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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大齡通房後 第292章 好想再靠近些

作者:我吃飽飽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9 09:19:31

-唐玉要去關窗,起身的瞬間卻因疲憊與心緒激盪,眼前驟然發黑,腳下踉蹌。

電光石火間,江淩川已掠至她身側,一手穩穩托住她手腕,另一條堅實的手臂不容分說地環過她腰側,將她失衡的身體牢牢帶回。

江淩川低下頭,懷中女子柔軟的身軀與溫熱的體感透過薄薄衣料傳來。

頭頂烏髮間散發出一絲極淡花香的清甜氣息,猝不及防地鑽入鼻端。

他喉頭驟然一哽,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脹,隨即不可抑製地沉溺下去。

一種近乎貪婪的渴望,伴隨著近乎疼痛的柔軟,洶湧而上。

他已經……多久冇有這樣抱過她了?

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是在曬藥的小院裡,她溫順地依偎在他懷中。

還是更早,在她還是那個會對他溫柔笑意的玉娥的時候?

記憶早已模糊,隻剩下此刻懷中這具溫軟身軀帶來的真實。

好想…好想……再靠近些。

他像是被本能驅使,緩緩垂下頭,鼻尖幾乎要觸到她柔軟的髮絲,去捕捉那縷清甜之下獨屬於她的氣息。

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緊,將她更密實地嵌入自己懷中,感受著她的背脊與自己胸膛嚴絲合縫地相貼,感受著彼此衣料下急速攀升的體溫和越來越清晰的心跳。

她的,和他的,混亂地交織在一起,擂鼓般敲擊著耳膜。

這毫無間隙的擁抱,這熾熱到幾乎要灼傷皮膚的溫度,混合了彼此氣息的曖昧空氣,充斥在鼻端……

唐玉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這具年輕健碩身軀的每一寸緊繃。

那滾燙的體溫,那愈發收緊、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的手臂,以及那噴薄在她頸側,越來越急促灼熱的呼吸。

兩具身體越貼越緊,她的心卻越來越慌。

“二爺……”

她聲音發顫,用手臂抵住他鐵箍般的環抱,試圖掙脫。

誰料,男人非但冇有鬆手,反而箍得更緊,彷彿要將她徹底吞噬。

她驚惶地回過頭——

正撞上他近在咫尺的臉。

他微微弓著腰,垂著頭,幽深的眼眸裡翻湧著濃烈到駭人的暗潮。

熾熱的呼吸儘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畔,嘴唇幾乎要貼上她細嫩的耳垂。

見她回頭,他眼中那最後一絲剋製似乎也轟然碎裂,幾乎是本能地,他俯身,就要朝著那近在咫尺的柔軟唇瓣吻下——

“放開我!”

一聲帶著顫抖的怒斥,伴隨著一股驟然爆發的力氣。

唐玉用儘全身力氣猛地向後一掙,雙手狠狠推搡在他胸膛!

這力道自然不足以撼動他習武的體魄,卻也讓他猝不及防,嘴唇險險擦過她的臉頰,被迫鬆開了些許禁錮。

唐玉趁機掙脫出來,踉蹌著後退兩步,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

她胸口劇烈起伏,牙關緊咬,方纔被他強行摟抱,幾乎被侵犯的屈辱感,混雜著過往種種不堪的記憶,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她。

無端的憤怒與深沉的怨恨,激得她渾身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指尖冰涼。

她抬起眼,盯著麵前同樣氣息不穩、眼神混亂的男人。

她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如今,二爺還當我是什麼玩意兒?還是你興致來了便可隨意取用、肆意狎玩,興致散了便棄如敝履的通房丫鬟嗎?!”

江淩川被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牴觸與冰冷刺得心臟驟縮,方纔翻湧的**和失控瞬間被這盆冰水澆得透心涼,巨大的慌亂攫住了他。

他下意識地上前一步,脫口而出:

“不!我從未……”

然而,唐玉已經不再給他解釋的機會。

她趁著他瞬間的怔愣與慌亂,猛地扭過頭,不再看他,隻留給他一個微微發顫的冰冷背影。

她抬手,有些慌亂地攏了攏方纔被他弄亂的衣襟。

屋內重新陷入死寂。

隻有兩人尚未平複的、壓抑的呼吸聲,提醒著方纔那場激烈到幾乎失控的糾纏並非幻覺。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彷彿她剛纔那句悲涼痛徹的質問,隻是他心神激盪下的幻聽。

江淩川看著她冷漠疏離的背影,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方纔被強行壓下的澀意重新湧上。

他緊緊攥了攥拳,指節泛白,試圖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

“玉娘……我心裡……一直是珍重你……”

“夜深了。”

唐玉清淩淩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地打斷了他未竟的話語。

她依舊背對著他,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決絕:

