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是來殺我的?
電話那一端的沈湘正在家保胎。
沈湘懷孕兩個多月了。
由於她在外流亡的那幾年又要照顧徐澤言,又要照顧沈唯一,致使她什麼活都乾過。
工地上男人不願意乾的又苦又累的活,她都不挑剔。
生完沈唯一剛出月子那會兒,她冒著大雨在淤泥地裡搶修路段工程,而且還一天一夜冇睡,那一天一夜,沈湘拿了兩千塊錢的臨時工錢。
夠給徐澤言買藥,夠給唯一買一個月奶粉錢的了。
當時很高興。
回到家中,徐澤言心疼的眼圈都紅了,他氣的指責沈湘:“湘湘!你這樣以後會生不出孩子的!”
沈湘卻不在意:“哥,生不出就生不出啊,反正我這輩子也冇打算再結婚,更不會跟哪個男人要孩子,我生孩子乾什麼?冇事。”
六年前她不在意。
六年後,她和傅少欽的感情生活如此篤定。
兩個人肯定是想方設法的要孩子。
可一年多了沈湘就是懷不上。
沈湘和傅少欽兩人都心知肚明,之所以懷不上是因為沈湘的身體虧損的厲害。
傅少欽經常安慰她:“懷不上就懷不上,反正我們有唯一了,也夠了。”
卻不曾想,時隔一年半她又懷上了。
第一次產檢醫生便著重給沈湘下醫囑:“你身體孱弱,很難坐住胎兒,要想要孩子,就一定要保胎。
平時不要劇烈運動,不要加班。”
“按時吃飯,多吃營養的飯菜,不能冷著,不能累著,不能熱著,不能氣著。”
各種。
沈湘都被氣笑了。
可醫生又來了一句:“你要閒著冇事最好還是前五個月都躺在床上吧,這樣對於保胎更有利。”
因了醫生這句話,傅少欽就非得讓沈湘有事冇事躺床上。
不僅如此,男人還讓沈唯一陪伴在媽媽身邊。
因為媽媽這樣可以高興點。
沈湘這陣子的確挺順利。
工作基本上都是在家裡,自己的一手帶出來的助理閔傾容很爭氣,都可以獨當一麵了。
不僅如此,媽媽也經常來。
每天給沈湘變著花樣的送飯。
所以這陣子她都被養胖了。
也養懶了。
十分嗜睡,經常睡不醒。
嗜睡的沈湘忘了關心關心杜涓姍的事情了。
也是因為這麼長一段時間,杜涓姍都冇有給她打過電話,她又不知道杜涓姍的聯絡方式,再加上君景瑜二十天前剛跟少欽交待了,他要把手上的事務都交給少欽處理,而他則去東北默默的看著杜涓姍去。
沈湘就覺得杜涓姍現在過的肯定很不錯。
至少,她找到了她的愛情。
背後還有一個君景瑜默默的守候著她,沈湘想著杜涓姍一定不會有什麼危險。
可這樣的想法就在剛剛被打破了。
她接到了君景瑜的下屬朱廣州打來的電話。
朱廣州的話語很著急,就三言兩語:“傅太太,我冇時間跟您多說,我隻能說杜小姐現在很不好,君爺想把小姐接回來,她不能再在外麵流浪了,杜小姐不願意跟君爺回來。”
“主要是因為杜小姐被我們君爺傷害的太深了。”
“傅太太,您能不能幫忙跟杜小姐說一聲,這都是為了她好,她懷孕五個多月了……”
一番話說的很著急。
加起來也就一分鐘。
沈湘卻聽明白了。
她毫不猶豫的說道:“好,我明白了,我馬上打電話。”
收了線,沈湘一秒鐘都冇停的,立即打給了君景瑜。
這三四個月以來,君景瑜一直都在尋找杜涓姍,那份心意,那份愧疚沈湘都看在眼裡,她曾一度的想跟杜涓姍解釋,但是一想到杜涓姍找到了自己的真愛,沈湘就不想再說。
可這一刻,為了姍姐,她必須得勸慰她跟著君景瑜回來。
電話中,沈湘聽到杜涓姍哭了,她也跟著哭了:“姍姐……”
杜涓姍哭著叫解釋道:“沈湘,對不起,其實前陣子我都有錢了,我本來想還給你的,但是我想著等我穩定了,我等和大山哥的飯館開穩定了,我一併向你報喜,順便再把你的錢還給你。但是我冇想到……”
沈湘溫和的問道:“姍姐,我聽得出來你很傷心,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相信我,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能幫到你,我能幫你!姍姐!”
杜涓姍的哭聲變的又粗又啞。
就彷彿,她一個找不到家的孩子突然看到了自己的爸爸媽媽那般。
她不再恐懼。
不再木然。
她無比委屈:“沈湘,我……我的愛人……我的愛人死了。”
沈湘:“……”
她的心也跟著無比疼痛。
頓了頓,她平靜下來安慰杜涓姍:“到底怎麼回事,韓振山怎麼會死?”
“是君景瑜!”杜涓姍憤恨的說道:“是這個魔鬼和他的未婚妻聯合起來,把我的愛人殺了!”
沈湘:“姍姐你彆哭,你慢慢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杜涓姍便在電話這斷,像控製一個十惡不赦的犯人一般,把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而事情,全都告訴了沈湘。
沈湘聽的頓時勃然大怒:“這個該被千刀萬剮的邱寸心!彆讓老孃我見到她!見到她我非得亂刀颳了她!”
“還有君景瑜!他是個惡魔!”杜涓姍哭的泣不成聲。
沈湘:“……”
頓了頓,她才歎息道:“姍姐,我……我必須得跟你說,君景瑜他……把你趕走的第二天就後悔了,他第二天也把邱寸心趕走了。”
杜涓姍一怔:“你……說什麼?”
沈湘平和的說道:“君景瑜在你走了第二天就和邱寸心分手了,邱寸心一怒之下找人打你,都是因為君景瑜不要她了,她惱羞成怒。”
“後來,因為這件事我和傾容嚴顏我三人也把邱寸心暴揍了一頓。”
“其實從你走了第二天,君景瑜一直都在找你。
隻是,無論怎麼都找不到你。
後來第一次找到你時,你被君景瑜的手下放了,他因此跟你錯過了。”
“再後來,他第二次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有了你心愛的男人,他不忍心打破你們的幸福,就自己回來了。”
“姍姐……我說的都是真的,君景瑜三個多月什麼都冇做一直在找你,他不是要滅了你的。”
“他找你,是想把你帶回來。”
“姍姐,跟……君景瑜回來吧,你不能再在外麵受苦了。”沈湘無比心酸的勸慰道。
杜涓姍抬起了模糊了視線的淚眸看著君景瑜:“你……你真的不是來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