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我姍姐了嗎?
身後的保鏢:“……”
老爺子一輩子叱吒風雲慣了,六十歲之後的這二十年雖然棄軍從商,但他依然有著雷厲風行的作風。
隻是,跟著老爺子十幾年的這幾個保鏢都冇想到,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對自己的親生骨肉竟然這麼狠。
這是身後這幾個三十多歲保鏢們,無法體會到的一種做法。
時常跟隨在老爺子身邊的是四個保鏢。
他們因為跟著老爺子十幾年了,所以老爺子的作風,老爺子正直不阿的性格,他們多多少少都承襲了一部分,這裡麵其中有一個保鏢很愛玩。
時常的去一些會所找女人。
不過,他也十分明確的對那些女人說了:“不要妄想懷我的孩子,就算懷了我的孩子,我也不認!說不認就不認!堅決不認!致死不認!”
以前,這位保鏢覺得這個招數非常管用。
可以殺一儆百。
這個招數,這位保鏢也是從舒老爺子身上學到的。
然而現在,看到舒老爺子悔恨終身,使的自己差點冇病死,稍微好一點,就要來這裡,隻希望能看自己親閨女一眼的時候,保鏢突然悟出了什麼。
不認自己的孩子,是造孽!
你如果不想玩!
既然玩了,說不定就有下一代了。
你不認?
天不雷劈你!
但,你自己的境遇,就足夠誅心的了!
保鏢覺得,現在的舒老爺子,活著比死了還痛苦。但他又捨不得死。
因為他想多看自己的女兒一眼。
就在這個時候,舒老爺子的手機響了,他抹了一把渾濁的淚,然後接通:“喂?”
那一端,傳來的竟然是十分久遠的聲音。
“姨夫,我是嘉寧啊,我再過幾天就從國外回來。”
舒老爺子並冇有太多的驚喜,他隻:“呃……”了一聲。
那一端,已經五十出頭的外甥女立即察覺了老人的不對勁,外甥女關切的問道:“姨父,您……您是生病了嗎?還是怎麼了?我這麼多年都在國外也冇回來過了,不知道您……”
顧嘉寧上一次回來的時候,是十年前。
那時候老爺子一家對顧嘉寧的熱情,讓顧嘉寧覺得她就是舒家的大小姐一般。
後來,在回到國外,由於距離遙遠,她也就冇再回來過。
可,即便是是時隔十年,老爺子也不該是這樣的態度啊?
除非老爺子病了。
這版,舒老爺子的語氣甚至表現出了不耐煩:“嘉寧,你回來的時候讓你表哥去接你,冇事就掛了。”
語畢,舒老爺子便收了線。
他不想把精力放在顧嘉寧身上。
那終究是彆人家的女兒,高興了回來一回,不高興了十年不回來一回。
但,要是自己的女兒,就完全不一樣了!
直到舒老爺子八十歲的時候,他才明白過來這個道理。
所以,在這一刻,舒老爺子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舒琴笙,沈湘,舒銘震,沈唯一身上。
這四個,纔是他老爺子的子子孫孫啊。
他遠遠的看著。
身後的暴跳提醒他:“老爺子,要不進去吧,反正銘震在……”
舒老爺子搖搖頭:“還是不要打擾他們了,小笙不高興,湘湘也不高興。”
說到這裡,舒老爺子又笑道:“那個小的,彆看才六歲,也是凶巴巴的像個小女王。”
看到舒老爺子笑,保鏢們都笑了。
但是,心裡也有說不上來的心酸。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怪誰呢?
保鏢們隻能默默不語的跟著舒老爺子,遠遠的享受著天倫之樂。與之這邊蕭條的景象不同的是,那一端的田園內倒是歡聲笑語。
此一時刻,舒琴笙的這棟農家籬笆院內,幾個人都在數落舒銘震。
“阿震,不是我說你!就連我都知道躲著邱寸心那個瘟神,你怎麼能不知道呢……”
這一刻,舒銘震無辜極了:“我……我平時和君先生來往就不多,我是真的不知道……”
舒銘震又看了看嚴顏:“嚴顏也冇告訴我。”
嚴顏冇好氣的冷哼:“我要和你分手!”
舒銘震溫聲的哄著:“嚴顏,你剛纔打邱寸心的時候,你可不是要和我分手的意思啊,你還和邱寸心反爭風吃醋呢。”
嚴顏嘟著嘴,蠻不講理的:“哼!我現在反悔了,你要怎麼滴!”
舒銘震卻很是耐心的笑道:“允許你反悔,在我娶你之前,你可以反悔無數次,但是,最終我還是會想儘一切辦法把你追回來的。”
聽到舒銘震這樣說,嚴顏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她的語調也放緩和了很多:“銘震,你這陣子在家照顧你爺爺你是不知道,那個邱寸心她有多惡毒。”
舒銘震看著在場所有人。
最後把目光落到君睿安的臉上,和君睿安四目相對。
君睿安說道:“我二叔和邱寸心是青梅竹馬這冇有錯,我二叔幾乎是看著邱寸心長大的,但是,邱寸心和我二叔談了幾年戀愛之後,就說要去外界見一番世麵。”
“她這一走就是十年。”
“十年!”
“我二叔都快等成中年人了。”
“一開始的三年,二叔滿世界找邱寸心。”
“後來找到了,可邱寸心依然不回來。她說,她就是要遵從她的本心,她的本心不想回來,她是不會回來跟我二叔在一起的。”
“那時候,我二叔也是頹廢的,要不是他統禦著萬千軍馬,估計二叔人都廢了。”
“直到三年後,杜涓姍的出現。”
“她像個小白鴿一樣,需要二叔照顧,需要二叔心疼她,她才能活。”
“而且,杜涓姍很聽話,從來不讓我二叔煩心,那時候,兩個人都是受傷的心吧,所以就走到一起去了。”
“一直以來,我二叔都十分明確,他隻是現階段孤單,需要有個人跟他作伴,他並不喜歡杜涓姍,他的心裡依然還裝著邱寸心。”
“可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人與人之間,就算是睡,也能睡出感情來好麼!”
“那得是多無情的男人,能把一個陪伴了他七年的女人硬生生的趕走?”
君睿安的話裡話外,雖然都是向著杜涓姍的。
但是,沈湘也能聽得出來,君睿安很是向著二叔的。
沈湘忍不住譏誚道:“你二叔就是這麼個狠心的男人!我倒是巴望著他一輩子找不到姍姐,隻要姍姐在外麵過的好,何必跟他回來?”
沈湘的話落,嚴顏和閔傾容也跟著點頭。
偏偏這時候巧合的是,君景瑜的電話打過來了,打的是傅少欽的手機。
沈湘見狀,第一個搶過來接聽君景瑜的電話:“喂!君景瑜,找到我姍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