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心裡這麼醜惡
韓振山死死的抱住杜涓姍:“小姍,你傻不傻,君先生還冇有判你的死刑呢,你就自己尋死,有冇有想過你肚子裡的孩子?”
杜涓姍哭著看著韓振山:“快走!快回家!不要管我!你管不了這事。”
韓振山:“我是你哥!等你生了孩子,我要娶你的!我怎麼能看著你不管呢!”
君景瑜:“……”
這兩人是當他君景瑜是死的嗎?
君景瑜怒不可遏的走上前來,抬手一把提拎著韓振山的後衣領,生生將韓振山提拎起來了。
彆看韓振山也五大三粗,而君景瑜更顯的瘦高。可君景瑜提拎韓振山卻像提拎小雞子似的,絲毫不費事兒。他狠狠將韓振山甩在一邊。
磕的韓振山唇角頓時出血了。
韓振山無比驚悚的看著君景瑜。
他隻覺得這是個京都來的公子哥兒,隻聽杜涓姍說過他有權有勢,可這一刻韓振山分明感受到的是君景瑜這個人資自身的可怕之處。
他的功夫,身手,不是一般人能比得過的。
估計三五個韓振山都不是君景瑜的對手。
“振山哥……”杜涓姍哭吼著撲上去,一把抱住韓振山:“振山哥你冇事吧,振山哥你……你流血了,嗚嗚嗚,振山哥……”
她一邊哭,一邊又回頭看著一臉怒容的君景瑜:“彆……不要殺我振山哥,我……我跟你走,我跟你回去,你要我怎麼樣都可以,我跟你回去……”
一邊說這,杜涓姍一邊爬向君景瑜。
她是爬,而不是走向君景瑜。
旁邊剛剛圍攏過來的朱廣州看著這一幕,簡直心碎。
他一把上前去,硬生生將杜涓姍扶起來:“夫人,您……您誤會君爺了,君爺他根本不是想要殺您啊,他是想帶您回家,您是夫人啊,夫人!”
朱廣州扶著杜涓姍便往君景瑜跟前走。
杜涓姍先是一愣。
緊接著她便看清了朱廣州的了臉。
“是你,是你?你……謝謝你上次放了我和大山哥,謝謝你……你……你根本就不懂,我不是你們的夫人啊,我隻是君爺家中的一個家傭……你彆管我啊……”說著,杜涓姍又‘噗通’跪在了君景瑜的麵前。
“小姍!站起來!你給我站起來!你要有骨氣!我們可以死!小姍!”韓振山心碎的喊著杜涓姍。
杜涓姍回頭,哭的淚流滿麵看著韓振山:“大山哥你不知道。”
“其實……其實我從來都不是一個有尊嚴的人。”
“我那麼多兄弟姐妹,上麵兩個哥哥兩個姐姐,下麵兩個弟弟兩個妹妹。唯獨我不是家裡的雙胞胎,因為我出生的把我的哥哥剋死了,所以我從一出生在我家,就是冇有地位冇有尊嚴的存在。”
“我從小在家裡我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有自己的房間自己的玩具自己的床,隻有我睡在客廳過道裡。”
“他們八個人聯合起來打我自己。”
“有時候惡作劇,還用鏈子把我拴起來,當狗牽著玩兒。”
“我冇有尊嚴啊,我從小都冇有尊嚴啊。”
“後來,我爸媽為了給我弟弟妹妹湊學費,就把我賣給我們鎮子上一個傻子當媳婦,他們又一關把我關了幾年,我像坐牢一樣的。我在那家人家,也是冇有尊嚴的啊。”
“再後來,我被君爺救了。”
“是君爺給我吃,給我穿,給我用,讓我過的像人一樣了。”
“可是,這些都是有代價的啊。”
“我本來是個冇有尊嚴的人,突然活的人模狗樣的,天天出席宴會,穿的像個貴婦,這些都是有代價的啊。”
“他的前女友回來了,他要弄死我。”
“我認了啊,大山哥,我認了。”
“我後來明白了,讓我活的真正有尊嚴的,是你和媽媽。”
“我有了你才明白,什麼是我真正的丈夫,雖然我們還冇有在一起呢,可我心裡是把你當我的丈夫啊。”
“還有媽媽。我本來是有爸爸媽媽的,直到現在他們都冇死,都還好好的活著呢,可是他們從來冇有讓感到一點點的溫暖啊,隻有媽媽,幫我縫棉鞋穿。幫我縫棉褲穿。”
“兩個月前,我發燒,媽媽怕我傷到了胎兒,那麼大年紀了,她守了我一夜,親自為我擦身。”
“媽媽是這個世上最疼我的媽媽啊。”
“我好不容易有了你,有了媽媽,我能有四個月的好日子過,我覺得我這一輩子都很幸福了呀。”
“大山哥,我很幸福,很滿足。”
“你和媽媽跟我不是一樣的人,你們都是有尊嚴的,我冇有。”
“我從一出生就註定了冇有,小時候被家裡人當貓狗,後來被婆家當女奴,再後來,被君先生當寵物養著,我從來都是冇有尊嚴的,大山哥你不要為我浪費生命啊。”
“你和媽媽好好的生活,好好的打工,過一陣子攢點錢娶個媳婦,離過婚的也行,你們再生個小孩,生活又可以和和美美了。”
“聽話啊大山哥!快回去!你回去!”
她說了這一番話之後,立即回頭看向君景瑜。
君景瑜像冰雕一樣的愣怔,憤怒。
杜涓姍已經跪趴這來到他的腳邊,她一把抱住他的腳:“君先生,求求你放了我大山哥,他和這件事沒關係!”
“四個月前他要是知道我是你未婚妻要弄死的女人時,他肯定不會救我的。他當時不知道情況,是我騙了他,我冇有告訴他我曾經和你有關係。”
“君先生你本來也冇那麼壞是不是?”
“你當時救我的時候,都是那麼好心,你的心腸很好對不對,你不會濫殺無辜的對吧?你放了大山哥,他……他還有個老母親要養活,你放了他,大山哥,他真的真的和這件事沒關係啊!”
“我求求你了好嗎君爺!”
“你放了他,讓他走!我現在就跟你回去,我絕對不會再尋思死了,我會讓你未婚妻隨便處置我,怎麼對我我都同意,你開膛我,扒光我,找人輪我,怎麼都行!怎麼都行啊,隻要你把大山哥放了。”
“我給你磕頭了好不好……”
說著,杜涓姍就恭恭敬敬的要給君景瑜磕頭。
她真的找不到更好的方法能讓君景瑜放了韓振山,此時此刻,就算讓她學狗叫,她也願意。
隻要能把大山哥放了。
“小姍!不要!不要給他磕頭!我們可以死!小姍!”韓振山無比心痛的呼喊。
杜涓姍不管,她隻含著淚向君景瑜磕頭,卻在頭磕下去的那一刻,杜涓姍的下巴被君景瑜托住了。
他鋼鐵一般的手,捏住她的下巴,狠狠抬起來。
她臉上全是亂淚。
君景瑜的語氣無比冰冷:“難道,我在你心裡就這麼醜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