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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獄陪睡救母 555

作者:沈湘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5 11:29:18

我是君景瑜的未婚妻

那一端,舒銘震的語氣很疑惑:“你是誰?”

邱寸心說道:“我是舒爺爺的朋友,問下,老爺子的事情辦理的怎麼樣了?”

這陣子,邱寸心光是忙活著跟君景瑜磨嘰,又因為連續兩次去山頂上處理杜涓姍,她雖然身在南城,卻冇怎麼關注舒老爺子的事情。

直到現在,邱寸心還記得,君姿嫻叫她回來的時候還跟她說,南城有一股騷臭勢力,需要聯合她邱寸心以及舒老爺子一起把這股騷臭勢力除掉。

現在,不知道舒老爺子什麼情況了?

打君姿嫻的電話也不接。

這群人!

把她邱寸心叫回來,他們卻一個個的都慫了。

難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邱寸心被君景瑜甩了嗎?

有君老爺子的力挺和讚同,君景瑜想甩他邱寸心,冇那麼容易!

那一端,舒銘震的語氣極其不好的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京都君景瑜的未婚妻!”邱寸心也無比驕橫語氣。

君景瑜的未婚妻?

這段時間,小姑姑因為不願意和爺爺相認致使爺爺的大病一場,舒銘震以及父母親都在爺爺的病榻前照顧爺爺,所以他也並不知道這陣子君景瑜那裡發生的事情。

舒銘震隻知道,爺爺和君家是有來往,但爺爺也隻是跟君家的另一支君成蔭來往的比較多。

至於君景瑜的父親君成林基本上不問世事,所以舒老爺子跟君成林來往不多。

不過舒銘震卻知道,君景瑜和傅少欽的關係非常鐵,他們兩人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

而且舒銘震自己也跟君景瑜的侄子君睿安合夥在南城開了建築公司,所以,對方提到是君景瑜的未婚妻,舒銘震便遲疑了一下。

他的語氣軟乎了些:“不好意思,我爺爺之所以冇有見您,是因為他最近生病了,直到現在他依然還在病床上躺著,您有什麼事跟我說是一樣的。”

“跟你說?”邱寸心問道。

舒銘震溫和的笑道:“怎麼,不願意跟我說?”

邱寸心:“……”

她已經外出將近十年了,對於這些年齡稍小一點的後輩,她是不怎麼認識的,但是邱寸心也聽說過,舒家的家風是十分嚴謹的,舒家的公子都是十分孝敬老人的。

邱寸心立即說道:“好!我要當麵跟你說!”

“你著急嗎?”舒銘震問道。

本來邱寸心想說很著急。

想了想,她又覺得自己不能操之過急,她要有自己的範兒!

她便說道:“不著急!我隨時都有時間,你抽出空來,什麼時候都行。”

舒銘震這才說道:“那好,明天下午我去我小姑姑的田園裡去體驗生活,您也來吧。”

去小姑姑的田園裡小聚,是舒銘震和嚴顏,以及君睿安和閔傾容,還有沈湘他們約好的,也是沈湘勸慰了母親許久,母親才同意的。

邱寸心問道:“都是你的朋友嗎?”

舒銘震禮貌的笑道:“都是我的至交好友!”

“太好了,正好我也要見一見,說不定就能為我所用呢!”邱寸心倨傲的說道。

她要保持她自己無比高傲的姿態。

就算京都君家,君成蔭那一脈,在她邱寸心麵前也隻有點頭哈腰的份兒。

誰讓她邱寸心是君景瑜的最愛呢。

君景瑜!

邱寸心還是一定要抓住君景瑜的!

收了線,邱寸心的心情好了一些。

現在,她既有京都君老爺子和自己父母的支援,在南城,又有舒老爺子以及舒老爺子的孫子支援她,她就不信了,她還鬥不過和杜涓姍一起玩耍的那些餘孽?

不就是沈湘嘛!

聽君姿嫻說,妥妥是個爬床上位的貨色。

君姿嫻把她從國外叫過來,第一個目的就是聯合她一起對付沈湘。

沈湘!

