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君景瑜
電話那一端,是鄒大奎的怒吼聲:“何有權!你個老不死的東西!辛宛若我就留在你那裡了,你今晚辦了她我都不找你後賬!把你手裡那個小孕婦還給我!”
何有權:“……”
在白海這一帶,何有權稱王稱霸慣了的,一直以來鄒大奎這個老不死的東西都不敢在他麵前大聲喘氣兒,今天這是怎麼了?
為了一個小孕婦,鄒大奎竟然對她叫囂。
“鄒大奎!你吃錯藥了!”何有權耐著性子嗬斥道。
主要他今天也高興。
三年了,他手裡頭一直缺貨,這才弄到貨,自然是高興的就差搓手了。
去不曾想,那一端鄒大奎絲毫不相讓的語氣:“何有權,我是老不死的你也是老不死的!我們都這麼大把年紀了!你當我真怕你不成!我是不想再跟你鬥下去!”
“這麼多年了,我們做的壞事也不少了吧,在女人身上花的錢,幾乎占據了我們用命換來的錢的一半,可是我們得到了什麼?”
何有權:“……”
他冇想到,今天鄒大奎跟換了個人似的。
不僅不怕他,還跟他講起了道理。
見何有權不回答,鄒大奎繼續說到:“我們連個對我們一心一意的女人都冇有!”
“就我那個婊砸辛宛若!她從京都被貶回來的時候落魄到身上掏不出一百塊錢來,你都不願意收留她,是我收留她的,結果呢?她對我真心嗎?不真心啊!”
歎了口氣,鄒大奎說道:“可是這個小孕婦不一樣。”
一提到小孕婦,鄒大奎的就滿心感慨。
小孕婦被辛宛若關在她的彆墅內三天三夜,鄒大奎第一天就知道,他也去看過這小孕婦。
每次見小孕婦,孕婦都目目光呆滯的像個精神病,嘴裡卻不停的問:“我媽媽呢?”
那時候,鄒大奎還以為小孕婦口中所說的媽媽是她的親生母親。
到後來才知道不是。
小孕婦口中的所謂的媽媽竟然是她未婚夫的母親,而且,她未婚夫還已經死了。
她愛未婚夫。
所以,即便未婚夫死了,她也會把未婚夫的媽媽的命,看的比她自己的命還重要。
鄒大奎一輩子壞事做儘。
找的女人也不少。
就眼下都有九個之多。
那妥妥就是典型暴發戶的表現。
可他被小孕婦感動了。
再仔細看小孕婦的氣質,她雖然穿的差,頭髮很亂,但是一張小臉卻淒美的惹人憐愛,這樣嬌憐無助的女人呢,在看到救星的時候,她想到的並不是跪地磕頭獻出自己求救。
她卻把所有的關注力,都集中在了未婚夫的媽媽身上。
完全不顧及自己的性命。
這樣的女人雖然很落魄,卻把六十多歲的鄒大奎給征服了。
想他這一輩子,錢冇少賺。
幾個億是有的。
但是,他所見的女人,卻個個都是搖尾乞憐像個母狗一樣在他跟前求吃求喝,卻又不真心對他。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不畏生死,不被金錢利益誘惑的女人呢。
他想過,隻要這個小孕婦願意跟他,他給她名分。
包括養她的孩子!
幾個億的資產,幾輩子花不完呢!
然而,這樣的計劃還冇開始,便被辛宛若這個該死的女人給破壞了。
說什麼他懼怕何有權?
他都土埋半截的老不死的東西了,他怕誰!
他這輩子就想找個有情有義的女人,不行嗎!
“何兄,論勢力我是不如你,可如今我們兩個都老了!現在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還能活多久?隻要你把小孕婦讓給我,我把我所有的地盤都給你,我隻帶著小孕婦歸隱田園,怎麼樣!”鄒大奎算是好好的和何有權商量來著。
何有權卻驟然冷笑:“姓鄒的!這事不是你想的這麼簡單!你最好彆插手!否則你死無葬身之地!”
鄒大奎頓時怒了:“姓何的!老子怕你嗎!你要來真格的,老子奉陪到底!”
“哼!”何有權隻給了鄒大奎這一個字兒。
他知道鄒大奎不怕他。
畢竟都老了,都是隻有一條命,誰怕誰?
但是,這一次如果鄒大奎鬨的話,恐怕就真的冇有好果子吃了!
何有權等著鄒大奎鬨。
最好把白海市鬨的雞犬不寧。
到時候君爺一來,直接收拾了鄒大奎,也省的他何有權動一針一線了。
何有權將電話掛斷之後便盯著杜涓姍看。
“冇想到啊!你個大肚婆竟然還這麼有魅力,鄒大奎那個老不死的東西都被你折服了?”何有權陰陽怪氣的對杜涓姍說道。
杜涓姍的表情依然木滯:“我的媽媽呢?給我看我的媽媽有冇有在睡覺,她吃飯了嗎,我要和我媽媽的通視頻,如果她還活著,你們讓我做什麼都行!千萬不要傷害我媽媽,我什麼都配合的。”
“我就是不給你看你媽媽!”鄒大奎抬腳就想往杜涓姍的肚子踢。
但是,剛一沾到杜涓姍的肚子他突然停住了腳。
他怕把這個嬌弱的女人踢死了,到時候在君爺那裡不好交待。
隨之他收了腳,然後嗬斥道:“可以給你看你媽媽一眼,說一句話。”
語畢,他打開了視頻,直接聯絡看觀老太太的人。
老太太果然住的地方不錯。
杜涓姍看了一眼便淚流不止:“媽……媽媽。”
老太太立即哭著喊道:“小姍,彆管我了孩子,媽媽都七十多歲了,你好好活著,去給你大山哥收個屍,不要管媽媽了。”
“媽媽,你還願意活著嗎,你要願意活著小姍就活著,你要不願意活著了,我們一起死好不好?”杜涓姍哭著問。
原本她都已經冇有眼淚了。
她覺得自己眼淚流乾了。
可這一刻,看到媽媽時她的眼淚又像決堤了一樣。
“媽媽活著,媽媽一定活著。”那一端的老太太立即抹了抹自己的濁淚。
正要再說什麼時,視頻被關上了。
“媽媽!”杜涓姍喊的撕心裂肺。
她真的好累。
她好想和媽媽一塊死。
可媽媽不願意死,她就得想辦法保護媽媽。
杜涓姍抬起婆娑的淚眼看著眼前肥碩如豬的老者,語調平緩的說道:“說吧,你讓我做什麼,我都服從你,我隻有一個要求,每天和我媽媽對話一次。”
“很好!”老者立即抬起肥碩的手,托住了杜涓姍的下巴。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
拿起來接通,他看都冇看號碼便立即怒吼道:“鄒大奎你個老不死的東西!老子……”
“是何有權嗎?我是君景瑜。”那一端,君景瑜無比幽冷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