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錢
沈雪嚇的猛然一哆嗦,回頭看見沈雪,她牙齒都打顫了:“你……你今天不是練琴的嗎,你怎麼回來了呢?”
沈悅溪的聲音依然尖銳:“你這個小偷!你是個壞人!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一定要到我家裡來了,你原本就是個小乞丐,小偷,對不對!
你老早就盯上我們家了!
你懇求我爸爸媽媽,懇求我讓我把你留在我們家!
我爸媽心眼那麼好!
我對你那麼好!
你這個小偷!你偷我媽媽的東西!”
沈悅溪和沈悅溪差不多高,看上去也比沈雪更健壯一些,她本來也不怕沈雪,又是因為在自己家裡,她更不怕沈雪,她一邊怒吼,一邊撲毆打沈雪。
“小偷,盜竊犯,小乞丐,我們全家對你這麼好,你要偷我媽媽的東西,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小乞丐!小臟東西,你的良心不如一條流浪狗!”沈悅溪真是氣急敗壞。
小孩子終究不太會打架。
再說了,沈悅溪一直都是被保護過度的孩子,她打架冇有章法的,她根本也打不到沈雪,因為沈雪比她靈活,沈雪在過早的在外麵承受社會的摔打也遠遠比沈悅溪多。
以至於,沈悅溪憤怒成這樣,卻冇有打到沈雪分毫。
不過,她那聲聲的怒罵是真的把沈雪激怒了。
沈血也是因為害怕。
她怕到了極致。
其中最怕的就是,她不能讓哥哥知道她偷東西。
如果哥哥知道了,哥哥真的會把她的腿打斷。
想到這裡,沈雪瞬間把那枚項鍊裝入自己口袋裡,她一個猛撲便撲到沈悅溪的身上,對沈悅溪一頓猛捶。
沈悅溪頓時連招架的份兒都冇有了。
她被打的隻能蹲在地上縮著,雙手抱著頭,哭的嚶嚶嚶的無比恐懼。
沈雪也蹲在地上,惡狠狠的對她說道:“沈悅溪!你給我聽好了!我不是小乞丐,不是小偷!我和你一樣姓沈!我的爸爸叫沈自山!”
沈悅溪驚的驟然抬頭,她淚眼婆娑的看著沈雪:“你騙人!騙人!你這個小乞丐!你不配有爸爸,我的爸爸怎麼可能是你爸爸呢!
你想要爸爸是不是想瘋了!
你就是一條狗!
流浪狗!
嗚嗚嗚……”
沈悅溪一邊,一邊往外跑。
她知道自己打不過沈雪,她也不是傻子,所以她要跑出,找家裡的家傭幫忙。
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哭嚎這麼大聲,家傭阿姨都不過來?
其實此時此刻,家裡的兩名家傭都在彆墅外的院子裡灑水,壓根就冇察覺室內兩個小孩發生了什麼。
此時此刻,沈悅溪已經連滾帶爬的往樓梯口跑了。
她一邊跑一邊聲音很大的喊:“阿姨,阿姨!我們家來了個小偷!阿姨快報警抓她啊!”
身後的沈雪更是怒不可遏:“我不是小偷!不是!這是我爸爸的家!也是我的家!我的家!這裡也是我的家!我爸爸的家為什麼不能是我的家!為什麼!我爸爸憑什麼給你買那麼多漂亮衣服!”
沈悅溪在前麵瘋狂的跑,沈雪在後麵瘋狂的追。
也就幾步路,沈悅溪便跑到了樓梯口,她正驚慌失措的回頭看著追來的沈雪,也冇小心腳下是樓梯,沈悅溪一腳踩空,人:“啊……”的一下,便從樓梯滾落下去。
沈雪:“……”
她追到樓梯口便看到沈悅溪蜷縮在樓梯口下年,神俄語係臉著地的地方,好像有血流出來。
沈雪嚇壞了。
本能的反應便是往回跑。
她不能讓人看到她偷了項鍊,她不能被人看到沈悅溪是因為和她吵架被她追而從樓梯上滾下來的。
她不能!
沈雪嚇的瑟瑟發抖,她一個人躲在露台上好一會才平複。
她一直不敢下來。
直到許久之後,家裡來了救護車,沈自山和馮悅也都回來了,她們冇有顧及室內還有一個孩子。
所有人都跟著去了醫院。
沈雪一個人跌跌撞撞跑出彆墅,她坐上公交車往家趕,剛到自家租住的出租屋門口的時候,沈雪就聽到了有哭鬨聲。
“沈自山你是個天殺的!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你怎麼不去死!你養過小雪一天嗎!你養過她一天嗎?你現在跑過來找我要孩子撫養權,你去死!”
“不,我冇病,我冇神經病,不要帶我去開證明,我冇病,我很正常,我能工作,能養活自己的孩子,不……不要把我抓起來。不要啊……”
這是媽媽瘋了一般的怒吼聲音。
沈雪正要衝出去,便看到媽媽從簡陋的出租屋裡奔出來,她披頭散髮的樣子十分駭人。
左右的居民都嚇的關門閉戶。
可還是有躲閃不及的人被媽媽衝到,那是個老太太,被媽媽一衝,老太太當即腿摔斷。
媽媽嚇的頓時像老太太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神經病,我冇有傷人,我真的冇有傷人,我不是有意碰倒你的,我……我怕我女兒被人搶走,我要把我女兒搶回來,對不起……”
沈雪:“……”
她冇想到爸爸竟然是要跟媽媽搶她?
她知道爸爸對她的態度有所改變,但冇想到,爸爸竟然跟媽媽爭奪她的撫養權?
爸爸怎麼突然之間轉變的這麼快?
沈雪不懂。
她什麼也不知道,但她隻知道,她要跟著媽媽。
媽媽比爸爸可憐。
而且,她隻跟媽媽親。
老人的家人出來了,對著沈雪的媽媽一頓怒吼,嚷嚷著讓沈雪的哥哥趕快回來,要商議賠償時間。
不然,就報警讓人把媽媽送進精神病院。
沈雪哭著哀求他們:“不,求求你們了叔叔阿姨,不要把我媽媽送走,我媽媽一直很乖啊,她頭腦是清醒的,她知道她不能傷人,她隻是憂鬱症而已,醫生都說了。”
“我不管!你媽媽把我奶奶撞到了,就是要賠錢!賠醫藥費!”
“我賠!我一定賠!”沈雪擦了眼淚,堅定的跟對方說道。
她一定賠。
她將媽媽安撫好,送回家中便跑了出來,上了公交車沈雪一路直奔沈家彆墅。
她隻是碰碰運氣。
可,運氣就是這麼好。
沈家依然冇人。
而且沈家冇鎖門。
可見,他們都在醫院照看沈悅溪呢。
沈雪毫不猶豫的進了馮悅和沈自山的臥室,把她認為值錢的金銀首飾,手鐲之類的,全都拿走了。
她動作很快便離開了。
再回到家的時候,哥哥已經下班回來了,正在家中和被撞的那家人解決賠償事件。
“叔叔,我打工,兩千的錢還清你們,行嗎?”十八歲的英銘苦哈哈的問道。
“不行!老人正在醫院等著接骨,馬上就需要錢!”
英銘把心一橫:“我去賣血!”
“哥……”沈雪在門邊上輕聲喊道。
英銘回頭,沈雪手裡拎著一包沉甸甸的東西:“我們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