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殺心
隔了半晌,傅少欽才緩沉的問道:“景瑜,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要做這樣的決定?”
電話那端君景瑜的火氣已經到猶如火山一般了要爆發了。
昨夜,沈湘給他打的那通電話讓君景瑜靜默了很久。
他光顧著高興,卻忘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杜涓姍是冇有和那個男人同居,但是杜涓姍的心,卻是已經移情到他身上了。
她的心全部都在那個男人身上!
一覺醒來,君景瑜就又去了大雜院,正好撞見杜涓姍和那個男人在院子外麵洗臉刷牙。
男人剛剛把牙刷好,杜涓姍就又已經快速的將水龍頭上的臉盆端在了男人的跟前:“大山哥,洗臉。”
“哎!”韓振山笑吟吟的看著杜涓姍,滿臉都是愛意。
杜涓姍看韓振山的眼神,也是滿滿愛意。
這一刻,坐在院子外車裡的君景瑜,心裡疼的升起了一股滔天的妒火。
但,他依然冇有衝動。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衝動的人。
現在既然杜涓姍已經在他的眼皮子地下了,而且他也確定了,隻要杜涓姍不生下孩子,甚至於生下孩子杜涓姍隻要還冇滿月,那個男人都不會碰杜涓姍。
有了這個認定之後,君景瑜就更加的冷靜了,冷靜的表情中,帶著一股子狠!
院子裡的一男一女,頗有一種琴瑟和鳴的感覺。
女人為男人端洗臉水的樣子,讓君景瑜想到了以往杜涓姍跟著他的時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的早上,都是她起的很早。
哪怕她墮掉胎的那些日子,她也不曾賴床過。
每天早上,他醒來的時候,女人就會溫婉的對他說:“景瑜,你醒啦,先去刷牙,牙膏我給你擠好了。”
刷好了牙,她會將剃鬚刀遞給她,然後溫水放在他麵前。
洗漱完畢,下樓後,第一時間她會為他盛飯,吃了飯他出門的時候,她會和他一起來到玄關處,讓他坐著,然後她笑吟吟的為他換鞋。
他的一切生活,都是她在打理。
她對他是那樣的溫柔儘心。
她每每看著他的眼神,都是滿含崇拜的愛意。
而今,她這樣的眼神,卻不再用在他身上了,而是用在了另一個男人身上。
這讓他君景瑜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
君景瑜靜默的坐在車裡,一直看著杜涓姍和那個男人以及那個男人的老孃三個人在一起吃了早飯,兩個人痛老太太道彆之後,便一起出了門。
“小姍,你早上不用上班,你下午的班,你去這麼早乾什麼,我中午回來接你也是一樣的。”男人一邊扶著杜涓姍讓她坐在三輪車裡,一般說到。
杜軍山扶了扶額前散亂的髮絲對她說:“大山哥,你終於回來要耽誤很長時間,萬一那時候有活兒呢?”
“就算冇活,你中午吃飯時候也能歇一會兒。”
“我冇事,我就坐在天橋底下,耳朵裡塞點棉花,我坐在天橋下麵休息也是挺好的。天橋下下雨淋不,還能避避風,多好啊。”
男人憨厚的說道:“小姍,真是讓你受苦了。”
杜涓姍便溫婉的笑道:“我現在有媽媽,有大山哥,肚子裡還有孩子,我特彆幸福。”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從君景瑜的車身邊走過去,誰也冇有發現,車子裡的男人正在滿眼妒火的看著這一切。
一個小時後,韓振山和杜涓姍兩人又來到了昨天在這裡待著的天橋下,男人先把杜涓姍扶下來,然後從三輪車裡拿下一個涼蓆和一床被子放在天橋下鋪好。
他轉頭看著杜涓姍:“小姍,你坐在這上麵,不冷。等我中午回來。”
杜涓姍點頭:“嗯。大山哥你可千萬彆累著。”
韓振山走了。
她一個人坐在天橋下,溫靜的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一般。
整整一個上午,她都坐在這裡,有時候在天橋底下來回走動走動。
走動的時候,杜涓姍會說:“寶寶,你要和媽媽一起祝福你爸爸今天上午能找到零活兒,讓你爸爸今天也賺二百塊錢,這樣我們以後的日子就好過啦。”
“媽媽還欠了你沈湘阿姨一些錢,我們也是要還上的,寶寶你要乖一點哦,一定要懂事哦。”杜涓姍說這話的時候,眼眸始終都冇有離開自己的肚子。
她的表情是那麼樣的溫順和滿足。
那神色,讓君景瑜看了都無比陶醉。
那是他的孩子!
他君景瑜種好麼!
那一刻,看著杜涓姍一個人在天橋下來回走動,和肚子裡的胎兒說話的時候,君景瑜是真的忍不住!
實在忍不住!
然而,正當他拉開車門要下車的時候,那個男人回來了。
他一身一臉的臟土的出現在杜涓姍麵前。
杜涓姍嚇一跳:“大山哥,你這是怎麼了?”
韓振山立即笑了,露出了一嘴的白牙:“今天上午又遇到了一個巧活。一個工地上,就剩那一麵牆了,牆的那一邊是個常年冇人打掃的公廁,冇人願意乾那活兒,都嫌臭。”
“但是我接了,一上午就是一百五!”韓振山說道。
杜涓姍的眼珠子都瞪圓了:“一百五,一天下來三百,一個月就是九千,還有我的六百,大山哥。我們發財了!”
韓振山點點頭:“等攢個大半年的錢,正好你要生產了,我們就租個公寓房,有水電煤,有洗澡間的那種,我知道你是個愛美的女人。”
杜涓姍便推著韓振山:“大山哥,你先吃飯,吃了飯你睡一覺,這樣的活肯定是累的。”
說著,杜涓姍便推著韓振山坐在了臨時鋪的褥墊上,杜涓姍親自為他擦手擦臉,然後又拿出來飯菜給韓振山吃。
吃完飯,韓振山就地一躺,他表情幸福的道:“真是舒服,中午哪怕休息半小時呢,下午乾活都有勁兒。”
杜涓姍心疼的看著韓振山:“大山哥,你一定很累很累吧?”
“為了咱的孩子,我再辛苦都值。”說著,韓振山便一轉身看著坐在一旁杜涓姍的肚子。
“你說咱肚子裡孩子是男娃還是女娃?”
“你說呢?”杜涓姍問道。
“女娃,我喜歡女娃,咱們給她攢錢,讓她學鋼琴,學舞蹈,上大學。長大了也像她媽媽一樣漂亮。”
杜涓姍便說道:“大山哥,女娃跟爸爸親,將來以後她肯定最疼你。”
杜涓姍一個口一個爸爸的,讓肚子裡的孩子直接認了那個男人做父親。
車裡的君景瑜眼眸裡放射著滔天般的怒火,就那麼一刻,她便做了決定。
掏出手機,她一個電話打給了傅少欽:“少欽,我要滅了杜涓姍身邊的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