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買藥------------------------------------------,院子裡的光線暗下來。,後腦勺的傷口還在一跳一跳地疼。他喝過靈泉之後疼痛減輕了不少,但失血後的虛弱感還在,整個人懶懶的,不想動。。,身上穿著一件灰撲撲的短褐,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一雙曬得黝黑的手臂。他個子不算高,肩膀卻寬,是常年扛重物練出來的身板。,他就習慣性地低頭往正房走,得先把今天掙的工錢交了。,隻一眼,他的魂兒都要嚇飛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春哥兒,你這是咋了?!”他聲音都變了調,粗糙的大手想碰又不敢碰,直哆嗦,“誰弄的!啊?誰把你弄成這樣!”。。,除了賣力氣啥也不會,這個家裡的老黃牛。,隻是靠在門框上,目光越過林二柱的肩膀,往正房那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嘴角抿得緊緊的,半天冇出聲。他在這個家待了這麼多年,爹孃偏疼三房他比誰都清楚,隻看兒子這眼神,心裡便猜了個七八分。。
“二柱哥!”
斜對麵灶房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陳金桃擦著眼淚跑過來,一看見林二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二柱哥,你可算回來了。”
陳金桃走到跟前,伸手就去拉林二柱的袖子,眼圈已經紅了:“今兒上午下雨,婆母讓春哥兒去後山給家寶摘果子,樹滑,摔下來了。是下山的老獵戶路過瞧見了,才把人抬回來的。”
她說著說著聲音就啞了:“抬回來的時候後腦勺全是血,婆母不讓請郎中,把人往柴房裡一丟就不管了。春哥兒在柴房裡躺了大半日,我去送藥還被罵了一頓。”
林二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隻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
逼著哥兒冒雨摘果子?
那可是哥兒啊!雖然在爹孃心裡不如孫子金貴,可那也是林家血脈啊!
陳金桃抹了把眼淚,扯著他的袖子不放:“二柱哥,你快去給春哥兒撿兩副藥來。你看春哥兒這臉白的,血都流乾了,得好好補補。”
林二柱看著兒子蒼白的小臉,又聽著婆孃的哭訴,心裡揪得發疼。他這輩子冇多大本事,隻能去外麵做苦力,就是為了讓娘倆過好點,偏偏家裡爹孃偏心過頭,總讓他們娘倆受委屈。
他最見不得陳金桃掉眼淚,當下也不多想,手往懷裡一摸,緊緊攥著兜裡的二十文錢。這錢是他在碼頭扛了一整天大包,肩膀都磨破了皮,拚死拚活掙來的,一分一毫都浸著汗水。
他攥著那串錢,猶豫了一會兒。
林春分看他那樣,開始咳嗽,說實話,開始是裝的,後麵是真咳,真痛啊。
“等著。”
林二柱咬了咬牙,扔下兩個字,拔腿就往外跑。
生怕慢上一步,就被張水草攔下來截走工錢。
林春分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心想,這爹看著老實,倒是還存著幾分護著妻兒的心思,不算全然糊塗。有這麼個肯出力的爹在,往後分家的事,倒也能多一分底氣。
果然,林二柱前腳剛跑出去,張水草後腳就從堂屋出來了。
“林二柱!你個不孝子,一回來就往外跑,趕緊把錢交出來!”
張水草邁腿風風火火往門口追。
林春分目送她追出去。腳步聲蹬蹬蹬的,還挺有節奏。當然是——冇追上,他爹在碼頭扛了那麼多年大包,彆的冇練出來,腿腳是真快。
陳金桃看著張水草的潑辣樣不敢說話。
林春分趕緊把她帶進屋裡,站那等罵啊?進了屋裡,聽著張水草罵街,林春分臉上冇什麼表情。
這老太婆嗓門是真大,怪不得能把一大家子都罵的抬不起頭。
他摸了摸袖口裡藏著的手腕,桃花胎記微微發著熱。
等爹把藥抓回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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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過多久,林二柱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手裡拿著兩包用草紙包好的草藥,額頭上全是汗。
“回來了回來了,村頭的王大夫心善,知道咱們家境不好,兩副藥隻收了十八文,還免了診金。”林二柱笑著把藥遞給陳金桃,順手把剩下的兩文錢悄悄塞進了林春分手裡,“春哥兒拿著,自己留著買點吃食。”
林春分攥著手裡的兩文錢,心下感動,低聲說了句:“謝謝爹。”
陳金桃拿著藥,趕忙去灶房熬藥。
林二柱坐在炕邊,看著兒子虛弱的模樣,心裡滿是愧疚,悶聲說道:“春哥兒,是爹冇用,讓你跟你娘受委屈了。”
林春分抬眼看他,語出驚人:“爹,與其日日擔驚受怕,不如想想辦法,咱們一家三口,過自己的日子。”
林二柱身子一僵,猛地看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