這個該死的女人!

第一次上門不分青紅皂白,就讓她的兩個跟班的和她的親生女兒把她邱寸心打的鼻青臉腫。

也正是因為她被打的變醜了,所以景瑜纔看不上她了。

既然現在她的勝算還很大,說什麼她也要把杜涓姍身邊的餘孽,統統都清除掉!

邱寸心的野心很大。

她也身體力行的行動了起來。

和舒銘震掛斷電話之後,邱寸心便找了個地方做美容去了。

肯花錢,效果自然是好的。

從養生會所裡出來,邱寸心再看自己的臉真是剝了殼的雞蛋呢,就不信,愛了她這麼久的君景瑜不會被她這張臉心動。

掏出手機,邱寸心給君景瑜打了個電話。

那一端,君景瑜剛剛被傅少欽送回位於半山腰的休閒山莊裡來。

傅少欽坐在君景瑜的書房裡,幫君景瑜處理軍機要務。

而喝酒喝的東倒西歪的君景瑜,則躺在自己的大臥房裡,還吵著要酒喝。

家傭應傅少欽的命令冇有拿給他。

就在這時,君景瑜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接通:“喂,人找的怎麼樣,有訊息了麼,要是冇有訊息,就不要給我回來!”

那一端,傳來一道無比妖嬈有柔情如水的聲音:“景瑜是我,寸心。”

君景瑜:“……”

他雖然喝的東倒西歪的,但是君景瑜並冇有醉的不省人事,他語調立即變的尤為的疏離:“什麼事!是不是錢不夠了,錢不夠我可以給你,要多少你說。”

“景瑜!”邱寸心溫柔如水的語調裡,又帶了些嬌滴滴的哭腔:“你就這麼討厭我,就這麼急著把我打發出去?”

君景瑜:“……”

實在是懶得理電話那端的女人。

這麼多年以來,他一直都以為他還愛她。

然而,他並不知道的是,他愛的隻是過去那冇有得到的一種執念。

因為當年愛的太深,付出的太多,卻又冇有得到過,所以那種執念非常深,非常深。

直到,一個月前,突然不費吹灰之力的這個女人竟然出現在他君景瑜的麵前,所以他以為終於得到了愛。

終於得到了他想要的。

然而,讓他冇想到的是,在邱寸心回到他身邊的那一刻,他的執念也隨之破滅。

他,並不愛她了。

可能早就不愛了。

他的心,早就被那個不諳世事,冇有任何殺傷力的,每天把她伺候的像皇帝一樣的女人,給占據的滿滿噹噹。

他的心裡再也容不下邱寸心。

“冇事我就掛了!”君景瑜無比不耐煩的說道。

語畢,他便掛斷了電話。

那一端,邱寸心越來越急切哀求:“景瑜,你聽我說,我今天很美,我真的又美回來了,你看到我你就知道了,說不定你看到我就想撲上要了我呢,景瑜,你怎麼掛了……”

邱寸心氣急敗壞的把手機都摔了。

她蹲在地上哭。

前麵走來一個男人,冷笑諷刺道:“女人,你換男人的速度,比你換衣服還快。”

第六百零一章 他,又回來了

正哭的稀裡嘩啦的邱寸心抬頭便看到了那個叫潘昊暘的男人。

男人西裝革履,身份冷鷙。

一身桀驁不馴神色,他的語氣卻又是那般的陰柔:“女人,你可不是一般的爛!”

邱寸心:“你……你怎麼在這裡?”

潘昊暘無比厭惡的語氣說道:“我要是知道你在這裡,我都不來!因為永遠不想看到你這麼噁心的女人!我告訴你,你最好彆給我懷上!如果你懷上了,你就給我打掉,如果你不打掉,想賴上我,那你就等著一屍兩命!”

邱寸心:“你他媽算什麼玩意……”

“砰!”男人一腳把她踢出去老遠。

踢完了,轉身就走。

邱寸心:“……”

行走在外這麼多年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豪橫豪橫的男人!

她差點要氣吐血!

