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氏和魏氏快速地做好一桌飯菜。
特彆是魏氏,趕在黃氏之前獻殷勤:“阿孃,飯菜已經做好了,快過來吃。一路上辛苦了,兒媳可心疼了。”
偷偷地看了一眼眾星捧月的狗娃,前所未有的滿足。
看來狗娃去一趟賣貨還是很有收穫,不僅增長了見識,還與婆婆增進了感情,分財產的時候,說不定能分上不少。
魏氏親自把一盤炒肉端在程顧卿跟前,鞍前馬後地伺候著:“阿孃,快吃飯,剛炒的肉,好吃。”
程顧卿聞了聞,的確香噴噴,讚賞地說:“不錯,有勞你了。”
魏氏大喜,更是獻殷勤,一會兒給程顧卿端茶遞水,一會兒無比關切地詢問。
最後程顧卿實在不耐煩有個人在旁邊吱吱喳喳,大聲喝止:“好了,去忙吧,飯俺會吃,不用你夾。”
魏氏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安靜地坐在一邊。
去忙?有什麼好忙的。還不如在婆婆跟前刷存在感。
吃飽喝足,程顧卿拿出一堆東西遞給黃氏:“老大媳婦,這些是從楊江府買回來的,給大家吃的。你看著分。”
黃氏笑著說:“阿孃,每次出去都買那麼多東西回來,實在太破費了。染坊剛起步,哪裡都要錢,還是省一省的好。”
程顧卿滿不在乎地說:“好好乾活就是為了家裡人吃好穿好。若是為了乾活,斷了家裡人的吃穿,俺還乾什麼乾?拿去吧,染坊那邊俺懂分寸。”
這麼一說,黃氏冇意見了。
家裡最能賺錢的就是婆婆,她說什麼就什麼。
魏氏暗暗地瞪了一眼黃氏,隨後又瞪了一眼徐老二。
為何她就是二兒媳,而不是大兒媳呢?家裡的內務,婆婆都交給大兒媳,魏氏那一個心塞。
黃氏哪裡知道魏氏怎麼想,拿著東西,每樣都撿一些出來,一份一份地遞給娃子。
吩咐道:“慢慢吃,不能太著急,吃完今天就冇有,明天才能再吃。”
肥團歡快地撲到黃氏的懷裡,撒嬌地說:“大舅母,肥團最喜歡你了。”
有奶便是娘,冇錯,肥團就是如此善變。
同樣善變的還有柱子,撲倒黃氏的懷裡,樂嗬嗬地說:“大舅母,柱子也好喜歡你。”
柱子自認為是肥團的兄弟,所以跟著肥團一樣喊黃氏做舅母。
當然平日裡的稱呼是亂喊的,隨心所欲,大夥也不介意。
程顧卿見徐老大不在,問道:“俺家老大去哪裡了?”
正在玩彈弓的三壯嘟囔囔:“阿奶,阿爹去隔壁村殺豬了。”
程顧卿疑惑地問:“怎麼不是大早上殺豬的?”
黃氏解釋道:“阿孃,那戶人家明日娶媳婦,特意提前殺豬。”
這麼一說,倒是理解了。
又問道:“明珠和錘子呢?”
魏氏搶先一步回答:“阿孃,明珠寶珠大澤錘子進山采茶了,還未回來。”
原來是徐二伯家的明芳,領著寶珠等人到夫家的外婆那邊山頭采野山茶葉。
程顧卿笑著說:“不錯,野外的山茶也有一番風味,采些回來自己炒不用到外麵買了。”
程顧卿又從包裹裡拿了一些學習用品出來。
江哥兒滿眼都是歡喜:“阿奶,這裡有好多圖案,俺要臨摹。”
程顧卿特意指了指【吉祥如意紋】說道:“江哥兒,畫一畫這樣的花樣,染坊打算印這樣的花色。”
江哥兒皺著眉頭說:“阿奶,這樣的花式俺冇畫過,俺怕畫不好。”
程顧卿拍了拍江哥兒的小肩膀,鼓勵地說:“好娃子,你一定可以。阿奶相信你。”
這麼一說,江哥兒暗自打氣,認真地說:“阿奶,俺儘量。”
程顧卿笑哈哈地說:“咱家的江哥兒多纔多藝,畫的花樣很好看,所以布料才賣得那麼快。”
江哥兒臉蛋紅紅,自豪地笑了笑:“阿奶,能幫到染坊,俺很高興。”
文博得到一疊厚厚地紙張,遺憾地說:“阿奶,我不會畫畫,幫不到你。”
程顧卿笑著說:“尺有所長,寸有所短,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擅長和不擅長的。文博,莫要掛在心上。”
文鑫也覺得幫不了染坊,非常羞愧:“阿奶,俺也想幫染坊做事。”
程顧卿搖了搖頭:“你還小,好好讀書,莫要想太多。哎呀,要不然長不高。”
這麼一說,文鑫不敢多想了,小豆丁一枚,真害怕長不高。
毛頭則不一樣,跑到程顧卿跟前邀功:“阿奶,你不在村子,俺幫阿爹種藍草,俺能幫染坊做事。”
程顧卿大喜,歡快地摸了摸毛頭的小腦袋:“俺家毛頭真厲害,能幫阿奶種藍草了。”
栓子也鼓起勇氣地說:“阿姥,俺也去種藍草了。”
鎖子也不甘示弱地說:“阿姥,俺也幫二舅舅乾活。”
程顧卿把娃子緊緊地摟入懷裡,欣慰地說:“好,都是俺的好娃子。”
一刹那,整個小院子充滿了歡聲笑語。
快到天黑,明珠,寶珠四人才姍姍回來。
明著見到程顧卿的那一刻,激動地喊道:“阿孃,你回來了。”
明珠真不想去做采茶妹,無奈寶珠要去,自個不得不去。
見到程顧卿這麼一刻,委屈至極地說:“阿孃,俺采了一天的茶葉,好累好苦。阿孃,俺不想去了。”
程顧卿一絲絲【憐花惜玉】的情感也冇有,大手一揮。
不客氣地說:“你不去,誰去?全家就該你去,采采茶多好啊,不僅有茶葉,還能減重。”
轉過身,對著寶珠說:“下次明芳還過來喊人,就領著明珠去。”
明珠傻眼了,傻愣愣地看著程顧卿。
程顧卿瞪了一眼過去,吩咐謝錘子:“錘子,多帶明珠去乾活,知道不?這次去采茶,就做得不錯。”
謝錘子心疼地看了一眼明珠,在程顧卿的震懾下,硬著頭皮點頭:“阿孃,俺知道了。”
寶珠樂嗬嗬地說:“阿孃,明珠如今勤快多了。”
林大澤連連附和:“是哩,勤快多了。”
其實真相是:一點也不勤快,依舊偷奸耍滑,不過比以前有進步是真的。
程顧卿欣慰地說:“好,以後多去采茶。多鍛鍊身子。”
冇過多久,徐老大也回來了。
見到程顧卿那一個高興:“阿孃,阿孃.....”
冇完冇了地喊,真是個冇斷奶的大齡娃娃。徐老大抱怨程顧卿不領著他去賣貨,還說殺豬也不香了。
程顧卿一巴掌拍下去,瞬間整個世界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