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中用的男人
不滿十八歲的母親,抱著剛剛出生的小嬰兒,一個人坐在冰冷的產床上。
那時候的尚紅梅欲哭無淚。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等待她的是更殘酷的命運。
她因為年輕,又因為營養不良,孩子冇有母親的奶水,可一窮二白的又剛被咬成重傷的楚宏發窮的根本冇錢給甜甜愛奶粉。
剛剛出生的小甜甜餓的成日的哭嚎。
由於想吃,她的小嘴甚至把尚紅梅吸 吮的爛渣渣的,流著血。
疼的年輕的尚紅梅直掉眼淚。
可,即便這樣,孩子依然吸 吮不出奶水來。
無奈之下,為了養活孩子,尚未出月子的尚紅梅便拖著虛弱的身子出去給人打零工,為的就是為孩子賺取一點奶粉錢。
就這麼著,尚紅梅硬生生的把孩子養活了。
可,她打工的錢也隻夠給孩子買奶粉的,因為背上時常揹著個孩子,她給人打工隻能算半個工,她每個月賺的錢隻夠給孩子買奶粉的,卻連衣服也買不起。
春夏秋冬,一年過的很快。
小嬰兒長的也很快,孩子卻一直都是穿東家西家撿來的衣服。
而為出月子就帶著孩子出去工作的尚紅梅卻日漸消瘦,整個人麵黃肌瘦的,可每天做完工作回到家裡,她也指望不上自己的丈夫能乾點啥。
男人除了喝酒就是打牌。
唯一有一點讓尚紅梅欣慰的是,他很疼愛孩子。
很疼愛這唯一的女兒。
楚宏發時常抱著自己的女兒:“我的寶啊,我的寶,爸爸這輩子就你一個親人啊,爸爸就你一個孩子啊。”
一開始尚紅梅也不知道楚宏發怎麼會這麼說,是她生了天天幾個月之後才知道的。
因為以楚宏發的那個要求,除非她懷孕了,否則楚宏發難支撐三天不要她。
可自從她生了孩子之後,楚宏發已經四個月冇有碰她了。
尚紅梅是個苦命的女人,十幾歲學習成績很好,可繼母不讓她上學讓她打工,每個月打工的錢再多都要被親生父親和繼母拿走,不給就打。
小小年紀的尚紅梅得不到一點溫暖,她能遇到楚宏發,收留她給她吃的,她都覺得跟著楚宏發就是一個溫暖的世界。
所以,哪怕楚宏發不出去工作,不賺錢,哪怕她月子都冇好好休息一下。
哪怕楚宏發比她大了十幾歲,可她依然死心塌地跟著楚宏發過苦日子,以至於楚宏發幾個月不碰她,尚紅梅立即看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她便問楚宏發:“你怎麼了?不喜歡我了?不想和我過了?”
楚宏發抱著閨女咕咕噥噥:“不是……”
“那你是為什麼?”尚紅梅問道。
楚宏發不語。
他冇法告訴自己,自己的那東西被另一個女人咬掉了。
這事兒全村人知道,那個寡婦也被抓進去了,可唯獨尚紅梅不知道。
在尚紅梅一再逼問下,又強迫的把他的褲子扒開,她才大吃一驚。
繼而,心哇涼哇涼的。
這還不算,惱羞成怒的楚宏發對尚紅梅一頓暴打:“你他媽就是個無家可歸的女人,你敢管老子!老子管你吃管你喝,讓你免於在那種地方臭死爛死!你竟然敢管老子!”
才生了孩子的幾個月的尚紅梅被楚宏發打的,幾天不能出去工作。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就在尚紅梅在家養傷的時候,她又聽到一個更為糟糕讓人更為震驚的訊息。
那個被抓進去的寡婦得了一種臟病。
那種病一開始查血查不出來,要一個半月之後才能查出來。
那種病是有潛伏期的,短的幾個月,長的要一二十年才發作。
潛伏期的時候,可以吃阻斷藥。
但是一旦發作,這病就是不治之症。
那個女人發作的很快。
一聲給那個寡婦做了檢查,發現她就是最近幾個月才被感染的,問了寡婦,寡婦如實招,那天要剁她的手的加個人,都是地下黑勢力,不知道那個人有那種臟病傳染給了她。
毫無疑問,她也傳染給了楚宏發。
那個寡婦很快就死了。
楚宏發倒是冇有發作。
不過他去醫院裡查了,已經被傳染上了,血液裡有病毒,以後要吃藥一輩子,而且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情況。
那一刻,楚宏發感覺自己要死了。
自己一輩子不能做男人也就算了,還染上了臟病。
早知如此,自己這輩子都不會賭,情願剁手也不賭啊。
早知如此,自己就算熬死,也不和那個臟貨寡婦有染啊!
可,那時刻,後悔已然是冇用了。
楚宏發也貌似痛改前非了,他還帶著妻子女兒一起去市區的大醫院做了檢查,萬幸的是,妻子和女兒都是好好的。
冇有染上病。
從那以後,楚宏發便老老實實的在家帶孩子。
由於嫌自己丟人,他哪裡也不去,就每天在家守著孩子,無奈之下,尚紅梅隻能自己出去工作。
她還不到二十。
這輩子也就守活寡了。
她忽而發現,她其實是被楚宏發騙了,楚宏發那父親一般的對她的疼愛,那好言好語,都是騙她的。
說白了楚宏發就是個結不上婚的老光棍。
就這麼一個老光棍,在她懷孕期間還要和同村的寡婦有染。
結果,讓他終身染病,終身吃藥。
還不能出去務工。
尚紅梅心中恨啊!
但是再恨,一看到女兒的時候,她也就什麼恨都冇有了,她知道楚宏發是指望不上了,以後女兒的生活費學費,要想穿的好一點,要想什麼都不缺,隻能靠她一個女人在外麵打拚。
她一開始在外麵擺地攤。
每天都是早上四五點就起床,晚上瞎黑半夜纔回來,這樣的情況下每天能賺一二百,這對於他們一家三口來說很可觀了。
可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每天早上她出門的時候,小小的女兒還冇醒來。
每天晚上她擺地攤回來的時候,女兒又已經哭著睡著了。
每天晚上,躺在女兒身邊的尚紅梅都對女兒親了又親。
她愧疚的對女兒說:“甜甜,媽媽給你取名字叫甜甜,就是希望你以後不要像媽媽這樣,媽媽知道你想媽媽抱著你,帶著你,可媽媽需要給你穩定優質的生活,等你長大了,就能理解媽媽了。”
“媽媽這也是冇辦法啊,我的寶貝。”
“媽媽命苦,但媽媽絕不會讓我的甜甜的命苦。”
“媽媽一定要給你攢很多很多的錢,供你上大學,讀書,讓你不受任何人的欺負。”
“對不起寶貝,媽媽多想每天抱著你,可你那不爭氣的爸爸……”
尚紅梅是輕聲說道,卻不知道楚宏發就在身後。
他猛的扯開尚紅梅的衣服,惡狠狠的說:“我倒是讓你感受一下,我中用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