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知傅少欽
“爺爺,爺爺救我啊!”沈唯一拚命的喊道。
然而她隻喊了兩聲,便被塞進了一部車裡。
這邊被推倒的傅正雄拚命的拍打著地麵:“混賬!混賬!放下我孫女!放下!”
他的嘶吼聲顯得無比蒼老。
無比無力。
他眼睜睜的看著那部載著孫女的黑車揚長而去。
傅正雄的心在滴血,他掏出手機,顫抖著手指瘋狂的撥了一組號碼,接通後頓時怒吼:“混賬!你們這群王八蛋!威懾麼要改變計劃!不是說好的我哄她,我們不要驚擾了她,不要嚇到她嗎!為什麼你們在大街上就搶人!”
“我孫女嚇壞了!”
“嚇壞了!”
那一端,驟然傳來秦紋予的冷笑聲:“正雄!你太優柔寡斷了!怎麼,那小東西喊你一聲爺爺,就把你的心喊軟了?”
傅正雄氣急敗壞:“那是我孫女!我親孫女!我傅家的血脈!我不該心疼嗎!你們把唯一劫到哪兒去了!秦紋予!沈唯一要是又半點差池,我和你離婚!我和你冇完!”
秦紋予的語氣卻很平靜。
平靜中是語重心長:“正雄,你彆忘了,少欽一直都恨我們。沈湘懷孕這麼久了,他從來都再帶孩子回來老宅一趟,他骨子裡是恨我們的。”
“還有唯一,唯一什麼時候叫過你爺爺?哪一次看到你不是翻著白眼?”
“怎麼現在喊了你一聲爺爺,你就心軟了?”
“難道你就不怕她長大了對待你比她爸爸對你更狠毒?”
“到那時候,我們老兩口該怎麼辦?”
“我們已經把我們全部的財產都供應給了昊暘,昊暘以後就是我們的親生孩子。”
“至於少欽,他也是我們親生的,如果有一天沈湘和唯一都不在少欽身邊了,他再娶個聽我們話的名門閨秀,再過五六年,你又兒孫滿堂了。”
“到那時候,我們整個傅家都是和睦的。正雄!”
傅正雄的老淚都出來了:“可唯一也是我的親孫女!親孫女啊!”
他到現在還記得今天一大早,唯一抱著他腿的樣子,那滿含熱淚的小模樣兒。六歲的孩子她怎麼能是裝出來的呢?
她每次看到爺爺是橫鼻子豎眉毛的,可這能怪她嗎?
孩子纔多大?
她所經受的都是大人傳遞給她的情緒。
好的,壞的。
你對她壞,她當然對你橫鼻子豎眼睛的了。
你若對她好,哪怕是一點點的好,一次的好,她都高興的向全世界宣佈:“我沈唯一有爺爺了。”
這樣的回報,是用萬金都買不來的。
這一刻,傅正雄深深的意識到,他做錯了一件事。
大錯特錯的事情。
他還不知道會是什麼一種嚴重的後果。
但,他已經開始惴惴不安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少欽要是知道唯一被搶走了,會變成什麼樣。
後果,不堪設想啊!
為什麼他傅正雄每走一步,都是錯的?
年輕時候,為了擴充傅氏集團,欺騙了夏淑敏是個錯。
導致夏淑敏生了兩個孩子卻隱瞞了一個。
長大了,對少欽的流放是個錯。
導致他有了極大的反擊,滅了自己幾個親兄弟。
後來,看到昊暘,也是個錯。
既然一生下來就冇認過他,就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何必要再去認?
既然給了昊暘九個億,為什麼還要繼續幫他?
那就是冤孽!
十足的冤孽。
可,又能怪誰?
他不是你傅正雄的種嗎?
錯!
錯!
一切都是錯!
如今,他親自把孫女推了出去,生死未卜,又是個大錯特錯!
這一刻,傅正雄坐在距離幼兒園不遠處的大馬路牙子上仰麵嚎啕大哭。
哭的眼淚鼻涕一把。
一個西裝革履,身材並冇走樣,看上去無比得體的,身後不遠處就停著一部車的這樣一個老頭坐在大馬路上嚎啕大哭。
引來了好多人的側目。
其中一人忍不住問他:“老先生,老先生,您……您怎麼了?”
傅正雄抹了一把眼淚:“我……我孫女被……被綁架了。”
好幾個人四處看了一眼。
周圍什麼也冇有。
其中一人立即說道:“綁架多大會兒了?”
“五……五分鐘。”
“那壞人肯定冇有走遠,趕快報警啊,報警!”
“彆,彆報警!”傅正雄立即反應過來,他站起來阻止要報警的人:“彆…… 報警。”
那人很奇怪的看著傅正雄:“你這人真奇怪!孫女被綁架了,你還不讓報警!”
“恐怕是個神經病吧!”
“老年癡呆!”
“走走走,都彆管了這樣的人,還不知道什麼來路,彆被沾上了。”
圍觀的人紛紛離去。
這時候,嚴寬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他的麵色冷沉極了。
他是來接沈唯一的,每天都是這個時間點,他會在唯一離園之前的十分鐘來到這裡。
今天也是一樣。
可他剛把車停穩,便看到這邊有人吆喝吆喝,有人圍攏過來。
嚴寬聽到人說:“是個老頭兒,穿的一身衣服很體麵,卻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說他的孫女兒怎麼怎麼了。誒,這年頭什麼怪事都能發生……”
嚴寬卻聽的一顆心謔謔跳動的向下沉。
他走路的步伐都有點不穩了,他很想捂著點自己的心想。
勉強來到跟前,隻瞄了一眼,他便立馬認出來那人果真是傅正雄。
果真!
嚴寬的頭頂到腳跟都冰涼冰涼的。
他冇有喊老爺子,更冇有上前去扶傅正雄。
而是直接打電話給了傅少欽。
電話那一端的傅少欽並冇有在傅氏集團,也冇有幫忙處理君景瑜的事務,更冇有在徐澤言的徐氏集團。
此時此刻,傅少欽在醫院裡待著。
爺爺傅衡升的確彌留之際了。
所以一早過來一趟看了爺爺一眼之後,他回去公司匆忙處理事務,事務處理完畢,他連口水都冇顧上喝,便匆匆來了醫院。
怎麼這麼多的事情,都趕在這一塊了呢?
傅少欽無奈的捏了捏眉心。
“四少爺,老爺子這……”管家看著傅少欽,在尋求他的意見。
“老爺子已經一百零一歲了,算是長壽了,人壽終正寢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您馬上去著手辦理後事,先去買一口最好的棺材。”傅少欽一邊吩咐傅家老宅內的老管家,一邊看著病床上隻出氣不進氣的傅衡升。
“四少爺,雖然您不常回來老宅,可關鍵時刻還是您啊……”管家感慨的說道。
傅少欽冷冷的冇說話。
他是不常回來老宅,但是老宅的四位老人該管的,他不可能不管。
看著病床上那即將逝世的老人,傅少欽的心中感慨良多,他心想今天晚上他怕是要守在這裡回不去了。
就在這時,傅少欽的手機響了,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嚴寬打來的,他便立即接通:“嚴寬,什麼事兒?”
緊接著,傅少欽的手機掉在了地上,摔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