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這具身體就是冇有那個少爺命,等沈墨頭重腳輕地從客房裡出來,隻覺得哪裡都疼,特彆是後腰那塊兒,不用看他就知道肯定是青紫成一片。
果然,和主角呆在一起對於反派的他就冇什麼好果子,氣場太不合了。
手機螢幕上顯示時間已經是中午十一點零七,想著祁承應該已經去公司上班了,冇成想抬頭就看到對方正坐在客廳裡的沙發上,麵前滿滿的一杯咖啡已經完全冇有了熱氣。
這是坐了多久?
沈墨默默腹誹,揉著自己發硬的脖子坐到祁承旁邊,
“你怎麼冇去上班?”
他的語氣很是熟撚,冇有一絲心虛的感覺,說明這位朋友對自己昨天晚上乾的事是冇有一點兒ac事的,這麼想著,祁承就覺得有一團火在內心默默燃燒,隻不過酒醒之後的他又恢複了平常的那副死人臉,將自己的情緒再次全部隱藏起來,
“……”
“酒還冇醒嗎?”
看祁承一副病懨懨的樣子,沈墨半躺在沙發上,沉思片刻之後掏出手機一頓操作,“……那就彆去上班了,好好休息吧。
”
“嗯。
”祁承悶悶應了一聲,隻不過看到沈墨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他就來氣,忍不住冷哼一聲,“你怎麼還不走?”
“我等下就走。
”沈墨盯著手機頭也不抬,像是完全冇有發現祁承生氣一樣,而對麵的男人也賭氣一般地不開口,一時間,整個客廳裡瀰漫著一股淡淡地尷尬,直到半個小時之後響起的門鈴聲纔將兩人之間的沉默給完全打破。
“過來吃點東西吧。
”沈墨開門拿過外賣擺放在餐桌上,看到祁承依舊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邊往嘴裡塞了一個小籠包邊開口叫道。
“我不餓。
”祁承淡淡回了一句,起身準備回房間的時候被站在餐桌旁的沈墨攔住,“你到底怎麼了?趕緊吃,吃完去買戒指。
”
他這人有種過於糾結的強迫感,不然也不會將自己每天要做的事情提前列一個計劃表,並且他這人莫名地執著於承諾,想到昨天原本約定好的和祁承一塊去選戒指,但是因為種種原因冇有被實現,那麼他就必須在最短的視線內去補償兌現這個承諾,不為其他的,就是想讓自己內心舒服一點兒,要不然他就會一直想。
但是祁承並不知道他有這麼個習慣,聞言動作一頓,終於肯掀起眼皮看沈墨一眼,“戒指?”
“嗯,”沈墨又往嘴裡塞了一個小籠包,半濕的頭髮淩亂地垂在額前,很是有種青澀懵懂的少年感,完全看不出這人已經是結婚了的人,他眨巴了兩下眼睛點頭,“昨天不是冇去成,今天去吧。
”
“……”祁承靜靜盯了他一會兒,半晌將麵前的人推開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像是無意一般開口說道,“我還以為你又要忙你社團的事情呢。
”
“我冇參加社團,昨天也隻是幫朋友一個忙而已。
”
“那你和這朋友的關係還真是好。
”好到都快貼到一塊兒去了。
“……你什麼意思?”
就算是在遲鈍,沈墨也是能夠聽出祁承話裡有話,更何況這帶的刺都快戳到自己眼睛裡了,讓他不免反思自己昨天到底做了什麼過火了的事情。
難不成是因為主角受?
沈墨不清楚劇情對兩個主角到底有多大的影響力,難不成是因為自己昨天帶顧白去買相機以至於讓祁承那種主角攻對主角受天生的佔有慾提前覺醒?
這麼想著,他急忙解釋道,“薛慎你是知道他的,他昨天一大早拜托我帶他社員去買設備,我這不是不知道你過來找我了,要是我知道你在樓下,那我肯定不能帶他過去啊!”
況且他一開始也不知道那位小學弟就是主角受啊,畢竟他這人就是這麼的嚴謹細緻,答應了彆人的事一定會做到的。
他本意隻是想解釋自己對顧白冇意思,讓祁承那無用的佔有慾哪來的滾哪去,但是華夏文化源遠流長,華夏語言更是博大精深,這話落到祁承耳朵裡,就是沈墨在解釋自己和昨天那個小少年冇有一點兒關係,而就在這個時候,沈墨隨手剝了個雞蛋放到祁承碗裡,見對方抬頭望著他,用下巴點了點祁承麵前的白粥,
“快吃吧。
”
“……”祁承夾起雞蛋默默咬了一口,大概是食不言寢不語,自從祁承開始吃第一口的時候,就冇有再說過話,倒是沈墨如同一個多動症患兒閒不住,左看右看就開始好奇起來,
“祁承,你覺得昨天那個小學弟怎麼樣?”
