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鼻尖,帶著一種近乎天真又充滿蠱惑的意味。
一下,兩下,輕輕蹭在他上下滾動的喉結上。
那細微的觸感,像羽毛騷刮,又像火星濺落。
讓男人本就緊繃的神經和身體,愈發焦灼難耐。
“呃……”
一聲壓抑的悶哼從他喉嚨深處溢位。
在唐玉第三次蹭上來時,他終於忍無可忍。
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
四目相對。
他眼底翻湧的欲色深不見底,聲音低沉嘶啞得不成樣子:
“方纔死活不願……如今卻又這般撩撥,嗯?”
唐玉被他扣著,卻不閃不避。
反而順勢抬起頭,柔軟的唇瓣輕輕啄吻了一下他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
有些紮人。
她唇角彎起一抹狡黠,聲音裡帶著理直氣壯:
“不是說了麼……有彆的法子。”
“是你自己……火急火燎,不聽人說完……”
“嗬……”
江淩川從胸腔裡發出一聲低沉短促的笑,震得胸膛微微發顫。
他其實也察覺了,今日宴上那酒,並非什麼虎狼之藥。
不過是青樓楚館裡常見的、助興催情之物,藥力有限。
是他自己,血氣方剛,又為她禁慾隱忍了這許久,早已是乾柴堆疊。
那點藥力不過是濺落的火星,瞬間便點燃了他壓抑已久的燎原大火。
如今,火星將熄,烈火未滅。
而懷中人,願意親手執勺,來“救”這場火。
他焉有不樂得享受之理?
“小冇良心的……”
他低罵一句,卻含著無儘寵溺,低頭又重重啄吻了一下她的唇,這才終於鬆開了鉗製她下巴的手。
他不再主導,而是向後一仰,舒展開身體,拉過一旁的軟枕墊在腦後。
一隻手臂閒閒地枕在頭下,另一隻手卻依舊緊緊牽著她的手。
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
他就這樣大剌剌地、毫不掩飾地躺靠在床榻上。
衣襟半敞,露出精悍的胸膛和緊窄的腰腹線條。
那雙深邃的眼眸望向她,裡麵褪去了暴戾與焦躁。
隻剩下純粹的**,以及一絲毫不掩飾的玩味與縱容。
那眼神分明在說。
任你處置。
唐玉的視線,不可避免地被那處依舊“劍拔弩張、昭然若揭”的**所吸引。
隻一眼,便覺得臉頰耳根都燒了起來,燙得她下意識想移開目光。
可心中那份因他全然交付的姿態而升起的掌控感與探索欲,已然蓋過了羞赧。
原來,他也會因她而如此……難以自持。
原來,她也能讓他露出這般……予取予求的神態。
興味,悄然壓倒了羞澀。
她裹緊身上滑落的薄被,支起身,在男人一瞬不瞬的注視下,緩緩俯下身。
柔軟溫熱的身軀,隔著輕薄的衣料,輕輕貼上了他腰腹間壁壘分明的肌理。
“嗯……”
江淩川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扣著她手指的力道驀地收緊,手臂上的肌肉瞬間賁起。
窗外,廊下懸著的那盞防風提燈,燭芯爆出一個微小的燈花。
夜風不知從何處縫隙漏進來,燭火猛地晃了晃。
一滴滾燙的蠟淚,便猝不及防地滴落在燈座上。
風未曾停歇,燭火便在搖曳中,燃燒得愈發熾烈明亮,將那小小一方天地照得通明。
融化的蠟淚越積越多,漸漸充盈了燈盞的凹槽。
最終承受不住般,沿著邊緣,悄然漫溢位來,在燈座上凝成晶瑩蜿蜒的痕跡。
小院門外,傳來極輕的“吱呀”聲。
江平藉著朦朧的月色,提著方纔在街角藥鋪匆匆買來的物事,躡手躡腳地推門進來。
他先是冇好氣地踢了一腳抱著刀、靠在廊柱下腦袋一點一點打盹的江進。
“哎喲!”
江進猛然驚醒,茫然四顧,
“怎麼了?有刺客?!”
“刺你個頭!”
江平壓低聲音罵道,又踹了他小腿一下,
“冇用的東西,讓你守著,你倒睡死了!主子……裡頭冇動靜了?冇怪罪吧?”
江進揉著惺忪睡眼,含糊道:
“冇、冇動靜啊……剛纔好像聽見主子吩咐燒水?”
“燒水?”
江平一愣,心下奇怪。
不是火急火燎,特意囑咐要“即刻、悄悄地”去弄來那玩意兒嗎?
怎麼這半晌過去,又要燒水了?
這不是白折騰他跑這一趟麼!
他心裡嘀咕,卻不敢怠慢。
小心翼翼地靠近正房門扉,屏息凝神,將耳朵貼上去聽了聽。
裡頭似乎有窸窣細微的響動,還有……
一種壓抑的呼吸聲?
他不敢再聽,連忙退後兩步,清了清嗓子,用氣音對著門縫恭敬道:
“主子,東西……買回來了。”
房內,一片沉寂。
隻有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就在江平以為主子冇聽見,猶豫著是否要再稟報一聲時——
“嗯……哼!”
一聲極其壓抑沉悶的低喘,隱隱約約穿透門板。
緊接著,是主子嘶啞低沉的聲音。
男人含糊短促地命令:
“放……門口。”
“去……燒水。”
江平:“……???”
他提著那包“救急”的東西,站在夜風裡,一時有些淩亂。
不是……這、這流程不對啊?
唉!
他苦著臉,心裡長歎一聲。
他認命地將油紙包輕輕放在門廊乾淨的石階上,轉身拽起還在揉眼睛的江進,低聲催促:
“彆愣著了!趕緊的,去灶房燒水!要快,要熱!”
一邊走,他一邊忍不住抬手擦了擦並不存在的辛酸淚,在心裡默默唸叨:
等主子忙過這陣子,他一定要稟明,他也得討房媳婦了!
這天天守夜聽牆根、跑腿買稀奇古怪玩意兒、還得隨時準備燒水的差事……
誰愛乾誰乾!
他可不想再受這份裡外不是人的窩囊氣了!
屋內,燭影搖紅。
一方打翻的銅盆靜靜躺在腳踏邊,裡麵殘留的清水微微晃動,倒映出窗外流瀉進來的清冷月輝。
與室內昏黃溫暖的燭光交融在一起,漾開一片亮盈盈、濕漉漉的破碎光華。
江淩川扯過女人的的中衣下襬,胡亂地為懷中人兒擦拭。
他的動作並不十分溫柔,甚至有些草率。
但指尖觸及她細膩肌膚時,那力道卻又自然而然地放輕了。
“好了……”
他低啞開口,丟開擦拭的衣物。
他伸手,將她重新撈進懷裡,讓她背靠著自己溫熱的胸膛。
灼熱的吻落在她汗濕的後頸,帶著新燃起的火星。
他低笑,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後:
“現在……該換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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