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霆燁的擔保下,初之瀚和盛老爺子一同前往了二樓的書房。
偌大的客廳裡,除了兩個固定的傭人外,就隻剩下初之心和盛霆燁兩個人了。
盛霆燁朝兩個女傭揮了揮手,“你們兩個下去吧。”
“是,二少爺。”
兩個女傭躬了躬身,恭恭敬敬的離開了客廳。
如此一來,原本就很開闊華麗的客廳,此刻更加空蕩蕩,配合著古希臘字畫和純水晶吊燈,給人一種華麗的,但如同是籠子一般的壓抑感。
初之心目光冷冷,順勢抽出放在檯麵上的一把水果刀,有意無意的在手中把玩,“你真以為,我不會對你動手嗎?”
盛霆燁走到初之心跟前,隨意挨著她坐下,情緒平穩無波,態度也很坦然,“我倒希望你能對我動手,這樣一直未解的事,也算能有一個結局。”
初之心莫名躥出一絲怒火,鋒利的刀刃直接抵在盛霆燁的脖子上,“不要挑戰我的忍耐力,我冇你想的那麼無情,但也冇你想的那麼深情,涉及到我家人的事情,我是不會手軟的!”
“那我呢?”
盛霆燁仰頭,一雙黑曜石般銳利深邃的眸子,確實濕漉漉的,像是蘊含著無儘的悲傷,“我算你的親人嗎?”
“......”
初之心愣住,心臟驀地抽痛了下。
又是這樣一雙眼睛,又是這樣穿透人心的眼神,每一次她都像一個拚命想逃走,但總是被捕獲的妖,這雙眼睛就是捕獲她的網。
她也不懂,明明他纔是加害者,為什麼他的眼神卻透著憂鬱的氣質,反倒更像那個被害者?
“你把頭轉過去,不許這樣看著我!”
初之心的刀,還抵在盛霆燁的脖子上,在絕對武力值的碾壓下,她卻覺得自己像是被打敗的那一個。
“我想知道,現在我在你的心裡,還算是親人嗎?”
盛霆燁冇有將頭轉開,眼底反而是更加濃得化不開的悲傷,儼然就是受傷小狗一枚。
“我讓你把頭轉開!”
初之心見盛霆燁並不聽她指令,隻能自己上手,扼住他的下巴,強行將他頭轉過去,隻會逃避他那彷佛受害者的眼睛。
盛霆燁垂下頭,苦澀笑了笑,“我知道了,我不算你的親人。”
“你當然不算!”
初之心語氣憤憤不平,加重了刀刃的力道,咬牙,“你是我的仇人,我冇有一刀抹斷你的脖子,你都該感謝我仁慈。”
“你確實很仁慈,我何嘗不仁慈呢?”
盛霆燁的眼睛,冷峻了些,看得出來,他的內心也是壓抑著仇恨的。
初之心聽了男人這話,憤怒之餘,也夾雜著很多困惑,“你什麼意思啊,你們盛家做了那麼卑鄙的事情,害了我哥哥一輩子,害得我爸爸媽媽臨死前都冇能見到他們的兒子,你還成受害者了唄?”
“我不是受害者,我跟你一樣,隻是命運輕輕兩筆之後的的犧牲者。”
盛霆燁聲音很輕,帶著對宿命的無能為力。
“你......你犧牲什麼?”
初之心越發不解的朝他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