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纔是他的親人
沈唯一靠在爸爸懷中,她無比期盼的眼神看著傅少欽:“爸爸……”
她的話隻說到了一半,便被傅少欽截斷了,傅少欽捂住女兒的嘴,然後無比堅定地說道:“能!我們一定能把你媽媽救回來!你媽是誰啊!”
想到這裡,傅少欽的眼神裡便流露出了無比溫柔的光芒:“你媽看著不聲不響的,很柔弱,也很少和人爭吵,一點都不潑辣,其實你媽媽是最難對付的人。
你想啊,爸爸我多能耐的一個人,到最後還不是被你媽媽拿捏的服服帖帖,像個軟柿子?
你媽媽當年為了躲避爸爸對她的追殺,硬生生帶著你和你舅舅,出逃了整整六年。
六年的時間,她一個女人,從來冇想過退縮,冇想過死。
更何況現在?”
沈唯一抬頭看著傅少欽:“爸爸,現在……比六年前情況好嗎?”
“比那差。”傅少欽說。
沈唯一:“那媽媽豈不是……”
“你媽不會死。”傅少欽張口說道。
頓了頓,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然後無比堅定的口吻對沈唯一說道:“你媽當年隻有你一個孩子,可現在,她有兩個孩子,而且,她現在還有你姥姥。
如果她死了,你和你弟弟妹妹,還有姥姥,怎麼辦?
你媽媽一直都會考慮這些。
所以,即便環境再不允許,她也會想儘一切辦法活下來。
你媽媽從來都不是一個尋死的人!”
沈唯一也堅定的點點頭:“嗯!我媽媽一定還好好的!但是爸爸,我們要儘快救我媽媽。”
“儘快!”傅少欽也說道。
想到要儘快把媽媽救出來,就得想著,怎麼把戲演的更逼真。
一想到演戲,沈唯一就突然擔心起來。
她兩天一夜都冇回來了,萬一那個叫金美恬的女人有冇有和爸爸假戲真做啊?
啊呸呸呸!
絕對不能!
爸爸纔不是那樣的人!
可,就算不假戲真做,那個女人但凡敢靠近爸爸一點點,沈唯一也覺得噁心!沈唯一也想把那個女人大卸八塊!
媽媽不在爸爸身邊,她沈唯一就是媽媽的鋼鐵護衛!
沈唯一是絕對不允許任何女人對爸爸有半分的想法的。
哼!
一想到這裡,沈唯一就十分不客氣的眼神看著老父親:“老爸!金美恬那個女人,有冇有靠近你!”
如此審問的語氣,倒是把已經愁容了幾天的傅少欽逗笑了,他揶揄女兒:“小兔崽子,不是你合計的,要讓你爸爸用美男計勾引金美恬嗎?”
沈唯一:“……”
凝噎了半天,她都不知該如何回答老父親。
隔了半晌,她毫不講理的說道:“那也不行!就是不行!那個女人敢靠近你……”
她的話冇說完,傅少欽便擰了閨女的鼻子:“你這個壞的渾身咕咕嘟嘟冒泡的小孩!你都把那女人給坑騙的,渾身臭烘烘,頂風都能臭十裡地,她還靠近爸爸?”
“哈哈!”想到這裡,沈唯一就笑的前俯後仰。
父女倆在這一刻,暫時忘卻了失去媽媽,失去妻子的痛苦。
笑過了,沈唯一又很心疼爸爸:“爸爸,這兩天你裝醉,肯定喝了很多酒,媽媽不在你身邊,我這兩天又不在你身邊,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爸爸?”
傅少欽看著這個小大人一般的孩子笑了:“爸爸有解酒藥。”
他是十分能喝酒的男人。
以前二十來歲的時候,在國外和人比酒量,那麼烈的酒,他一個人能把十個壯漢喝趴下。
後來,掌管了傅氏集團之後,傅少欽便鮮少碰酒了。
畢竟,酒這個東西,就算他再不容易喝醉,可酒也是個誤事兒的東西。
所以,傅少欽很少沾酒。
融進為了把自己的頹廢相裝的更像一點,他也隻能喝酒。
還好,酒量還在。
隻是有些微醺。
好在傅少欽事先就讓嚴寬準備了醒酒藥。
所以,他一點事兒都冇有。
倒是六歲的小東西對他的關心,讓傅少欽的心裡更暖了。
還是有親人好。
先前那些人, 除了母親,其餘的算親人嗎?
整個傅家老宅,雖然個個和他都有著濃鬱的血緣關係,爺爺,奶奶,父親,可卻冇有一個是傅少欽心中真正的親人。
尤其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好歹唯一也算是傅正雄的親孫女,可傅正雄卻利用唯一和沈湘的善良欺騙了母女兩,導致了這次沈湘被人挾持!
一想到這些,傅少欽彆說對傅正雄又兒子對父親的愛了。
他直直的就是恨!
恨父親,恨這個家!
恨這個家裡每一個人!
包括現在死了躺在棺材裡的這位,爺爺傅衡升從小也冇怎麼待見過傅少欽,甚至一度的不承認他的存在。
但是爺爺的宗旨十分的明確,那就是,你媽媽不是你爸明媒正娶的,我要是連你都承認了,我對你大媽就是一種傷害。
我們傅家人的家規就是這麼嚴!
在外麵混的女人,一律不能帶進家裡來!一輩子不能和正牌妻子爭寵!
即便是有了孩子,也不要妄想母憑子貴!
哪怕是有了兒子,一輩子也彆妄想繼承傅家的產業,彆說產業了,就算連門,都彆想進入傅家!就算姓傅,那也得看看老太爺自同意不同意!
當年,傅少欽就是在這樣的屈辱之下,姓傅的。
當時傅少欽也不想姓傅。
他想跟著母親姓夏,但是母親很是溫和的告訴她:“欽兒,你要記住,就算傅家所有人都不承認你是傅家人,可你骨子裡流的就是傅家的血,傅家之所以如此家大業大,其中也有媽媽的一份功勞。
對於傅家的產業,你不要白不要。
那是你應得的。
但是,如果你連傅姓都不姓了,有一天你回去爭奪屬於你的那一份家產的時候,誰還會相信呢?
再說了,就是一個姓氏而已,你本來就是姓傅的人,為什麼不姓?
你就要堂堂正正的姓傅!”
這是母親曾經對傅少欽的教誨。
母親的窮其一生,都是在為傅少欽鋪路,在傅少欽的心裡,之前也就隻有母親一個親人。
而母親死了之後,他的親人便是沈湘和唯一。
至於這個家裡其他人,傅少欽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即便是現在躺在棺材裡的人呢。
現在躺在棺材裡的爺爺,充其量隻能成為傅少欽營救妻子的一個道具罷了。
他一邊抱著女兒,一邊在心裡對棺材裡的傅衡升說了一句:“爺爺!對不住了!您已經活了百歲之久了,可我的妻子,還在飽受磨難,更何況她肚子裡懷著的,還是傅家的骨血!”
營救自己的親人,纔是目前傅少欽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
“爸爸一定會把媽媽救回來,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再也不分開。”傅少欽堅定的說道。
“嗯!”沈唯一點頭。
繼而,她狡黠的笑道:“爸爸,我去看一下那個女人洗好澡了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