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惡女後我洗白了 第5章

第5章 收集證據------------------------------------------，秋光寂寂，金桂落了一地細碎的花瓣，被風吹散在青石板的縫隙裡。，越傳越凶。街頭巷尾，茶樓酒肆，到處都是竊竊私語。，有人說她買通證人、栽贓無辜。更有與侯府不睦的世家推波助瀾，暗指永寧侯教女無方，家風不正。。幾個被蘇憐兒暗中收買的，更是藉機煽風點火，言語間夾槍帶棒，連沈知意院裡的日常用度都開始被有意無意地怠慢。，臉色鐵青。“小姐，今日的飯菜又是涼的。”她把湯碗往桌上一擱，氣得眼眶發紅，“廚房那些人分明是故意的！還有洗衣房的婆子，說咱們院裡的衣裳要往後排，讓您先等著，她們也配讓您等？”，抬眸看了青竹一眼，又看了看那碗湯，神色淡淡的。“急什麼。”“小姐！”青竹急得跺腳，“再這麼下去，您的名聲就全毀了！外頭那些人說得有多難聽您知道嗎？您好歹出麵說句話啊！”，起身走到窗邊。，金黃的花瓣鋪了一地，風一吹便簌簌地捲起來，像一場無聲的雨。她看著那片蕭瑟，忽然想起前世接手過一個類似的案子，輿論早已定罪，所有人都等著看被告崩潰大哭，她卻花了整整兩個月，把證據鏈一根一根地接上，最後在法庭上讓對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從來不是靠嘴皮子辯回來的。“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住氣。”她轉過身，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蘇憐兒散播謠言，就是想逼我亂了陣腳。我若是跳出去辯解，反倒顯得心虛。”，還想說什麼，被沈知意抬手止住了。“你去做幾件事。”

青竹立刻豎起耳朵。

“第一，去管事處，把近半年來蘇憐兒院裡的月錢、衣食發放記錄，還有我院裡的，一併取來。不必偷偷摸摸，就說是我的意思，查賬而已，名正言順。”

青竹點頭。

“第二，院裡灑掃的婆子、廚房的廚娘，那些平日裡把什麼都看在眼裡卻不敢吭聲的人，你悄悄去問。不必威逼，隻說，如實說來，我自會護她們周全。”

她頓了頓，補充道：“若有人怕得罪蘇憐兒，你就告訴她們，蘇憐兒是寄人籬下的表小姐，禁足令還冇解。侯府的天，塌不了。”

青竹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第三，”沈知意目光微沉，“盯緊蘇憐兒的院子。她雖然出不來，她的心腹可還在外頭走動。什麼人去了哪裡、傳了什麼話，都記下來。”

青竹聽完，用力攥了攥拳，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奴婢這就去！”

她轉身要走，又被沈知意叫住。

“青竹。”

“小姐還有何吩咐？”

沈知意看了她一眼，語氣難得地柔和了些：“外頭那些話，不必放在心上。我都不急，你急什麼。”

青竹鼻子一酸，使勁點了點頭，掀簾子出去了。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沈知意回到桌前，重新拿起那本書卷，目光卻落在窗外，久久冇有翻動一頁。

她冇有告訴青竹的是，她等的從來不是證據。證據隻要肯花時間，總能找到。她等的是蘇憐兒自己露出破綻。

一個正在禁足的人，謠言卻能從府內傳到府外，再堂而皇之地傳回來，這說明什麼？說明蘇憐兒根本不怕被查，或者說，她篤定沈知意查不出什麼。

這種篤定，纔是最大的破綻。

三日後便是侯府家宴，屆時族中親長、世交故舊都會到場。蘇憐兒不會放過那個機會，她一定會想辦法出現在家宴上，扮柔弱、博同情，把這場戲唱到最後。

而沈知意要做的，就是在那個舞台上，當著所有人的麵，把證據一樣一樣地擺出來。

不是辯解，是反擊。

青竹的動作比預想的快。

次日傍晚，她便抱著一摞賬本回來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小姐您看！”她把賬本攤開在桌上，一頁頁翻給沈知意看，“這是蘇憐兒近半年的月錢，每月十五兩，一文不少；這是四季衣裳的發放記錄，春綢冬棉，樣樣齊全；這是逢年過節夫人額外賞的，”她手指點在一行小字上，“中秋賞了二十兩，端午賞了緞子四匹，重陽又賞了人蔘兩枝。比正經的侯府小姐也差不離了！”

沈知意翻了翻，微微點頭。

“我院裡的呢？”

青竹又翻出幾本：“您院裡的下人，月錢從未拖欠，更冇有無故剋扣的。那些說她苛待下人的話，全是胡扯！”

沈知意合上賬本，指尖在封皮上輕輕叩了叩。

“人證呢？”

青竹壓低聲音：“灑掃的趙婆子說，她前前後後見過好幾次，蘇憐兒揹著人在僻靜角落裡擺弄那串瓔珞，有時一擺弄就是小半個時辰，嘴裡還唸唸有詞，像是在練什麼。”

“還有廚房的劉嫂子說，蘇憐兒院裡的人三天兩頭去廚房挑刺，不是說菜鹹了就是說湯淡了，有一回還摔了碗碟，罵罵咧咧說‘等表小姐出了頭，有你們好看的’。”

“另外，”青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蘇憐兒院裡有個小丫鬟叫翠兒，偷偷跟奴婢說，表小姐被禁足這些日子，整日在屋裡摔東西罵人，哪有半分柔弱的模樣。她還說，”

青竹猶豫了一下。

“說什麼？”

“說蘇嬤嬤這幾天一直往外遞訊息，用的是給花園送花肥的由頭。翠兒說，遞出去的東西裡夾了紙條，寫了什麼她冇看清，但送訊息的人是往三皇子府的方向去的。”

沈知意聽完，冇有立刻說話。

屋裡很安靜，隻有窗外的風聲和遠處隱約的鳥鳴。她坐在那裡，手指搭在賬本上，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過了很久，她輕輕笑了一聲。

“三皇子府。”她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裡冇有憤怒，甚至冇有嘲諷，隻是淡淡的陳述。

蕭墨衍那日拂袖而去，麵上掛不住，心裡未必就真的看清了蘇憐兒的真麵目。男人的那點憐香惜玉，隻要對方哭得夠慘、裝得夠像，就能死灰複燃。

蘇憐兒聰明，知道光靠謠言不夠，還得有人在關鍵處替她說句話。

“小姐，”青竹小心翼翼地問，“咱們現在怎麼辦？”

沈知意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秋末的風灌進來，帶著一絲凜冽的寒意。

“賬本收好，證詞記牢。”她看著遠處蘇憐兒院子的方向，聲音很輕，“等家宴那天，一樣一樣，慢慢說。”

窗外，最後一縷夕陽正緩緩沉入天際，將天邊燒成一片暗紅。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往角落裡鑽，像是在躲避什麼即將到來的東西。

沈知意站在窗前，神情平靜，目光卻冷得像淬了冰。

蘇憐兒大概還在得意，以為她毫無還手之力。殊不知，獵物越是放鬆警惕，獵人的網就收得越緊。

三日後，她會把這一切，連本帶利地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