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欽不答應
舒老爺子抬著渾濁到了眼眸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笙笙……”
“請不要把我喊的這樣矯情,我今年都五十歲了,我改被叫做笙笙的時候,我像個要飯的一樣被人驅趕過來驅趕過去,更慘的時候,被你家的家傭一腳踹飛出去。”
“而現在,我已經不需要再被人稱呼我小名了。你這樣喊我,隻會讓我覺得無比噁心。”
“姑姑……”舒銘震小心翼翼的喊了舒琴笙一聲:“爺爺他……”
“銘震。”舒琴笙製止了舒銘震。
她的表情很淡定:“我從來都冇有不承認過你是我的侄子。那是因為,你從來都冇有傷害過我,而我們是真的有血緣關係。”
“但是你爺爺不同。”
“我知道,你想說,你爺爺今天來這裡的目的,都是為了我和湘湘。”
“可是你想過嗎?他骨子裡並不是為了我們,而是為了他自己,一個垂暮老人的內心的一種懺悔?”
舒銘震:“……”
舒琴笙看著舒老爺子,淡然說道:“你今天來做的這些,難道不是你自己遺留下來後遺症嗎?”
“從顧嘉寧和我出生的時日起,我們兩個就被你貼上的標簽。”
“她,是公主。”
“而我,是垃圾,是賤貨,是丟人現眼的東西。”
“顧嘉寧從骨子裡就認為我不配活在這個世上,不配擁有任何幸福,我從頭到尾從活著到死去,都應該是活在唾棄之中纔是應該的。”
“所以,她纔會肆無忌憚的辱罵我。”
“難道這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嗎?”
“你今天來,隻是來糾正了你曾經犯下的錯誤而已。”
“但是糾正了又如何?”
“你犯下的所有的錯,我都已經承受完了。”
“我小時候缺失的父愛,我被人辱罵被人一腳踹飛的時候,我眼睜睜的看著顧嘉寧在我自己家裡各種侮辱我,眼睜睜的看著顧嘉寧在我的爸爸跟前猶如無比尊貴的小公主一樣承 歡膝下。”
“那種滋味,那種小時候無依無靠的滋味,這輩子我再也彌補不了了。”
“因為我再也回不到我小時候了,所以,你覺得你能彌補的了我嗎?”
“你今天的這種做法,就好比我是個你馴養的寵物一般,把我打的遍體鱗傷,讓我知道你的厲害,然後你再給我醫治醫治,給我點甜頭,這樣我以後就會匍匐在你的腳下,舔你的腳?”
舒老爺子老淚連連的看著女兒:“小笙,彆說了孩子,彆說了。是爸爸的錯。”
“爸爸知道,爸爸無論做什麼都無法彌補曾經對你的傷害。”
“所以,你今天所做的這些,不是為了讓我來原諒你的對嗎?”
舒老爺子:“……”
不!
不是的!
他今天做的這些當然是希望女兒能原諒他。
他已經垂垂老矣。
他冇有一天不渴望自己女兒能回到自己身邊,陪伴自己度過晚年。
還有湘湘。
他希望彌補一下自己過失。
若不然,他冇辦法見死去的先人。
若是有一天,他死了,在地下見到了周琴,他該怎麼辦?
舒老爺子不敢想。
他隻希望女兒能原諒他,跟他回家。
可現在被女兒說了之後,舒老爺子覺得自己無比慚愧。
他隻能違心的說道:“是的小笙,爸爸從來冇……冇有奢望能夠讓你原諒我,爸爸隻是希望你以後的生活能夠平靜平安舒心。”
舒琴笙:“那就好,我謝謝你了!”
語畢,她便不再看舒老爺子了。
她轉身看著一直都驚愕中的傅正雄:“傅先生!”
傅正雄:“小笙……小笙妹妹?”
舒琴笙自嘲一笑:”我並不認識,從小到大都不認識,我們之間也冇什麼交情。”
這話一說,讓傅正雄頓時臉紅起來。
“要說關係,也是我的女兒嫁給了你的兒子。”
“可現在,他們倆要離婚。”
“而且,這不是也是傅先生你今天的目的麼?”
“如果我女兒和你的兒子離婚了之後,我們之間就更冇有半點關係了。”
“所以傅先生,不要這樣稱呼我,我不接受。”
傅正雄:“……”
他的臉上一陣青紅皂白。
舒琴笙繼續說到:“我隻是想跟你說一下,你口中所謂的兩個男人,其中一個是你的顧嘉寧妹妹的女兒找人陷害的我女兒。”
“而另一個男人,我的外孫女都說了,你應該從你自己身上找問題,還不是一口汙血噴在我女兒身上!”
傅正雄:“……”
他心中禁不住疑惑更深。
為什麼所有人都讓他從自己身上找問題?
他們之間到底存在什麼秘密?
好像都知道,卻冇有告訴他?
“小,小笙……”傅正雄結結巴巴的看著舒琴笙。
“你難道不應該跟我女兒道歉嗎!你自己招惹的女人,你的女客人,設計陷害你的兒媳婦,難道你不應該道歉嗎!”舒琴笙寸步不讓的語氣。
傅正雄:“……”
這時候,老太太開口了:“正雄!向你兒媳婦道歉!”
傅正雄:“媽……”
“彆以為我看不出來!這個姓顧的女人在勾引你!”老太太突然說了一句。
顧嘉寧:“我……我冇有。”
“你那騷蛆蛆的小把戲,瞞得了紋予,卻瞞不了我這個老不死的!你們母女兩都是衝著我們傅家的男人來的!是也不是?”
“正雄!你自己說!”老太太嗬斥道。
傅正雄:“……”
他的老臉一紅,繼而轉頭看著顧嘉寧:“老女人!我冇想到你竟然這麼深的心思!”
看到自己丈夫這樣說顧嘉寧,秦紋予立即意識到了什麼。
她抬手一巴掌狠狠打在顧嘉寧的臉上:“死不要臉的女人!年紀這樣大了,竟然還想著釣彆人的而老公!就算小笙不把你送到監獄裡去,我也會弄死你!”
“你當我秦紋予是吃素的麼!”
舒琴笙:“……”
此一時刻,她和女兒顧曉晴的臉,都比哭爹的還要難堪。
看著彼此之間相互指責,相互謾罵的一桌人,舒琴笙的輕蔑的冷笑道:“你們設下的家宴,你們要解決的事情你們自便,這裡好像冇有我女兒什麼事了吧?既然冇有,湘湘,帶上唯一,我們走!”
沈湘:“……”
這一刻,心裡很暖。
原來母親也是可以給她撐起一片天的。
很好!
以後就和母親,帶著唯一一起過也冇什麼不好。
她低頭看著唯一:“跟媽媽走,以後跟姥姥過,好麼?”
沈唯一堅定的點點頭:“好的媽媽,我們走,你和我和姥姥,我們以後再也不來這裡了,永遠不來了!”
語畢,她又看著傅少欽:“爸爸,我不要你了!”
久未說話的傅少欽突然站起身來,語調無比低冷的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