“二爺,請回吧。文玉……就不送您了。”

江淩川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裡。

他望著她挺直的背影,目光從她烏黑整齊的髮髻,緩緩滑落到她緊繃的肩胛,再到那窈窕的腰肢。

最後,無力地垂落,凝在兩人之間冰冷空曠的青石地磚上。

一陣夜風從未關的窗戶吹入,帶動著窗外搖晃的樹影,在地麵上投下變幻莫測、支離破碎的光斑。

他最終,緩緩地地閉上了眼睛,將所有翻騰的痛楚、懊悔、不甘與更深沉難言的情緒,儘數封存在眼底深處。

再睜眼時,那裡麵已隻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他什麼也冇再說,隻是深深地看了她僵硬的背影一眼。

然後,他轉過身,走向門口。

在踏出房門的前一瞬,他停下腳步,冇有回頭,隻用乾啞嗓音,留下最後一句:

“三日後,高府。無論你看不看得見,我都會在。”

話音落,身影已融入門外濃重的夜色,消失不見,隻餘下那扇被輕輕帶上的房門,發出輕微的“哢噠”一聲。

唐玉獨自立在屋中,直到那腳步聲徹底遠去,再也聽不見,她纔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緩緩蹲坐在地。

腦中紛亂如麻,方纔的憤怒、屈辱、冰冷,與更深處一絲幾不可察的刺痛與酸楚,交織在一起,讓她心口悶得發慌。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滋味,也不想去分辨。

在地上呆坐了許久,直到夜涼浸透衣衫,她才撐著站起身,默默打水,洗漱。

動作機械,神情麻木。

待到躺上床,吹熄了燈,在無邊的黑暗與寂靜中,那些紛亂的情緒似乎也被隔絕開來,極度的疲憊終於將她拖入沉沉的睡眠。

翌日清晨,唐玉醒來時,天色已大亮。

睡了一夜,頭腦倒是清明瞭許多,隻是口中發乾,腹中空空,隱隱有些發慌。

她起身洗漱,換了身乾淨的舊衣裳,徑直去了內院的小廚房。

時辰尚早,廚房裡隻有負責采買的婆子剛回來,正在歸置東西。

唐玉也不麻煩人,自己動手,舀了麪粉,利落地和麪、擀麪、切麵。

燒上一鍋滾水,另一邊灶上熱了少許香油,“刺啦”一聲,打入兩個雞蛋,煎得邊緣焦黃酥脆,內裡溏心軟嫩,香氣瞬間迸發。

她又快手切了一把翠綠水靈的小蔥。

水沸下麵,煮熟撈入早已調好醬醋底湯的大海碗裡,鋪上金黃噴香的煎蛋,碼上幾片廚房媽媽鹵好、切得薄薄的醬色牛肉,最後,撒上滿滿一大把青白相間的鮮嫩蔥花。

熱湯一激,蔥花的清爽辛香、雞蛋的醇厚焦香、牛肉的醬鹵鹹香,與麪條的麥香、底湯的鮮美,瞬間融合成一股令人食指大動的溫暖氣息。

她端了麵,就在廚房後院的小石桌旁坐下。晨光熹微,晴空如洗。

挑起一筷子,麪條爽滑筋道,吸飽了湯汁;

咬一口煎蛋,焦脆的外皮裹著流動的溏心;再喝一口熱湯,蔥香撲鼻,鹹鮮適口,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

幾片鹵牛肉燉得酥爛入味,更是錦上添花。

一碗熱騰騰、香噴噴的蔥花雞蛋麪下肚,額角冒出細密的汗珠,四肢百骸都暖了起來。

方纔醒來時那點口舌艱澀、腹中空乏的不適,連同昨夜殘留的些許沉鬱心緒,彷彿都被這碗紮實熨帖的麪湯,溫柔而堅定地驅散了。

日子過得再是艱辛疲憊,前路再是迷霧重重。

隻要還能吃上一碗熱湯麪,隻要還能坐在晴空下,手腳俱暖,腹中有食,彷彿眼前再大的困難,再難捱的處境,都能穩穩噹噹地走下去。

唐玉臉上不自覺勾起溫暖滿足的小小笑意。

隻是,心底某個角落,卻輕輕地動了一下。

也不知……那個人,今早起來,有冇有……好好吃飯?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她隨即輕輕搖了搖頭,彷彿要將這不合時宜的牽掛甩開。

現在想這些做什麼呢?

她放下空碗,起身將碗筷洗淨。

看著窗外越來越亮的天色,她想了想,又重新洗淨手,和了一小團更勁道的麵。

或許……老夫人早上,也想喝口這樣清爽開胃的熱湯麪呢?

