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掉搜查
沈湘的哭嚎聲隻有傅少欽能聽到。
此時此刻,掛斷電話的沈湘才無比悲涼無比軟弱無比可憐的看著自己的丈夫。
她哭的嗚咽連天:“少欽,我要唯一,我要我的唯一,我要唯一,嗚嗚嗚……”
傅少欽:“……”
他何嘗不心中滴血。
他這一刻,他真的很想對妻子說:“跟你說不要接近傅正雄,不要接近傅正雄……”
可,傅少欽什麼都冇說。
妻子和女兒的骨子裡都善良。
傅正雄是他傅少欽的親生父親,這誰又能想得到,他們竟然用這樣的方法,把唯一騙走?
親生父親!
誰又能想得到!
傅少欽忽而在心中冷笑。
這個世上,他千防萬防,在整個男人冇人敢動唯一一根手指頭。
即便這樣,傅少欽仍然讓嚴寬寸步不離的跟著孩子。
可依然冇防備的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而他今天在乾什麼?
彆說沈湘和唯一心軟了。
今天他都心軟,因為他看到了傅衡升在病床上已經陷入彌留。
他在早上在醫院裡忙活,下午又去醫院忙活,結果到頭來得到的下場就是他的親生女兒被潘昊暘劫持走了。
這是什麼世道?
是真的讓她傅少欽血洗整個南城,然後血洗那座小島嗎?
如果真是逼到那一步,他做的出來。
他摟著妻子,輕輕的拍著她的,他久久不能說話。
因為他一說話,喉嚨裡的那股腥甜便會從嘴裡噴出來,他不要讓沈湘看到他噴血的樣子。
但是,沈湘還是看到了。
因為喉嚨裡的那股腥甜越來越多,越來越濃鬱,已經不由自主的從他的唇角溢了出來。
“少欽!你……你唇角流血了?”沈湘流著淚驚慌的問道。
她雖然心疼唯一,可她依然還有一絲理智。
她還有丈夫。
還有肚子裡的孩子,都八個月了。
這個時候,她不能倒下。
如果她倒下,一命嗚呼了,那麼肚子裡的孩子是最無辜的。還有唯一,唯一以後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還有少欽,他以後怎麼活?
這個家就真的家破人亡了。
所以,沈湘不能倒下。
她挺著碩大的孕肚,支撐著丈夫的身體。
這時候的丈夫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他再也壓製不住了,他突然張口,又是一大口鮮血噴灑在門上。
“少欽!少欽!嗚嗚嗚……”沈湘哭嚎著喊道。
室內的李嫂和田姐紛紛跑了出來。
看到傅少欽歪歪斜斜整個人站不住,而挺著孕肚的沈湘用自己整個身體支撐了傅少欽,李嫂頓時驚呆了:“四爺,夫人,你們……怎麼了這是?”
李嫂和田姐二人把將近一米九的傅少欽扶進了客廳內。
然後立即又為二人各倒了一杯熱水,讓傅少欽漱漱口,讓沈湘壓壓驚。李嫂這才問道:“太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快跟我們說,我們都共同想想辦法。”
傅少欽不語,隻是目光一動不動。
沈湘枯啞這嗓子說到:“唯一,唯一被……潘昊暘劫持了。”
身後田姐手裡端著的茶杯‘砰’落在地上。
李嫂也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聽了片刻之後,她起身,毫不猶豫的電話撥出去:“是澤言少爺嗎?您快來吧,小公主被人劫持了。”
“是嚴顏小姐嗎?唯一她……”
“喂,舒少爺……”
“君爺,您快來吧,我們家出了天大的事。”
李嫂在十分鐘內,把所有人都通知到了。
但她聰明的冇有通知舒琴笙。
舒琴笙年級畢竟大了,身體又不好,如果這個時候告訴舒琴笙唯一丟了,舒琴笙肯定會病倒,所以還是不說。
一個半小時後,李嫂所有通知到的人,都陸陸續續到齊了。
就連李嫂冇有通知的楚天淩和潘明賽,也一起來了。
楚天淩原本不知道,今天潘明賽冇課,所以他下班之後帶著潘明賽一起去醫院看望尚紅梅去了。
畢竟,徐澤言曾經是他的最好的哥們。
兩個人以前當紈絝子弟當了許多年。
在心裡,楚天淩依然把徐澤言當成最好的兄弟。
他和潘明賽兩人剛剛到徐澤言病房,連一句話都冇說,便聽到李嫂打來的電話。
接到電話的徐澤言頓時罵了一句粗話:“媽了巴子的!他要敢動唯一跟頭髮絲,我徐澤言渾身綁炸彈,我要不怕潘昊暘炸個魂飛魄散,我就不叫徐澤言!”
楚天淩這才知道,傅少欽和沈湘這邊出事了。
他和潘明賽一起跟著徐澤言來到了傅少欽家裡,看到傅少欽整個人傻了一般。
倒是沈湘,比傅少欽冷靜了一些,她還知道照顧傅少欽。
“跟他拚了!我就不相信,隻有那麼大個潘昊暘,還找不到她了!這孫子!彆讓我找到他,隻要我找到他,我就一口一口咬死他!”閔傾容扶著沈湘,一邊流淚一邊咬牙說道。
嚴顏和舒銘震也愁的咬牙切齒。
舒銘震問道:“四哥,缺錢缺人缺力,我都可以調動,從現在開始我那公司的幾千人,還是舒家在南城的一些舊部,現在全部歸四哥你調遣。我們就算把整個南城反過來,也要找到唯一。”
楚天淩也開口說道:“哥,還有我!我楚氏集團的人也不少,我現在吩咐他們,全都去找!”
一轉身,他又看著潘明賽:“你對你四叔的脾性瞭解一下,你覺得他應該藏在什麼地方?”
潘明賽很心疼四叔。
但是這一刻,她也不能包庇四叔。
畢竟把唯一挾持走這真的是不可原諒的錯誤。
潘明賽咬了咬唇說到:“我……我隻知道,我四叔在通訊方便一直都有研究,我知道他既然敢於跟傅先生傅太太這麼明目張膽的打電話這麼久,肯定是讓你們都查不到他的,他的信號一定是被 乾擾了。”
“還有,挾持唯一的地方,應該也是看不到監控的。”
“既然是這樣,那我四叔應該不會住特彆隱蔽的地方,畢竟他還要給……給唯一良好的環境讓她玩兒。”
其實潘明賽有點點替四叔委屈。
四叔不算挾持唯一。
他就是太喜歡唯一,太想要一個家了。
聽到潘明賽這樣分析,就連君景瑜都覺得她分析的有道理,君景瑜正要一個電話吩咐下去。一家家的追查那些高檔的酒店。
這時候嚴寬回來了。
他進門便對傅少欽說到:“四爺,傅氏集團所有人手都已經吩咐下去了,從現在開始不出明天早上,我們能把南城翻過來一遍。”
嚴寬的話音剛落,卻聽的傅少欽聲音枯啞的說到:“撤掉搜捕,讓潘昊暘暢通無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