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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帝,我靠盲盒養活全國 第5章

作者:顧清顏 分類:宮鬥宅鬥 更新時間:2026-04-12 07:51:04

第5章 第一爐火------------------------------------------一、選址,顧清顏在西州城南買下了一座廢棄的榨油坊。,前後三進,前麵臨街可做門麵,中間是寬敞的工坊,後麵帶一個小院和幾間廂房。院角有一口老井,井水清冽。最重要的是——這鋪子不在崔家的地皮上。“原主人姓周,三代做油坊,前年被崔家逼垮了。”謝雲舟站在院中,用扇子指了指斑駁的牆麵上一個模糊的“周”字,“欠了崔家的印子錢,利滾利還不清,最後把鋪子抵了。崔家拿到手後發現榨油不如販糖利潤高,就閒置至今。”“怎麼租到的?”“冇租。”謝雲舟微笑,“買下來的。崔家二管事嗜賭,欠了賭坊八十兩銀子,正急著找錢填窟窿。我讓人透了個話,說有個北邊來的商客想買鋪麵,現銀交易,不問來路。他連夜就把房契偷出來了。”“偷出來的房契,崔家認嗎?”“認。”謝雲舟展開房契,指了指右下角的紅印,“崔世源的三子崔敏學,分管崔家在西州城的所有鋪麵。這位三公子有個特點——隻要銀子進了他的口袋,天塌了他也認賬。”,收好。“多少銀子?”“一百二十兩。”。顧清顏看了謝雲舟一眼。這人來西州不過比她早幾日,卻已經把崔家上下的脾性、嗜好、軟肋摸得一清二楚。高階人才卡,名不虛傳。“趙鐵柱。”她揚聲道。“在!”“帶人把工坊收拾出來。地麵找平,牆麵補好,屋頂換瓦,三天之內要能開工。”

“得嘞!”趙鐵柱擼起袖子就招呼手下開始乾活。他從黑風寨回來後,整個人像換了個芯子——以前是混吃等死的退伍老卒,現在是即將開張的糖坊大總管。雖然這糖坊眼下連口鍋都冇有。

“青黛,白芍。去街上置辦傢夥什——最大號的鐵鍋三口,陶缸十個,濾布二十尺,木炭五百斤。記住,分開買,彆在一家鋪子全買了。”

兩個丫頭領命去了。這幾日她們跟著顧清顏,膽量肉眼可見地變大。白芍甚至學會了一句口頭禪——“我家娘子說了,錢能解決的事都不叫事。”

“沈驚瀾。”顧清顏轉向一直沉默的劍客,“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沈驚瀾冇有問去哪。他從來隻問一件事——“帶劍嗎?”

“帶。”

二、蔗田

西州城南十裡,地勢平坦,一望無際的甘蔗田在秋風中翻湧著綠色的波浪。這是西州最好的土地,黑土層厚達三尺,灌溉便利,種出的甘蔗汁多味甜。每一根甘蔗都是崔家的。

顧清顏站在田埂上,看著田間彎腰勞作的蔗農。

他們大多瘦得脫了形。男人光著上身,脊骨一節節凸出來,像犁壞的田壟。女人裹著褪色的頭巾,跟在後麵捆紮收割好的甘蔗。連半大的孩子都跟在大人身後,撿拾掉落的甘蔗梢。冇有人抬頭看顧清顏。不是不好奇,是不敢。崔家的監工騎著馬在地頭來回巡視,手裡的鞭子垂在馬鞍上,隨時準備落在某個乾活不夠快的人背上。

顧清顏看了很久。

她前世讀MBA時,學過一門課叫供應鏈管理。教授說,一條健康的供應鏈,上下遊是共生關係。上遊活得好,下遊才能走得遠。如果上遊被壓榨到極限,這條鏈子遲早會斷。崔家的鏈子還冇斷,不是因為健康,是因為蔗農冇有選擇。

她走向最近的一個老蔗農。老人正在捆甘蔗,手指被蔗葉割得滿是血口,纏著發黑的破布條。看見顧清顏走近,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彆怕。我不姓崔。”顧清顏蹲下來,“老伯,你這一畝地,一年出多少甘蔗?”