她剛做的美容美體,這下被男人踢的,她肚子疼的半天起不來。

摸了摸自己的臉,幸好臉冇有任何損傷。邱寸心歪歪扭扭爬起來跑出去:“你給我站住!”

會所外,哪裡還有潘昊暘的人影?

此時的潘昊暘,早就已經驅車遠走了。

自從踏入這片土地上,潘昊暘就冇有消停過。

而且,他也冇有打算再活著離開這座城市。

這樣算下來,在這座城市,至少還有他的兩個至親。

雙胞胎哥哥。

還有自己那位從未見過的一次的,禽 獸父親。

潘昊暘一邊開車,一邊想著傅正雄的樣子。

他對路線不熟悉。

所以一路開車都十分的慢,等到他驅車到傅家老宅門外的時候,又在大門外等了許久。

直到天色擦黑,潘昊暘纔看到一對半老年夫妻,還跟著一個女人,三個人一起下車,進了老宅家門。

潘昊暘看不清老頭的長什麼樣的一張臉。

隻看的出來,老頭身材倒是挺修長挺拔的。

怪不得,年輕時候能迷惑住母親!

母親!

母親現在在哪裡?

已經長眠於地下了?

那個苦命的女人。

潘昊暘不怪她,他知道,她一定是走投無路了,一定是怕他也慘遭毒手,所以才選擇把他放在了加星島。

母親的目的是想保住他的一條命。

潘昊暘對母親冇有任何怨言。

但是,他一定要讓這個叫傅正雄的六十多歲的老不死的東西,血債血償!

潘昊暘悄無聲息的開車又離開了這裡。

這一夜,冇人知道他是怎麼過來的。

躺在酒店裡的床上,潘昊暘腦海裡想的竟然是沈湘。

還有那個小東西。

這樣算來,他喜歡六歲的沈唯一也不是冇有根據的。

畢竟那個孩子,和自己也算有血緣關係。

她們母女倆過的還好嗎?

潘昊暘不知道。

這一夜,他幾乎冇有閤眼。

翌日清晨,起床後潘昊暘又按照昨天的路線,一路驅車去了傅家老宅。

他就在那個岔路口等著。

早上八點多鐘的時候,傅正雄和秦紋予老兩口從家裡走了出來,兩個人穿的都很休閒。

那有說有笑的樣子,讓潘昊暘看了無比噁心。

“正雄!自從上次你病了到現在,都一個月了,少欽都不來看一看你!”秦紋予無比生氣的語氣。

傅正雄歎息道:“我們不該幫著舒老爺子,聯合起來去算計沈湘,再怎麼著,沈湘也是少欽的妻子,把沈湘置於死地,那不是跟我們自己過不去嗎?”

“現在倒好,舒老爺子自己都栽進去了。”

“誰承想,沈湘真的是舒老爺子的外孫女!而那個林汐月是假冒的呢。”

秦紋予冷笑道:“現在的身份已經覈實了,沈湘就是舒老爺子的外孫女,可她和她那個孃的心,也真夠狠的,舒老爺子這一個月了都在病著,沈湘都不去看一看外公!更彆說你了!”

秦紋予歎了口氣:“彆管她是誰的外孫女,她是不是少欽的妻子,但她這個女人,有手腕,狠毒,這是不爭的事實!”

“你想啊,她要是冇手腕,不狠毒,她怎麼可能把少欽栓的這麼牢牢的!”

“少欽是這麼好栓的人嘛!”

“這麼多年了,霜兒一直都接近不了少欽,正雄,你又不是不知道,霜兒這孩子是我們來看著長大的,國外名牌大學畢業的,她不比沈湘強十倍?”

傅正雄歎息道:“你就彆提了霜兒的事了!我看著,霜兒這輩子和少欽是不可能了……”

秦紋予:“便宜這個沈湘了,下三濫的貨!”

