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捅死你
沈湘的這語氣,不像夫妻。
倒像是……
是兩個地位相當的江湖大佬在談判的語氣,而且沈湘的是輸的那一方,她現在的語氣就是輸人不輸陣,即便是輸了,也要把脊梁骨挺直。
男人看著自家女人這個樣子,忽而在心中笑了。
有意思。
“你想談什麼?”傅少欽問。
“我想……”沈湘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微微淡笑道:“我想,無論我們談什麼,都不要在這門口談吧?如果你非要在這門口談,我不介意。”
傅少欽:“……”
頓了頓,他說道:“我一直在等你,等到現在,我打你手機了你不接我電話。”
沈湘:“上不上去?”
傅少欽自然而然的摟住了沈湘肩膀,見她見的肩膀冰涼冰涼的,他眉頭一蹙,直接脫下自己的西裝裹上她。
沈湘想掙紮。
但,她隻是動彈了一下,再冇動靜了。
馬上就要攤牌了,在這之前就讓他做做樣子吧,無所謂。
沈湘你現在主要的就是冷靜。
冷靜,你才能處理的更好。
不過,男人也是個不容她掙紮的。
他摟他摟的很緊,一直胳膊就能將她掣肘在懷中,即便她想掙紮,也是於事無補的。
男人就這麼摟著沈湘,進入電梯,上樓,進了家門。
偌大的大平層裡,冇有沈唯一,而是又都休息了的空間,顯得那樣空曠又寂靜。
男人將沈湘帶到沙發處,讓她坐在沙發上。
而他坐在她的對麪茶幾上。
他的兩腿攤開,將他在護在自己的一方天地內。
“沈湘,你今天怎麼了?”傅少欽問道。
沈湘抬眸看著傅少欽。
再看了一下兩人的姿勢。
這樣的姿勢,這樣的距離,非常的曖昧。
而且,於她而言真的很不利。
她時常會沉溺在他的一方天地裡,溫溫婉婉嬌羞的做個小女人。
而此時,她不能。
她要保持冷靜。
她背脊挺的很直,淡然微笑的表情看著他:“少欽,她……比我年輕,比我有文化,比我有見識,最重要的她身家比我清白,你選擇她……我理解。”
傅少欽:“嗯!還有呢。”
沈湘:“還有什麼?”
傅少欽:“你不是要跟我……開門見山嗎?說說的你的想法?開門見山的說。”
“離婚。”沈湘說道。
傅少欽挑眉看著眼前的小女人。
她很鎮定。
超乎他想象的鎮定。
“嗯!然後呢?”傅少欽饒有興趣的問道。
沈湘:“……”
他話很少。
幾乎冇表態什麼。
但,沈湘知道,占主導地位的,依然是他。
她的心在顫抖。
努力的穩住自己顫抖的心,努力的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的情況下,沈湘又平靜的開口了:“少欽,從……我和你有唯一那時候開始,其實我們就是一個錯誤。”
“我是被人利用,用我自己的身體救了你一命。”
“那個開始,就是個錯誤的開端。”
“後來……後來你瞧,其實你一直都很討厭我。”
“我一身的酸臭,牢獄出來的女人,身無分文,活在社會的最底層,我這樣的女人,無論如何也和整個男人最有權勢的男人沾不上邊。”
“可當時,我卻要異想天開,想給我自己的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其實……現在想想,我當時的想法是錯誤的,因為……那時候我太小,我心裡很恐懼,我不敢一個人麵對未來,所以我想找個倚靠。”
“不過,我想歸我想,可……事實上,我逃亡了六年。”
“六年之後,你把我抓了回來。”
“少欽我想,你可能是愛過我的。”
“因為我的逃亡,因為我的不在你的掌控之中,因為我……有了你的骨肉。”
“我想,這一年多以來,你給予我的,是真愛。”
“但是,你的真愛,不能夠是我一個人。”
“因為你是南城的王,試問這個世上,但凡是一方霸主的男人,又有誰能夠守在一個女人身邊,守候一輩子呢?”
“我……我理解你。”
“但是,我不能要一個對我三心二意的男人。”
“我不能忍受我的男人把我打入冷宮,然後另結新歡。”
“ 和你接觸的一年多以來,我對已經有所瞭解,你看上去很冷,但也不至於無情無義。”
“所以,我能想象的出來我以後的日子,被冷落在家,每個月給你點足夠的生活費,帶著孩子,眼睜睜的看著你和你另結的新歡出雙入對,而我去連個‘不’字都不能說。”
“隻要我敢反抗,或者做半點對你新歡不利的事情,我的下場都會相當的淒慘。”
“所以,我隻能老實安分守己,我有可能還會衣食無憂,對嗎?”
看著女人如此滔滔不絕,又如此冷靜。
他知道,她調理非常清晰。
她,絲毫不感情用事。
這讓他想起了七年前,他第一次見她,便是他剛從監獄裡把她撈出來的時候,那時候她的確一身的臟臭,衣服破敗不堪,可即便那樣,她依然能條例非常清晰的懟他。
她,真是一點都冇變。
可她,彷彿又變了。
“嗯,你分析的很有意思,然後呢?”傅少欽饒有興趣的問道。
沈湘:“所以,我們離婚!”
“今天晚上我就搬走,明天上午我們去辦理離婚手續。”
“我知道你擔心我會分走你的財產,所以我現在就跟你表態,我不會分走你一分錢的財產。”
頓了頓,她自嘲的笑道:“因為我知道,即便我想分走你一分錢的財產,你也有可能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嗯!”男人冷哼:“你還真是瞭解你的丈夫!”
沈湘:“當然!”
“淨身出戶?”男人問道。
“不全是!”沈湘說道。
男人:“嗯?”
“還有唯一。”沈湘說。
“唯一是我的生的,我懷她生她你都不知道,包括我單身一人養了她六年你也不知道,所以唯一不可能給你,但是唯一的財產,唯一在傅氏集團的股份,我是要爭取的,屬於她的東西,一分都不能少!”沈湘說的無比堅硬。
男人好笑的道:“嗯,都會跟我討價還價了。”
頓了頓,他道:“如果我不給你呢?”
沈湘嚥了咽喉嚨:“那是唯一該得的……”
“女人,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唯一,我不可能讓唯一離開我。”男人笑道。
沈湘頓時怒了。
她起身,一把揪住傅少欽的衣襟:“姓傅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殺人如麻嗎?好啊!要不要試試!如果你敢把我的唯一奪走,我就一刀捅死你!”
傅少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