你,連俺都冇去過。哎,俺們都是苦命的人,跟大壯,二壯,狗娃比,是比不上了。”
這麼一說,阿瓜高興了,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彆人的痛苦上纔是真正的快樂。
笑嘻嘻地說:“三壯,想不到你也不能去楊江府,嘿嘿,肯定你太調皮,纔不讓去的,活該。”
這話把三壯激怒了,好心過來安慰反而被奚落,生氣地說:“阿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想找打?”
阿瓜一點也不怕三壯,得意地喊道:“打就打,哼,誰怕誰。”
之後又補充道:“三壯,即使你擁有很多彈弓,但冇一個比得上俺的彈弓,哎呀,手下敗將!”
三壯氣抖很,想和阿瓜拚命。
大壯和二壯趕緊跑過來,攔著三壯:“三壯,吵架就吵架,怎能打架?咱們和阿瓜是親戚,不能打架。”
不,整個徐家村的娃子都不能打架,若是被村長看到,領著娃子找大人罰款。
如今的村長跟以往的村長完全不同。
金錢為上,動不動就罰款,村裡怨言可大了。
無奈有孔武有力的程顧卿撐腰,有衙門乾活的徐秀才做後盾,村長在村裡簡直惡霸一樣的存在。
三壯這麼被攔,不敢打架了。
於是放狠話地喊道:“阿瓜,俺又新得了好幾個彈弓,哼,俺們比一比,這次俺肯定比你彈得遠,彈得準。”
阿瓜也是個不服輸地主。
挑釁地說:“三壯,即使你有一百個彈弓,也比不上俺的彈弓。俺告訴你,十裡八鄉,就冇有誰的彈弓能比俺的彈弓強。”
三壯一聽,更是火冒三丈了,惡狠狠地說:“彆說這些廢話,俺們比一比,見真章。”
於是兩人相約比彈弓,連帶不少小子也跟著去。
這次大壯,二壯,狗娃三人分彆給三壯送了一個據攤主說【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彈弓。
效果怎樣,比一比就知道了。
三壯一直在追求有一天自己的彈弓能打敗阿瓜的彈弓,所以每次出行,必定要求親朋好友送彈弓。
這不,新得了三個彈弓,迫不及待地比一比了。
結果三壯的彈弓完敗,比不了阿瓜的彈弓。
阿瓜雙手叉腰,哈哈大笑,狠狠地奚落。
三壯氣得麵紅耳赤,越想越是眼淚汪汪。能不能贏阿瓜是他目前最強的執念,然而現實依舊如此殘酷,三壯依舊輸了。
當天回來就抱著程顧卿哇哇大哭,要求程顧卿要給他買一個【天下第一】的彈弓。
程顧卿無語地看著三壯,彈弓有這麼好玩嗎?
或許不彈弓的問題,是三壯耍彈弓的手藝比不上阿瓜吧?
程顧卿不好戳破這一點,隻好答應:“莫哭,阿奶一定給你買到天下第一的彈弓。”
三壯破涕而笑,樂嗬嗬地抱著程顧卿。
牛高馬大,腰圓膀粗的三壯依舊是個寶寶,快樂依舊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