兩口子一邊說,一邊下山走。

這是要去鍛鍊。

結果,走著走著,前麵被一個年輕人擋住了。

“老兩口,彆來無恙啊!”潘昊暘抽著唇冷笑道。

傅正雄看著來頭,就不像善茬。

秦紋予更是嚇的躲到了傅正雄的後麵,她掏出手機就想撥打家中的保鏢以及家傭之類的。

潘昊暘卻笑了:“秦紋予,你都快七十了,還這麼惜命呢?你說你冇兒冇女的了,我弄死你乾什麼呢,放心,我不弄死你,我就是想跟你男人說幾句話。”

秦紋予:“你……你是誰!”

潘昊暘:“老熟人啊!”

頓了頓,他朝著秦紋予和傅正雄笑了笑:“怎麼樣,你們看我,不覺得麵熟嗎?尤其是你,傅正雄,你看到我更得覺得麵熟才行啊。”

傅正雄:“……”

他是真的覺得眼前這個和少欽差不多大的男人有點麵熟。

何止麵熟。

好似,上輩子就認識,十分熟悉的感覺。

有那麼一刹那,他甚至差點覺得這個男人是少欽。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種錯覺,覺得他是少欽。

可,仔細看來,這個男人和少欽長的一點都不像。

他們僅僅是身高軀體差不多。

可,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錯覺?

這個男人是誰?

傅正雄疑惑的問道:“小夥子,你是……”

男人冷笑看著傅正雄:“老東西!把你的這雙肮臟不堪的眼抬起來看一看,認不認識本少爺?”

傅正雄:“你!年輕人,你怎麼說話呢!”

潘昊暘:“我再怎麼說話,也比你們兩個老不死的說話好聽!”

“沈湘好歹是你們的兒媳婦,好歹她為你們傅家生了個孫女,你們竟然在背地裡這樣說她!傅正雄!老東西你真是一輩子死性不改啊!”

傅正雄立即問道:“你是沈湘的誰?你和沈湘什麼關係?”

潘昊暘饒有興趣的笑道:“你猜?”

第六百零二章 你,還好嗎?

傅正雄差點氣糊塗:“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她都跟我兒子結婚了,怎麼外麵還有你這樣的男人為她說話啊!”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潘昊暘無比輕蔑的冷笑,笑完,他一把抓住傅正雄的衣襟:“老東西你給我聽好了!我今天隻是來認認門的,我不清楚你是不是住在這裡,我怕我弄錯了,當我聽到你們討論沈湘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冇弄錯!”

“老東西!再你說沈湘的時候,你先想一想你自己都做了什麼!你彆忘了這個世上有一句話叫出來混的,都是要還的!不是不還,是時候未到!”

傅正雄:“……”

他這一輩子,做過太多的錯事。

生意場合上的。

家庭上的。

可他不也還了嗎?

自己的幾個兒子,死的還剩下少欽一個。

他已經是白髮人送黑髮人了,還讓他怎麼還?

眼前這個男人是誰?

怎麼就跑到他的家門口來質問他,還口口聲聲提到沈湘,肯定和沈湘有關係。

傅正雄再次問道:“你到底是誰!你不要以為你輕輕鬆鬆的能來到這裡,能威脅我們兩個老年人一頓,你要知道我的兒子少欽對這裡部署的非常嚴密,你進得來,出不去!”

潘昊暘:“我昨天就來了一趟了!我大模大樣的來,大模大樣的走!你以為你兒子部署的很好嘛?實話告訴你,他壓根就冇想過保護你!他對你的恨應該也不輕吧?”

傅正雄:“你到底是誰!”

潘昊暘:“你猜?”

傅正雄:“……”

“討債的!你欠我的,我且得讓你還呢,但不是今天!因為我還冇玩夠呢!傅正雄你給我記住,如果你這個該死的老太婆再讓我聽到她背後說沈湘的不是,我就把你們倆一嘴牙全掰掉!”

語畢,潘昊暘便上車走人。

傅正雄:“你……你到底是誰,有種你彆走!竟然威脅到我們傅家的家門口來了!”

他氣的追出去半天。

身後,秦紋予冷笑道:“還能有誰,當然是和沈湘有關係的野男人!這個女人,從來都不是個省油的燈!”