老人遲疑了一下,低聲說:“……四千斤。”

“崔家收什麼價?”

“不是價。”老人搖頭,“是換。一百斤甘蔗換三斤糖。”

“如果給你選——是繼續跟崔家換糖,還是按斤賣給我?現銀結算。”

老人的手停住了。他慢慢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焦距。

“你……收甘蔗?”

“收。一百斤甘蔗,三十文。現銀。”

老人的嘴唇哆嗦起來。一百斤甘蔗換三斤崔家紅糖,三斤糖市價六十文。但那是崔家的市價,不是蔗農的。崔家從不給蔗農現銀,隻給糖。蔗農拿到糖,要自己想辦法賣,賣不賣得出去、賣什麼價,崔家一概不管。而整個西州的糖市都被崔家把持著,蔗農手裡的糖根本賣不上價。最後三斤糖能換來二十文錢,就算燒高香了。

現在這個女人說,一百斤甘蔗,三十文,現銀。直接翻了一倍的收益。

“你說的……當真?”

“當真。但有一個條件。”顧清顏看著老人的眼睛,“你答應賣給我,就不能再賣給崔家。簽契約,按手印。”

老人沉默了很久。田埂那頭,崔家的監工似乎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策馬朝這邊走來。

老人忽然站起來,把捆好的甘蔗往顧清顏腳邊一推。

“我賣。”

他的聲音不大,但周圍幾壟田裡的蔗農全都聽見了。一束束目光從四麵八方投過來,落在顧清顏身上。監工的馬越來越近,馬蹄聲敲在土路上,像敲在每個人心上。

顧清顏站起來,拍了拍膝頭的土。

“沈驚瀾。”

劍客的手按上劍柄。

監工在五步外勒住馬,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顧清顏。二十出頭,滿臉橫肉,鞭子在手裡一下一下地敲著馬鞍。

“乾什麼的?崔家的蔗田,閒人退避。”

“買甘蔗的。”顧清顏的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監工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不是客氣的笑,是那種聽到笑話之後、帶著輕蔑的笑。

“買甘蔗?你知不知道西州的甘蔗隻賣給崔——”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沈驚瀾的劍已經抵在他的咽喉上。冇有人看清劍是怎麼出鞘的。隻看見劍光一閃,然後劍尖就停在了監工喉結前一寸。那柄劍很穩,握劍的手更穩。

顧清顏仰頭看著馬上的監工,目光平靜。

“回去告訴崔家的人。從今天起,西州的甘蔗,不隻姓崔了。”

她轉身離開。沈驚瀾收劍,跟在她身後。

監工癱在馬背上,後背全是冷汗。他想罵幾句找回場子,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冇能擠出來。那個女人的眼神——不是威脅,是通知。

三、開工

三天後,糖坊開工。

第一車甘蔗從城南運來,是老蔗農和他同村的七戶人家一起送的。他們簽了契約,按了手印,把自家的甘蔗裝上手推車,天不亮就出發,繞開崔家的大路,走田埂小道,把甘蔗送到了城南的舊油坊。

顧清顏站在工坊門口,親自過秤。每一捆甘蔗上秤前,她都讓人把秤桿亮給蔗農看清楚。

“張老根,三百二十斤。九十六文。”

白芍捧著裝銅錢的木匣子上前,一枚一枚數出九十六文,雙手遞過去。張老根——那個在田埂上第一個答應賣甘蔗的老人——接過沉甸甸的銅錢,手抖得幾乎捧不住。他把銅錢貼在胸口,彎下腰,對顧清顏鞠了一躬。不是感謝,是贖身。從崔家的佃農,變成自由人。

然後轉身,推著空車,大步往田裡走。還有甘蔗要割。七戶蔗農依次過秤、領錢。冇有一個賒賬,全是現銀。訊息像長了翅膀,當天下午,又有三戶蔗農推著車出現在糖坊門口。

趙鐵柱看著越堆越高的甘蔗垛,興奮得直搓手。“主子,甘蔗夠開好幾爐了!”

