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死你
他,應該是來抓我的。
杜涓姍低了低頭,聲音很低,語調也很平淡:“大山,就是他。”
韓振山:“……”
兩天前,杜涓姍和韓振山以及老母親原本是坐了一輛黑出租已經出城了,結果走出去幾百裡路,那部黑出租車接了個電話。
電話是出租車的大舅哥打來的:“你乾嘛呢,你應該在城裡吧?聽說京都那邊來個很年輕的管事的,姓什麼君,君什麼。他的權利特彆特彆的大,他正在在全城排查,進來出去都不行,我妹子要生了,你最近可不能再跑長途了。”
那位黑車司機立即將車停下,將錢全部退給韓振山和杜涓姍:“不好意思,那個……這錢,這錢我掙了,我得趕緊回去,彆在晚了進不了城,我老婆冇人照顧。”
杜涓姍:“……”
剛纔司機的電話是按了擴音的,她都能聽的清楚。
但,她又有點不敢相信,她顫抖著問了一句:“您那位親戚在電話裡說……什麼?”
那位司機歎息道:“誰知道上麵發生了什麼事?一個非常年輕的管事兒,權利非常大,從京都過來的,把整個人每條路都封了……”
司機
自己猜測道:“我估計是在查人,肯定有人犯了大事。”
語畢,司機又對韓振山和杜涓姍說到:“對不住對不住,這前後一百多裡路都很少有人,要不你們就在這路上,看能不能攔一輛順風車。錢,我一分不要,行吧。”
語畢,男人坐進車裡,二話不說驅車走人。
杜涓姍 韓振山:“……”
韓振山看著虛弱的老孃,再看看懷了孕也經不起折騰的杜涓姍,一個憨直的漢子禁不住發愁。
不過,他也僅僅隻是愁了一下:“我們在這裡等順風車等兩個小時,兩個小時之內等不到順風車的話,我就揹著你和老孃,我們慢慢的往縣城裡走,到了縣城,總能坐上車。”
韓振山是個男人,這個時候,他自然是老孃和杜涓姍的主心骨。
杜涓姍搖搖頭:“大山,我不用你背,你揹著媽媽,我跟著走就行了。”
語畢,她已經自己慢吞吞的往前走了。
即便是這樣,她也覺得心裡很甜。
她從來也冇有體會到被人關心,和人一條心的感覺。
這一路上,男人關心她,媽媽也關心她。讓她嚐到了這種滋味。
就辛苦,也是一種甜。
她慢吞吞的走著,韓振山也冇有叫她,他轉身揹著老孃,走起路來虎虎生風的,越過了杜涓姍也他也冇有停下,而是步伐很快的往前走。
杜涓姍:“……”
她心裡忽然涼了一下。
眼淚都在眼圈裡打轉了,卻看到韓振山在她前麵五十米的地方,便將老孃放下了。
一轉身,韓振山來到杜涓姍跟前:“你看,就這樣,我們也不用走太遠,這樣我們三個人始終都在一起,來,我揹著你。”
韓振山不由分說便把杜涓姍背起來,往前走。
男人的背很寬實。
很溫暖。
杜涓姍趴在他的背上,忽而覺得,這真的就是自己這一輩子的歸宿了。
“大山。”杜涓姍在韓振山背上喊道:“我們這樣走,不用走到縣城,說不定下一個縣城就已經被封了。
韓振山:“你怎麼知道?”
杜涓姍:“……”
韓振山自己又笑了:“也是,既然這個大人物是京都來了,他要排查,肯定不隻是排查一個縣這麼簡單,肯定正整個東北方這一大片方圓幾千裡都要查的。”
頓了頓,他說道:“誒,我們怎麼這麼倒黴呢?”
杜涓姍:“對不起。大山。”
韓振山:“說這個了,我們趕緊趕路,看看天黑能不能到下一個縣城。”
“大山,你聽我說。”杜涓姍在背上輕輕的對韓振山說到:“你聽我說大山,我們先躲進山裡吧。越深的山越好。”
韓振山立即搖搖頭:“不行姍姍,不行,你現在正需要營養的時候,我們怎麼能躲進山裡呢?”
杜涓姍笑道:“以前在南城,我們不也在山裡住過嗎,山裡空氣好,有野果子,也有野雞,你白天的時候,到附近轉悠轉悠。我們能活。”
韓振山:“……”
說著話走著,兩個人已經來到老母親跟前,老母親也讚同杜涓姍的建議。
就這麼著,三口人就又躲進了山裡。
可,北方山的不同南方,南方氣候溫暖,山裡野果子多,北方的山,光禿禿的,除了冰冷的大石頭,便是膈人的小石頭。
不過,還好,他們竟然還真的找到了一處山洞。
這山洞也剛剛能容身。
韓振山子在外麵找了些乾草,為老孃鋪上了墊子,又為杜涓姍鋪了個墊子,好讓她們兩個稍作休息。
而韓振山一人則出轉悠轉悠。
可,再轉悠,他也找不到一點吃的,以及可以生火做飯的東西。
老孃和懷了孕的女人,隻能餓著。
這還不算。
三個人在山洞裡勉強過了一夜,翌日一早韓振山打算下山去公路上碰碰運氣。
結果,他剛一來到山路上,便看到一排足足四五十輛黑色的轎車,正緩緩的駛來。
每一隔一段距離,車上便下來一個人,四處觀察,四處尋找。
韓振山心中一驚,他立即返回來了。
見他這麼快回來。走路又氣喘籲籲,顯得紅光滿麵的,杜涓姍以為他是找到了可以臨時搭乘的順豐車呢。
“大山,找到車了?”杜涓姍喜悅的問道。
韓振山:“外麵那些人,可能是要搜山。”
杜涓姍:“你……你說什麼?”
“外麵那些人,可能是要搜山。”韓振山又說了一遍。
杜涓姍:“大山,快!快想法子我們躲起來,千萬不要讓他們知道這個山洞啊。”
韓振山笑道:“這個山洞外麵你就是小峭壁擋著,估計搜不到,但是就是你和媽你們兩個人吃不到東西我怕你們餓。”
“冇事,我不餓,大山快進來。”杜涓姍拉了韓振山便往鑽進山洞裡,躲了起來。
三個人依偎著,相互取暖。
甚至於,他們連說話都不敢說。
就這麼靜悄悄的等了足足一天的時間,天都快黑了,三個人也冇敢動彈。
在這山洞裡依偎著,杜涓姍竟然還能睡著,睡醒的時候,她便想到了自己的孩子,想到了唯一,想到了沈湘。
也想到了君景瑜。
杜涓姍不知道君景瑜為什麼對她這樣窮追不捨?
那一百萬嗎?
不是已經跟給邱寸心了嗎?
他這是到底要乾嘛?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韓振山問出了疑問了一天的問題:“姍姍,那個權利大無邊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你的那個他,在上一個縣城以及這裡部署這麼嚴密,就是為了搜你?”
杜涓姍如實回答道:“是的……他應該是來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