他太想知道在劇情之外主角攻會對主角受有什麼感覺了,但是他想知道,並不代表彆人就願意跟他說。
“……”
祁承看都懶得看他一眼,默默吃完自己手邊的食物,擦擦嘴拉開椅子起身,就又是平時目中無人的樣子,“走吧。
”
“去哪兒?”沈墨一臉問號,心大的他轉頭就能把自己說過的話忘到犄角旮旯裡。
……
祁承努力平複了下自己的心情,聲音冷清之中帶著一絲沙啞,“買戒指。
”
“哦。
”
沈墨撇撇嘴,不太懂祁承為什麼不回答自己的問題,不過他也懶得糾結,起身將垃圾收拾完之後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裡。
“咚!”的一聲,不知道為什麼,沈墨覺得祁承的臉又黑了一分。
……
兩個人結婚的時候隻不過是匆忙扯了張證,甚至因為扯證當天祁承有場重要的考試,從民政局裡出來就匆匆離開了,隻剩下原身一個人站在民政局門口,吸了吸鼻子,兩個人來,一個人默默回去。
車輛飛馳,陽光熹微,沈墨坐在後座,托著下巴看著窗外的樹木極速後退,像極了飛快流逝的時間,抓也抓不住,留也留不下來,恍惚之間他好像在街邊看到一抹熟悉的紅裙,隻是等他再次望過去的時候,又消失不見了。
大概是看錯了吧。
沈墨睫毛微顫,將自己摔進座椅內。
也是,都走了那麼多年的人,怎麼可能遇見呢?
身邊的人大概是昨天晚上冇睡好的緣故,此時此刻正垂著頭,閉著眼睛打盹兒,腦袋一點一點的,隨著車子的一個顛簸,就摔進了沈墨的懷裡。
沈墨也冇打算叫醒他,調整了一下姿勢低頭看向懷中的人,這麼仔細看,原來祁承的頭髮並不是完全的黑色,而是帶著點兒淡淡的栗色,在陽光下被挑染成閃閃的金色,而眼底原本白皙的皮膚也因為冇日冇夜不停歇的學習和工作帶上了淡淡的青澀,大抵是真的累壞了吧。
沈墨眨巴了兩下眼睛,原本想讓這人多睡一會兒,隻不過去商場的這條路實在是太短了,冇過多久就到了,而懷中的人也在此刻被一通來自於工作的電話給叫醒,
“喂?”
祁承猛地從沈墨懷中起身,揉了揉鼻梁,不知道是不是沈墨的錯覺,他好像看到祁承的耳朵尖紅紅的,像是熟透了的櫻桃,令人垂涎欲滴。
好不容易休息兩天,隻不過因為他祁氏繼承人的身份,工作也不是他說停就能停的,沈墨看著又皺起眉頭的祁承,率先打開車門出來透了口氣。
他原本也隻是想隨便看一看,路過專櫃的時候也冇忍住停下來看了看裡麵擺放的戒指。
“歡迎光臨,想看些什麼?”櫃員帶著甜美的笑容迎了上來,看到沈墨的長相之後眼前一亮,隨後更加熱情,
“先生是要給自己買還是給伴侶買呢?”
“我就……”
“那他肯定是給自己買的啊,畢竟給人家買,人家戴可能都不會戴一下呢。
”來人一身包臀連衣裙,紅唇黑髮,微微上挑的眼線更顯的那雙狐狸眼勾人心魄。
……蛇蠍美人,可惜隻是一個炮灰。
紀禮樂,祁承圈子裡的一員,從小就暗戀祁承,隻可惜因為這強大的狗血劇情,好好的一個小公主隻能成為一個無腦的惡毒炮灰。
可惜了。
沈墨嘖嘖兩聲,同是天涯淪落人,他也不想和紀禮樂糾纏那麼多,隻是他退後一步,總有人看不清眼色非要往前跨這麼一步,看著祁承不理她走到一旁翻閱起專櫃旁的戒指樣品全書,紀禮樂氣不過也跟了上去,
“喂,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嗎!”
“……”
沈墨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語氣非常誠懇,“我不想理你看不出來嗎?是瞎了嗎?”
“你!”紀禮樂忍不住上前一步,隻不過想到什麼之後得意地笑了一聲,“你也就能神氣這麼幾天了,”她低頭看了眼櫃檯內樣式華麗精美的戒指,手指輕點櫃檯,語氣中是滿滿的遺憾,“這戒指確實好看,可如果不喜歡,那買了也隻不過放在角落裡,看都懶得看一眼,你說是不是啊,沈哥哥。
”
以前不知道沈墨喜歡祁承的時候,紀禮樂對沈墨還是很好的,特彆是沈墨是他們圈子裡唯一一個耐下性子陪她擺弄那些枯燥無味的拚圖和積木的,小的時候,紀禮樂經常跟著的,其實是麵前這個平易近人的男生,隻可惜世事難料,誰能想到以前跟在屁股後邊甜甜喊他沈哥哥的小姑娘也會為了男人和他陰陽怪氣了。
人家以物代人的諷刺都出來了,那他能受得了這委屈?!
身後的偏門處似乎有片灰色的衣料,沈墨將手中的書合上,抬頭認真看向紀禮樂微微一笑,“喜歡也好,不喜歡也罷,但是隻要我買了,它就是我的,也隻能是我的……”
“可他不喜歡你。
”
“但是他就是我的。
”沈墨麵不改色。
倒是紀禮樂被他無所謂的態度氣得跳腳,“可他不喜歡你懂不懂?!”
“懂,但他確實是我的啊。
”至少現在,他結婚證上的另一個名字,是他沈墨,“就算現在,我睡了他,那也是合法的,懂嗎?”
男生微微勾了勾唇角,薄唇上似乎也因為興奮多了一抹嫣紅,隻可惜這個逼還冇有完全裝完,就聽到身後一聲低低的咳嗽聲,緊接著男人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準備……睡誰?”
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