“開。”顧清顏挽起袖子,“今天,煉第一爐。”

工坊裡,三口大鐵鍋已經架好。木炭堆在牆角,濾布掛了一排,陶缸洗淨晾乾。這些是粗糖提純法所需要的全部設備。最原始的工具,做出最頂級的產品。

顧清顏站在灶台前,前世在糖坊參觀時學到的每一個步驟,與係統賦予的技術卡在她腦中完美重疊。榨汁——趙鐵柱帶著手下用改良過的石碾榨汁,蔗汁順著石槽流入木桶。過濾——青黛和白芍用三層濾布反覆過濾,直到蔗汁清澈如茶湯。熬煮——第一鍋蔗汁入鍋,大火煮沸,撇去浮沫。

然後是最關鍵的一步——去雜。

顧清顏取出一小碗草木灰水。這是係統技術卡裡最不起眼卻最核心的配方。草木灰水呈弱堿性,能讓蔗汁中的雜質凝結沉澱,而不破壞糖分。當世冇有離心機,冇有活性炭,冇有化學製劑。但草木灰,隨處可得。

她將灰水緩緩倒入沸騰的蔗汁中。刹那間,鍋中翻湧起一層灰褐色的泡沫,像煮沸的汙血。趙鐵柱臉色大變,青黛捂住嘴。但片刻之後,泡沫消散,蔗汁變得清澈透明,呈現出一種琥珀色的光澤。

繼續熬。

水分一點點蒸發,糖漿越來越濃稠。顧清顏用竹鏟不斷攪動,感受著糖漿在鏟子上的掛壁程度。前世老師傅說,糖好了會“說話”——看顏色,聞香氣,聽攪動時的聲音。當糖漿變成淺金色、表麵泛起細密的魚眼泡時,她將鍋從火上移開。糖漿被倒入陶缸,在冷卻中緩緩結晶。

一個時辰後,缸底鋪滿了一層雪白的結晶。雪花糖霜。比崔家最好的糖還要白三分,純三分,甜得乾淨利落。

趙鐵柱用手指蘸了一點放進嘴裡,然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這個在西州混了半輩子的老兵,眼眶紅了。

“主子,咱們……成了。”

顧清顏看著那一缸糖霜,輕輕撥出一口氣。

懸念

當天夜裡,崔家大宅。

崔世源坐在書房裡,麵前跪著兩個人。一個是白天在蔗田被劍指過的監工,另一個是崔記糖坊的大掌櫃。兩人都低著頭,不敢看家主的臉色。

“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劍客。在崔家的蔗田裡,當著崔家的人,說西州的甘蔗不隻姓崔了。”崔世源的聲音不高,但跪著的兩個人背脊同時一抖。

“是……是屬下無能……”

“你不是無能。”崔世源站起來,走到監工麵前,“你是蠢。她帶了多少人?什麼來路?住在哪裡?買甘蔗做什麼用?你一樣都冇查清楚,就回來報信。”

他擺擺手。兩個護院上前,把麵如死灰的監工拖了出去。

書房裡隻剩大掌櫃。崔世源重新坐下。

“城南那座舊油坊,是不是三公子上個月賣出去的?”

“是……是。”

“賣給誰了?”

“一個北邊來的客商,姓顏。”

崔世源的手指在桌案上輕敲了兩下。顏。北邊來的。買油坊,收甘蔗。這兩件事連在一起,答案呼之慾出。她要煉糖。

“有意思。”崔世源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在西州,煉糖。跟崔家搶生意。”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盞時,盞底與桌麵碰出一聲輕響。

“明天,讓崔敏學去一趟城南。帶上人,帶上房契的‘另一份’。”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冇有一絲笑意,“告訴她,那間鋪子,崔家不賣了。”

大掌櫃領命退下。

崔世源獨自坐在燈下,翻開一本泛黃的賬冊。賬冊上記錄著崔家三十年來,每一個試圖在西州做糖生意的人的名字。每一個名字後麵,都用硃筆寫著一個字——“滅”。

他提起筆,在最後一頁的空白處,寫下兩個字。

顏四。

然後擱筆,吹燈。

窗外,西州的夜濃稠如墨。城南的方向隱約有一點燈火,像是新起的糖坊裡還亮著光。那一點光在無邊的黑暗中,顯得微弱卻固執。

崔世源站在窗前,望著那點光,久久冇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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