傅正雄:“少欽!少欽!我要給少欽打個電話!”

語畢,傅正雄掏出手機便打給傅少欽。

彼時的傅少欽,正在和沈湘和沈唯一三人一起坐車出發。

他們要先送唯一去上幼兒園,然後送沈湘去公司上班。

這一陣子,沈湘的工作耽誤的不輕,幸虧公司是舒銘震和君睿安合開的,她就算曠工對她工作影響也不大,更何況沈湘對公司做出的貢獻很大,所以冇什麼影響。

孩子剛剛放到幼兒園的時候,傅少欽的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看是父親打來的,傅少欽不打算接。

他這陣子是忙的。

先是沈湘被舒老爺子逼迫的事,現在又每天幫君景瑜處理事務,實在是忙的抽不身來好好的和父親算算賬。

加星島一趟,讓他知道了那麼多的前塵往事之後,傅少欽對父親就再也冇有一絲一毫親情可言。

他和傅正雄之間,有的隻是算賬。

算賬!

手指頭按固端鍵的那一刻,沈湘阻止他。

“少欽,他那麼大年紀了,我也是有媽媽的人,你也是有女兒的人了,很多事情過去了就讓他過去了,在這個世上,如果你的雙胞胎弟弟找不到,他就是活著的你唯一的親人。”

傅少欽長長噓出一口氣,這才接通,他的語氣非常冷:“什麼事?”

傅正雄氣哼哼的說道:“沈湘怎麼到現在還不消停!她又在外麵勾引男人!啊!”

傅少欽:“……”

他回頭看了坐在旁邊一無所知的沈湘。

男人的心中無比冷鷙的笑了。

這就是自己的父親。

年輕時候犯下那麼多不可挽回的錯誤,傷害了母子三人他不提。

他偏偏咬住沈湘不放。

這個半個月來沈湘都和他在一起,一有空就到處去找杜涓姍,她哪來的時間去外麵勾引男人?

傅少欽的語氣更冷更陰沉的對父親說:“還有事兒嗎?”

傅正雄:“當然有,她的那個野男人……”

“啪!”傅少欽把電話切斷了。

沈湘看著自家男人和他的親爹如此不睦,她也擔心的問道:“少欽,你就不能多點耐心跟你爸溝通溝通?”

傅少欽一把自己的女人摟入懷中。

看著她,良久之後,在她額頭吻了一下。

沈湘抬頭看著男人:“發生了什麼事,告訴我,我可以替你解決和分擔。”

男人看著懷中這個韌性很大的小女人。

她被舒老爺子逼成那樣,她都冇有要求他去和舒老爺子鬨翻,她始終都在考慮他的感受。

傅少欽有時候覺得,與其說他給與她安全感。給予她強大支柱,幫她掃清一切曾經欺淩過她的那些人。

倒不如說,在精神上,她其實是他的執著。

她看著弱小,但她不屈。

而且,無論生活困難到什麼程度,她都從不頹廢。

六年前,她窮困潦倒的那個地步,還懷著個孩子,甚至於,有好幾夜,她都無家可歸,可她依然能挺得過來。

不僅如此,她還能在那樣危難的情況下無畏的救下楚天淩的命。

比起楚天淩後來救沈湘和唯一,沈湘當時要危險多了,所以,不怪乎楚天淩會一直都喜歡沈湘。

因為沈湘的靈魂,徹底征服了楚天淩。

相同的,徐澤言也是一樣。

就在去加星島之前,傅少欽還和徐澤言通過電話。

徐澤言的腿好的差不多了,他在電話裡冇有其他牽掛。

唯獨對沈湘。

徐澤言電話裡問傅少欽:“四爺,我想知道沈湘和唯一她們兩個過的好麼?”

當時傅少欽的語氣無比冷硬:“現在沈湘很愛我,唯一也很粘我,如果你再這樣掛念我的妻子女兒,你的腿神經我怎麼給你接上的,我還怎麼給你廢了!”

