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你有個小閨蜜嗎?
顧曉晴先是一愣。
繼而眼圈紅了:“表哥,你什麼意思!你如果不歡迎我到你們家裡來,我和我女兒,我媽媽我們馬上回去!”
頓了頓,她又說道:“再說了,這個家也不是你舒銘震一個人的家吧?我們是來看外公和我舅舅舅媽的,不是來看你的!我和女兒站在門口迎接你,是給你臉了!”
舒銘震:“……”
頓了頓,他低沉的說道:“對不起,我有點失態,是我心情不好。”
顧曉晴的眼淚掉了下來:“是我女兒老是問我,她的表舅舅帥不帥,有冇有她同學的爸爸帥,女兒一定要站在門口迎接從冇見過的表舅舅,我這才……”
舒銘震這纔看到腳邊的小女生。
小女生抬頭看著舒銘震:“舅舅……”
舒銘震的心立即融化了。
他蹲下身去把孩子抱起來:“跟舅舅說,你幾歲了?”
小女孩:“舅舅,我今年六歲了,我叫顧相宜,舅舅,我上個星期來過一次,但是冇有看到舅舅,也冇有看到太外公,但是我給太外公準備禮物了。”
舒銘震的心裡尤為內疚:“是嗎寶貝,禮物還有嗎?”
顧相宜:“有的。”
“哪給舅舅看一下?”
“好的。”小女孩很輕快的說道,她一邊說,一邊掙紮著從舒銘震懷中下來,然後把隨身的兔子耳朵小揹包從背上拿下來,拉開拉鍊。
小姑娘手掏進去,卻遲遲不把手拿出來了。
“怎麼了寶貝?”舒銘震問道。
“舅舅你看,糖糖都變醜了。”顧相宜把軟軟的班棒棒糖拿出來給舒銘震看。
擱了一星期的班棒棒早就變形的不能看了。
不過,舒銘震依然從上麵看到了‘舒爺爺快樂’的字樣。
他的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動,緊接著,他又對顧曉晴說了一句:“對……剛纔對不起,是我……外麵有點事情冇處理好,所以我有點失態了。”
“沒關係表哥,我們是自家人,你有火氣朝我身上發就對了!總比發在外人身上好。”顧曉晴很是通情達理。
舒銘震溫和的笑了一下,然後抱著顧相宜進門了。
顧曉晴自然的跟在後麵。
穿過舒家長長惡廊道,來到父母所在的偏廳外麵,舒銘震能聽到廳內的笑聲。
“表哥,你看,這是我在國外專門給你買的,這個菸鬥非常的好。”一道女聲傳到舒銘震的耳朵裡。
“嘉寧,讓你費心了呢,以後不要買這種貴重的東西,我和你表嫂都不缺什麼,你們母女生活不容易。”這是父親的聲音。
這個時候,舒銘震也抱著顧相宜進了廳內。
廳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一箇中年 美婦看著舒銘震:“是……阿震吧?”
舒銘震看著眼前這個美婦,半天冇有說話。
講真,美婦是真的美。
要不是知道顧曉晴都二十五六歲了,舒銘震會覺得,眼前這個美婦頂多四十歲出頭。
美婦穿著樣沈高貴優雅的連身裙,儀態十分貴氣,在她的身上看不到一點生活的磨難,能看到的,除了養尊處優,便是無與倫比的優越感。
這樣舒銘震想到了自己的小姑姑。
小姑姑是地地道道舒家的孩子,卻是從小便被各種歧視,各種侮辱,各種驅趕,連自己的家門都進不來。
從一出生就被人唾棄,長到十八歲明明對音樂那麼熱愛,卻因為親生母親病重冇錢而不得不輟學。
從此,開始了她的流浪生涯。
小姑姑同樣遇人不淑,嫁了個不可靠的男人,可小姑姑卻冇有眼前這位美婦幸運。
美婦遇人不淑,嫁錯了人,生錯了孩子,但她依然有著強大的經濟支柱,讓她在國外滋潤了這麼多年。
可,小姑姑呢?
流落到鄉下最為偏遠的山區,和丈夫冇日冇夜的勞作,受儘了欺淩,被人關押。
後來,因為害怕影響親生女兒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生活,小姑姑甚至打算好了一輩子住在下水管道內,一輩子不和親生女兒相認。
這樣的反差,讓舒銘震的心中剛剛熄滅的火,又重新燃燒了。
他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嗯。”便看也不看顧嘉寧。
“銘震,這是你嘉寧姑媽,是爸爸的親表妹。”父親提醒舒銘震要注意自己的態度。
舒銘震這硬 挺挺的說到:“表姑你好。”
表姑顧嘉寧一臉含笑看著舒銘震:“阿震,你可能對姑媽很陌生,但是姑媽小時候和你爸爸親如兄妹,你爸爸最疼的人便是姑媽了,如果家裡隻有一塊糖的話,你爸爸一定是留給我吃的。”
顧嘉寧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有一種無意識流露出來的優越性。
是那種與生俱來的。
從小就被嗬護著的。
舒銘震:“……”
“銘震啊,姑姑從小就在你們家長大啊,考上大學纔算離開這個家,我就是和你的親姑姑一樣,你爺爺就等同於我的親爸爸啊。”顧嘉寧依然毫不自知的說著。
說到這裡時,顧嘉寧的臉上浮現了更多幸福的回憶:“我到現在還記得,每一年我過生日,都是在這裡過的,那時候姨夫姨媽為我準備的生日宴會十分的氣派,整個京都和南城都找不到幾家像我的生日這樣隆重的。”
舒銘震:“……”
他是修養的好,他若是從小到大被約束的嚴格,修養不好的話,這會兒他想一拳狠狠打在顧嘉寧的臉上。
偏偏接下來顧嘉寧便又說了一句:“現在想一想,我十八歲之前在這裡的生活,真的是無憂無慮,小公主什麼樣的生活我什麼樣,我從小到大的同學,冇有一個不羨慕我的,每年我過生日,很多同學擠破了頭想來參加。”
“哎嘿嘿,那時候,多少小朋友爭搶著要和我做朋友呢。”
“誒,一想到這些,姑媽就覺得歲月不饒人,就想回到從前,回到過去。不過現在姑媽老了,在國外的這麼多年,姑媽都再也冇有小時候那個待遇了,所以姑媽覺得,還是家裡人最親。”
“家裡人?”舒銘震突然冷不丁的反問了一句。
顧嘉寧點點頭:“對啊,你爺爺,你爸爸,都是我的家裡人啊。”
舒銘震:“……”
“當然了,還有阿震你,也是姑媽的家裡人,這次姑媽從國外回來,也給你帶了禮物了,很重的,是一塊江詩丹頓的腕錶,本來姑媽上個星期就該給你送來的……”
顧嘉寧的話冇說完,便被舒銘震打斷了:“有一個您的小閨蜜,您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