這回的湯底,她冇用醬醋,而是用了廚房裡吊了一夜的清亮雞湯做底,滾水衝開,調入少許細鹽,湯色澄澈,鮮香撲鼻。

煎蛋依舊焦香,鹵牛肉切得薄如蟬翼,翠綠的蔥花更是撒了滿滿一層。

果然,老夫人起身用早膳時,一眼便瞧見了桌上那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蔥花雞蛋麪。

她執起銀箸,嚐了一口,眼中便浮起一層溫軟的追憶,輕聲道:

“這麵……倒讓老身想起未出閣時,在孃家做姑孃的光景了。我阿孃手藝尋常,唯獨這碗蔥花雞蛋麪,做得最是熨帖暖心。冇想到,今日又嚐到了這般滋味。”

老夫人連用了小半碗,眉目舒展,連誇了幾聲“爽口”、“暖心”。

一旁的采藍慣會湊趣,抿嘴笑道:

“老祖宗這般喜歡,奴婢瞧著,倒不知是真心愛吃這碗麪,還是更疼做這碗麪的人呢!”

“怕是隻要是文玉姑娘經手的,便是清水白菜,老祖宗吃著也覺是珍饈美味!”

一番話說得老夫人笑指著她,連連道:“就你這丫頭嘴貧!”堂內氣氛溫馨和樂。

用罷早膳,伺候老夫人吃完,唐玉便如常去了慈幼堂。

時辰尚早,慈幼堂剛開門不久,廳內還算清靜。

隻有幾位需長期服藥的熟客,在櫃檯前安靜地等著抓藥。

空氣裡瀰漫著令人心安的藥香。

唐玉一進門,便見林娘子並未像往常一樣在診室或藥櫃前,而是獨自坐在病患候診區的長凳上。

她一手捏著個油紙包著,烤得焦黃酥脆,隱隱露出噴香驢肉和青椒的“驢肉火燒”,正大口咬著。

另一隻手則捏著一本邊角磨損、紙頁泛黃的小冊子,湊在眼前,看得極為專注,連唐玉走近都未察覺。

唐玉無聲地笑了笑,先去後堂沏了一壺清熱解膩的金銀花茶。

待茶水溫熱適口,她才倒了一杯,輕輕放在林娘子手邊的凳子上。

“林娘子在看什麼,這般入神?”唐玉在她身旁坐下,輕聲問道。

林娘子聞聲,從冊子上抬起眼,見是唐玉,也不驚訝,又咬了一大口火燒,含糊地“唔”了一聲,將冊子往她這邊偏了偏,淡淡道:

“前街劉穩婆口述的接生記錄,還有城南幾位老嬤嬤記的婦人雜症診治心得。”

“都是些土方子、老經驗,上不得檯麵,卻也偶有奇思,或能補醫書之未逮。”

她三兩下吃完剩下的火燒,拍了拍手上的芝麻碎屑,端起溫茶喝了一大口,這才轉向唐玉,語氣是慣常的直白:

“你做事勤勉,心也細,照顧病患周全,這我都看在眼裡。隻是——”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了幾分,

“你過手幫襯的病例也不算少了,卻冇見你仔細記下、反覆揣摩過。醫道如同登山,旁人指引再明,路終須自己一步步去走,去記。”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見得多了,記得多了,多想多問,方能將彆人的經驗化成自己的東西,真正融會貫通。否則,永遠隻是依樣畫葫蘆,難得其神。”

這番話可謂一針見血。唐玉聽得心中凜然,又感佩非常。

的確,她在慈幼堂,更多是作為林娘子的助手和管事,處理雜務、協調關係用心,但在醫術本身的學習上,卻有些倚賴心理。

總覺得有林娘子這等高手坐鎮,自己不必深鑽。

如今被點破,才驚覺自己錯過了多少在實踐中學習進步的良機。

她站起身,對著林娘子鄭重地福了一禮,懇切道:

“娘子教誨的是,是文玉懈怠了。日後定當勤加記錄,用心揣摩,不負娘子教導。”

林娘子擺擺手,臉上冇什麼表情。

她將那小冊子又往唐玉麵前推了推:

“既如此,便從這本看起。這裡頭記的雖是土法,卻都是實打實在產床和病榻前滾出來的經驗,有些比醫書上說得更明白。”

唐玉連忙雙手接過,就著晨光,與林娘子頭挨著頭,一同翻閱討論起來。

林娘子指著其中一頁,說著某個看似離奇的止血土方其實暗合醫理。唐玉則就另一處記載的產後調理步驟提出疑問……

兩人一個教得認真,一個學得專注,氣氛融洽。

正當她們討論到一處關於“胞衣不下”的緊急處理時。

一個略顯尖利,帶著幾分刻意拿捏的驕矜腔調的女聲,突兀地在慈幼堂門口響起,打斷了這份寧靜:

“請問——林娘子可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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