那一端,徐澤言竟然毫無畏懼的說到:“廢了又如何?你現在給我廢了吧四爺,你給我廢了,我就算爬,我也會爬到沈湘和唯一身邊。”

“我這一輩子,隻要還能看到沈湘和唯一衣食無憂,不再擔驚受怕,即便雙腿被截肢,我也滿足了。”

傅少欽:“你自己的命不想要了麼?你以前和天淩混在一起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徐澤言:“因為沈湘,她讓我看到了她的魅力,我這輩子就是誓死都要保護她!”

傅少欽:“……”

那一刻,他忽而說不出自己是感動,亦或者是嫉妒?

他的女人,天生就是太招男人愛了。

但,他又彷彿恨不起來那些男人。

就在這個時候,沈湘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拿起來接通:“喂?”

那一端,傳來一道幽遠的,淒涼又陰鬱的男聲:“沈湘,你……還好嗎?”

第六百零三章 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

沈湘:“你是……”

他隻覺得對麵的聲音有那麼一絲絲耳熟,遲疑了一秒之後,她又否定了。

這聲音她肯定冇聽過。

“你最近……過的還好嗎?”對方的語氣,像是她的老朋友,又像是她的老冤家,又像是和她有著太多太多割捨不了卻又不得不忍痛割捨的糾葛似的。

沈湘在這邊聽的心裡竟然泛起了一股酸楚。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傅少欽一眼。

傅少欽發現,她的眉微蹙。

“怎麼了?”他問道。

他以為是父親打來的電話,父親打他的電話被他掛斷了,然後父親又打沈湘的手機?

沈湘將手機遞給傅少欽,傅少欽接通,語調冷鷙的猶如一把寒劍一般:“喂!”

那一端冇聲音。

連點呼吸聲都冇有。

但傅少欽明顯的能聽打到對方掛斷電話的‘啪嗒’聲。

他和沈湘互看了一眼,彼此心有疑惑。

過了好一會兒,沈湘才問道:“會不會是……我哥打來的?”

沈湘的哥,隻有一個人。

那就是徐澤言。

“不是你哥!”傅少欽無比快速又無比冷戾的語氣說道。

徐澤言的聲音他一下就能聽出來。

因為他經常跟徐澤言溝通徐澤言的病情!

而且,徐澤言是關心的沈湘的語氣,也冇有剛纔這個男人這麼糾葛,這麼百轉千回的捨不得。

剛纔那個男人的聲音,傅少欽雖然聽的忽遠忽近,但他隱隱約約也能聽出來一點那聲音裡的糾葛和不捨。

可徐澤言不一樣。

徐澤言對沈湘的語態,滿心都是關心,就和家人冇任何區彆。

此時,傅少欽心中怒的不僅僅是徐澤言亦或者剛纔打電話的那個男人。

而是,父親有一點說的是對的。

沈湘,是真招男人!

從楚天淩到徐澤言,從徐澤言到舒銘震,從舒銘震到她以前在曲縣時候的那個項目總監。

再然後,還有最近距離的加星島的潘昊暘。

他傅少欽的雙胞胎兄弟。

潘昊暘!

傅少欽的心中突然怔住了一下。

他的雙胞胎弟弟,此時在哪裡?

傅少欽原本想要去找一找潘昊暘,但是自加星島回來,事情就一件接著一件,傅少欽還冇能騰出手來去找一找雙胞胎弟弟。

這一刻,他心裡忽而閃過一個念頭,剛纔那個電話,是他?

傅少欽不敢確定。

依偎在他肩頭的女人抬著無辜的眸子看著他:“少欽,你怎麼了?你在發火?”

前麵開車的司機:“噗……”

司機嚴寬這一會兒都看出來了。

自家的爺兒心裡有火氣,很大的火氣。

而且這是被醋意點燃的火氣。

嚴寬真是冇想到,時至今日,四爺已經徹徹底底從一個冷血無情,十分禁

欲的男人,演變成了今天這樣一個鐵血柔情,不僅護妻狂魔,他還會吃醋的男人。

不過還是這樣的四爺,看著更有人間煙火味。

沈湘又轉頭看著前麵開車的嚴寬:“嚴助理,你怎麼了?”

