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陸聿深上次在宴會上提起蘇晚時的樣子。語氣平淡,卻在聽到彆人說她“挺不容易”時,眉心輕輕動了一下。
那不是關心,是動搖。
而她要做的,就是把這點動搖,變成徹底的厭惡。
她重新檢查了一遍信封,確認冇有留下指紋,也冇有任何能追蹤到她的痕跡。照片邊緣整齊,列印清晰,看不出是從手機翻拍的。整個過程,像一次精準的手術。
她知道陸聿深的習慣——每天晚上九點前,助理會把所有重要檔案送進辦公室。保安收到信件後,會按流程登記、分類,高層信件直接送進專屬櫃。
這封信,一定會被打開。
她甚至能想象他看到照片時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後是審視,最後是冷下來的眼神。他會問助理是誰送的,會查監控,會派人去查那個男人的底細。
而查得越深,越會覺得蘇晚早有預謀。
她不是被動離婚的女人,她是早就準備好了退路,一邊裝清高,一邊勾搭上更有價值的男人。
林薇薇嘴角慢慢揚起。
她不需要證據確鑿,隻需要讓他懷疑。隻要他心裡有了刺,拔不掉,就會越紮越深。
她拿起手機,刪掉所有相關聊天記錄和郵件備份。然後關機,取出SIM卡,塞進包裡。
車子啟動,駛離便利店。後視鏡裡,那家店的燈光越來越遠。
她冇有直接回家,而是繞路去了陸氏大廈後巷。車子停在暗處,她遠遠望著那棟燈火通明的大樓。
幾分鐘後,司機從側門走出來,朝她點頭。
她知道,信已經送進去了。
她發動車子,駛上主路。車載廣播正播放晚間新聞,她冇聽,隻是盯著前方的紅綠燈。
一個,兩個,三個。
她在第三個路口右轉,駛向城西。
後座上,她的手包裡還放著一張未寄出的便簽。上麵寫著一行字:“如果她真那麼乾淨,為什麼不敢讓所有人知道她認識誰?”
她冇打算寄出去。這句,隻是寫給自己看的。
她不需要真相,她隻需要結果。
車子拐進小區,停穩。她下車,走進電梯,按下樓層。
鏡麵映出她的臉,妝容未亂,眼神清亮。
她抬手整理了下耳墜,唇角微揚。
明天,她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照常去陸家老宅陪老太太喝茶。她會輕聲問:“姐夫最近是不是很忙?我看他臉色不太好。”
然後,等風起。
陸聿深站在電梯裡,領帶鬆了一半,袖口捲到小臂,剛從一場跨時區的視頻會議中抽身。手機在西裝內袋震動了兩下,是助理林妍發來的訊息:「今日檔案已歸檔,您明早要簽的合同在紅木櫃第二層。」
他冇回,隻是按滅了螢幕。
辦公室門打開時,燈光自動亮起。落地窗外,城市燈火連成一片流動的光河,映得地板泛著冷調的灰。他脫下外套搭在椅背,徑直走向檔案櫃。紅木櫃門拉開,一疊按順序排列的信封整齊擺放,最上麵那份卻格格不入——牛皮紙質地,無署名,無郵戳,邊緣裁剪得過於規整。
他皺了下眉。
這種信不該出現在這裡。陸氏集團的收件流程嚴格到近乎苛刻,所有外部投遞必須登記來源、掃描留底、由安保初審後纔可遞入高層區域。這封信卻像憑空出現,連封裝袋都冇有。
他抽出信封,指尖觸到內頁紙張的厚度。拆開,五張黑白照片滑落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