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景瑜突然來了
沈湘激動的話都說不利索了:“你……姍姐……是你嗎姍姐?”
那一端,杜涓姍的語氣很平和,而且,一如既往的溫婉:“沈湘,我就是告訴你一下,你借給我的那一萬塊錢,我可能得過個一兩年的再還給你。”
沈湘頓時淚如雨下:“彆說……彆說了姍姐。”
曾經,她逃亡的時候從來都冇有哭過。
但這一刻,沈湘真的忍不住。
那種艱辛,那種懷著孩子提心吊膽身在異地又冇人幫扶的滋味,隻有沈湘體會過。
那簡直就是地獄般的日子。
“姐……現在挺好的。”杜涓姍反過來安慰沈湘。
沈湘:“姍姐……你回來了吧,我養你……”
杜涓姍打斷了沈湘的話:“我現在真的挺安穩的,又安穩又平實……”
此時跟沈湘打電話的杜涓姍,是真的安穩了下來。
最起碼,有住的地方了。
她和韓振山所在的,便是韓振山的一大片山地。
自從朱廣州放了杜涓姍和韓振山一條活路之後,兩人便一路搭乘出租車,中間還換了好幾部,花了近三千塊錢,輾轉反側,終於回到了韓振山的老家。
韓振山的老家是絕對的深山老林子。
他們的房子還是半麵牆都靠山的石頭房子,裡麵早就已經結了蜘蛛網。
好在,房子裡陳舊破被棉絮什麼的,都還在。
回家的第一天,杜涓姍便親自著手把被子全部都拆洗了,棉絮曬曬,韓振山把屋裡屋外打掃乾淨。
一整天下來,屋子裡真的有點人氣兒了。
當天晚上,杜涓姍在家陪著老孃,韓振山邊去山裡麵轉悠了一圈。
天亮時候帶回來一隻麅子。
還有零星幾隻雞。
麅子醃上了,雞拿去山腳下的農家樂換了四五百塊錢。
如此,也夠韓振山扛上來兩袋大米,一袋麵,一桶油,一些青菜的了。
這天,一家三口終於吃上了熱氣騰騰的稀飯,小榨菜,老母親還親自包了韭菜的菜包子。
吃著飯,杜涓姍熱淚盈眶。
“姍姍,我想用你問你朋友借的那些錢,買個農用三輪車。”韓振山臉都紅了。
問女人要錢,他真心張不開口。
“好啊!”杜涓姍立馬就答應了。
不等韓振山說什麼她便說到:“有了三輪車,就是以後我們創造生活的資本了,再說了農用三輪車耕地,施肥,都是用得上的,必須得買!”
其實杜涓姍還想說,有了三輪車,她就可以和他一起去鎮子上找點事兒做。
哪怕給人家飯店裡刷碗。
一個月也能有幾百塊錢收入呢。
三輪車很快買好了,是半大型農用三輪車。
坐在車廂裡時,杜涓姍高興的快要哭了。
“這兩天我把後山的那點荒地拾掇拾掇,把這個季節能種的作物都種上,然後我去鎮上找活,現在很多工地都缺人。”曾經也是管理過工廠的韓振山,來到自己家鄉這窮鄉僻壤之處,他也隻能淪為工地上找活的農民工。
說乾就乾。
一星期之後,山後的那一片田地便被韓振山翻了一遍,並種上了莊稼,接下來就是去鎮子上找活兒了。
“姍姍,好好在家休息,如果嫌屋子裡悶,就讓媽媽陪著你在外麵曬太陽,這裡是深山,比不了南城那樣的大都市,你可能一個月都見不到一個人。”臨走時韓振山對杜涓姍說道。
杜涓姍抓住了韓振山:“大山,我不怕寂寞。”
韓振山:“?”
“我曾經被人關在黑屋子裡,一關就是幾年,我早就習慣了寂寞,但是我想和你一樣出去找活兒,我自己也想做一份工,晚上下班的時候,和你一起回來,我想給我肚子裡的孩子多一分保障。”杜涓姍乞求的目光看著韓振山。
韓振山能讀懂女人眼裡的渴盼。
經曆了這麼多,她已經意識到了,靠誰都冇用。
靠自己纔是最可靠的。
即便是心疼她不想讓她懷著孕勞作,但是韓振山依然還是答應了:“好,我們一起去鎮子上找工作。”
“不過,在找活之前,我還要辦一件事。”杜涓姍說。
韓振山問道:“什麼事?是不是想給自己添些衣服什麼的,好啊,我陪你去買。”
杜涓姍搖搖頭:“我們是為沈湘借的錢,我要給沈湘打個電話,還有,我想跟你好好的過一輩子,我不能連累你,我想求沈湘讓她把事情給我平了。”
韓振山點點頭:“好。”
一天後,杜涓姍給沈湘打了這個電話。
“沈湘,我現在真的挺好的沈湘。”電話裡杜涓姍平和的說道。
“嗯,姍姐,隻要你安全我就放心了,姍姐,錢的事你不用擔心,你有需要立馬給我說。”沈湘在電話裡急切的說道。
杜涓姍淺笑搖頭:“我們倆都有手有腳,其實平時也用不到多少錢,錢方麵不是最主要的問題,沈湘,我還有其他事要找你……”
沈湘:“怎麼了姍姐?”
“沈湘,你先生和君先生關係非常好,他們是生死過命的兄弟,我能不能請你幫忙讓你丈夫跟君先生說一聲下?”杜鵑上懇求的語氣。
沈湘立即說道:“姍姐,
你說,你想讓少欽跟君景瑜說什麼?”
“我……我真的一分錢都冇有拿他的,我身上那張卡是隨身攜帶的我平時買點東西都是那張卡,但是那張卡的的確確被邱寸心搶走了,我冇騙他,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還要追殺我?”
沈湘:“……”
“是不是君先生對我還有彆的誤會?如果有的話,麻煩你讓傅先生幫忙問一問好嗎沈湘?”杜涓姍無比懇求的語氣說道。
是君景瑜把她趕出來的。
因為他要結婚了。
她冇有糾纏他,冇有找他妻子的麻煩啊,她甚至冇帶走任何東西。
杜涓姍實在想不明白,君景瑜底是為了什麼事追殺她?
“能……能幫幫我嗎沈湘?我……我向保證,我以後見了他我也回不認識他的,我這輩子都不會找她妻子的麻煩的,我不會給他們的生活帶來任何麻煩,我會從他們的生活中消失的,肯定的。”
聽到杜涓姍這樣說,沈湘的鼻子無比酸楚。
她哭的淚流滿麵:“姍姐,你的那個他……對你好嗎?”
提到韓振山,杜涓姍的臉上便有一種溫馨:“嗯,挺踏實的,可我就是怕我會連累他。”
沈湘說道:“你安心在那邊生活,這邊我來幫你處理。”
“謝謝,謝謝你沈湘……”
電話‘啪’的掛了。
“沈湘,沈湘……”
這邊,沈湘驚呆了的表情看著眼前的來人:“君……君景瑜,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