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我噁心你
杜涓姍冇想到她睡了一覺,再醒來她已經到了愛人韓大山的死亡之地。
大山哥才死了一個月。
屍骨未寒的時候。
不,他的屍體還在嗎?
杜涓姍跌跌撞撞朝韓大山倒下的地方奔去,尚未走過兩步,她便被君景瑜掐住了腋下。
“你慢點,不要傷到自己。”男人在身後像扶老佛爺一般的扶著孕中的女人。
女人充耳不聞,隻急切的往那邊走去。
尚未走到地方,便聽到一聲聲淒慘的哭嚎聲。
是媽媽的聲音。
“我老太婆這輩子造了什麼孽?先死孫子又死兒子,兒啊,媽媽來晚了。”老太太的聲音越來越近。
“為什麼不讓我替你去死啊。”
這哭聲越來越近,杜涓姍轉了個彎兒便看到了一群身穿工裝的人正在忙活。
如果杜涓姍冇看錯的話,那群人麵前擺放的是一具冰棺。
老太太就趴在冰棺前哭泣。
“媽媽!”杜涓姍哭喊著衝了過去。
看到杜涓姍來了,老太太立即張開雙臂抱住了杜涓姍:“小姍,媽媽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冇事了媽媽,我們已經得救了,您冇事了,以後我會給您養老,我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您的孫兒啊,媽媽您以後千萬不要再尋死了,您尋死的話我怎麼辦?我一個人怎麼活?”杜涓姍一邊哭一邊看著媽媽。
老太太帶著濁淚的臉忽而笑了:“小姍啊,你大山哥,他……”
杜涓姍看了冰棺一眼。
裡麵睡著的人竟然還是完好的。
她簡直不敢相信。
這時候,負責尋找韓振山屍體的人看到君景瑜了便對他說道:“回君爺,這山裡都是零下二二三十度,一些小動物都冬眠了,早在二三十年前這深山裡還有狼,現如今連狼都看不見了,這屍身還是完好的,就是凍成冰雕了。”
君景瑜的一臉沉肅。
這是他的頭號大情敵。
可,他在心裡又是敬韓振山的。
是條漢子!
如果韓振山還活著,如果不是小姍這麼愛他,君景瑜想他有可能會把這樣一個男人收歸麾下。
他卻死了。
甚至於幾欲把阿姍的心都帶走了。
君景瑜的心中多少有點心酸和恨。
可,為了杜涓姍,也是對死者尊重的,君景瑜還是來為情敵收屍來了。
身後跟過來的朱廣州都驚掉了自己的下巴。
他總算想明白了為什麼爺不乘飛機,而選擇一路驅車走高速來這片山區。
感情是來給情敵收屍。
朱廣州的心中進步對對君景瑜又敬佩了幾分。
韓振山的冰棺很快裝到了專車內。
杜涓姍和老媽媽以及君景瑜一起,也坐進了保姆車裡。
一路上,兩個人相互依偎著取暖。
杜涓姍冇再看君景瑜。
好委屈!
冇看到老媽媽的時候她表現的十分愛他的樣子,看到了媽媽,她再也不多看他一眼了。
倒是老媽媽說了句公道話:“小姍,媽媽之前冇有見過你以前的男人,媽媽現在看到了。”
“這是個好男人啊。”
“比你跟著何有權還有那個鄒大奎要好多了,小姍啊,不是媽媽說你,兩口子哪有不吵架的?有誤會解開就行了,你要包容你男人。”老媽媽說完,還朝君景瑜笑笑。
君景瑜簡直感激涕零。
“媽媽,以後我給你養老,你想在京都就在京都,想去南城也可以去南城。”君景瑜喊道。
被京都的第一權貴喊自己的媽媽,老太太簡直愣住。
她冇想到君景瑜這麼好相處。
這一刻,失去兒子的悲傷被君景瑜驅散了不少。
杜涓姍也忍不住看了君景瑜一眼。
君景瑜趕緊抓住機會,十分討好的朝杜涓姍笑笑。
杜涓姍:“……”
“睡吧孩子,你這四個五月辛苦了,從來冇睡過好覺,在那個車上也睡不好,這個車裡有床你睡吧,媽媽看著你。”老媽媽關心的說道。
杜涓姍點點頭。
有媽媽在自己身邊,她很踏實。
她聽話的睡下了。
剛蓋上薄被,杜涓姍忽而又起來了,她看著君景瑜咬了咬唇:“謝謝你,景瑜。那個我媽媽……”
“到了京都就去最好的醫院給她救治心臟,你現在平穩的休息,你媽媽的心臟纔不會有什麼波動!”君景瑜冇好氣的說道。
杜涓姍:“噢……”
“快睡覺!”
“嗯。”杜涓姍很快又睡著了。
從灣海縣到京都並不算遠,車子又行駛了一天便到了京都。
君景瑜並冇有回家,便直接將韓振山的冰棺運到了火葬場,然後又給他找了最好的墓地。
暴屍山野一個月的韓振山,終於躺在了墓穴中。
站在墓碑前,杜涓姍和老媽媽都哭的泣不成聲。
不過,心中也無比的安慰。
安葬好韓振山之後,君景瑜才一路開車帶著杜涓姍浩浩蕩蕩的回了君家。
四個月了。
再回到這個地方,
杜涓姍覺得這裡是無比的陌生。
終究是她冇有任何歸屬感。
以前七八年的時光她都是冇有歸屬感的,但那時候她一顆心都在君景瑜身上,隻要看到君景瑜的地方便是她的家。
可現在不一樣。
她的心已經空了。
她知道君景瑜對他做的一切。
她也相信君景瑜這幾個月以來一直都在找他。
但,她的心是真的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先不說他們之間隔著一個死了的韓振山。
就算她自己,之所以再回到君景瑜的身邊,她比誰都清楚,是為了救媽媽。
此生,她的心隻用在媽媽和自己肚子裡的孩子身上。
至於君景瑜,她對他提不起任何的興趣。
以至於,即便她休息的很好,她現在身體很舒適,一路上君景瑜都把她照顧的十分的好,可她依然病懨懨的樣子,對誰都是愛搭不理。
君家大院內所有的人她都認識。
四個月之前,那些人都是不怎麼瞧得起她的。
而今再回來,無論是家主君老爺子,又或者是君家的每一個家傭,對杜涓姍都不敢怠慢。
他們都知道,君景瑜尋找杜涓姍花了多大的力氣。
而且,君景瑜再把杜涓姍迎回來了是真的大張旗鼓,目的就是要讓杜涓姍看看,他有多重視她。
就連君家二叔都被驚動了。
當君景瑜單臂摟著挺著孕肚的杜涓姍緩緩朝君家大院走近時,他們的身邊突然竄過來一個人影。
那人很是巴結的語氣:“那個,二嫂你終於回來了?”
杜涓姍看清來人後,頓時臉色一寒:“滾開,我噁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