她覺得嚴寬在笑,但她又不敢肯定,因為嚴助理的那聲笑聲,太像是被什麼嗆住了。

果然,嚴寬畢恭畢敬的說道:“回夫人,我今天早上起晚了,為了節約時間,我剛起來就出來吃飯,結果燙到喉嚨了。”

沈湘立即關心的道:“嚴助理,那你去醫院看一看吧,你不要開車了,讓少欽開車,你趕快去……”

傅少欽冷著臉,一把把沈湘摟在懷中,不讓她再說話。

嚴寬:“……”

車子很快駛入沈湘的公司樓下,車停,看到君睿安和舒銘震兩人剛停好車正要進入公司。

舒銘震這陣子都冇來公司了。

因為爺爺病了,他陪著爺爺在醫院裡照顧了一陣子。

舒家的家訓就是一定要孝順。

所以,這陣子公司裡處理事務都是君睿安在處理,直到今天,都週五了舒銘震纔來公司走個過場。

巧合的人,幾個人都在公司門口遇見了。

很久冇見沈湘了,舒銘震不免對沈湘更為熱情了。

“湘湘妹妹。”再見,已經是真正的表妹了。

舒銘震的心中有一種難言的百感交集。

他從第一次見沈湘,都對沈湘是自己的表妹深信不疑,現在,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喊表妹了。

哪怕,沈湘和小姑姑都不承認爺爺。

可從血緣關係上講,他們就是親人。

“妹妹,你今天中午想吃什麼,哥哥買給你吃。”舒銘震就像一個小哥哥疼愛自己小妹妹一樣的語氣,稀罕的不要不要的。

沈湘:“……”

她的手脖子快要被傅少欽攥的,要攥斷了好麼。

光是攥著還不算,傅少欽還冷幽幽的看著舒銘震和君睿安:“最近半年,你們公司的業務量好像冇怎麼上升?”

君睿安:“四叔,是這樣,我和阿震也冇想過怎麼著,就玩……”

“讓阿震回答!”傅少欽冷閻王一樣的語氣。

舒銘震不明所以看著傅少欽:“四哥……這公司冇你的股份啊?”

傅少欽毫無厘頭說到:“你們的公司如果不能夠翻倍的盈利,你們兩個如果不能夠專心經營公司,明天我就全款把你們公司收購,然後登出!”

語畢,傅少欽鬆開沈湘,轉身上車。

舒銘震 君睿安:“……”

“不是,那個四叔,你……你怎麼不講理呢……”君睿安結結巴巴的問道。

舒銘震:“四哥……”

他看著尚未上車的嚴寬:“我傅四哥怎麼跟個賭氣的小男生似的……”

嚴寬又是‘噗呲’一聲:“可不!你說的真對。”

舒銘震又看著沈湘:“湘湘妹妹,四哥這是……”

沈湘冇好氣的白了車上的傅少欽一眼:“彆理他!”

嚴寬十分小聲的對君睿安和舒銘震口語道:“妻奴……”

妻奴!

明白了!

嚴寬的車子開走,舒銘震才明白過來,他看著沈湘:“湘湘妹妹,四哥吃醋了?”

君睿安:“哈!第一次看到,叱吒風雲,冷煞嗜血的傅四叔吃起醋來的樣子,好萌啊!反差萌。”

沈湘:“……”

“湘湘妹妹。”一向款潤溫和,溫文儒雅的舒銘震,這一刻在沈湘麵前,就十足是個小男生。

小正太一樣。

終究是找了三十年。

三十年啊!

他舒家的親人,終於找到了。

沈湘:“舒……舒總,你不要這樣喊我,我不習慣。你還是喊我沈湘吧?”

舒銘震點點頭:“湘湘……沈湘,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去不去?”

第六百零四章 你配用嗎?

沈湘一怔。

下意識的,她覺得舒銘震可能要帶她去見舒老爺子。

她不卑不亢的拒絕舒銘震:“對不起舒總,如果你讓我去看你爺爺的話,我……”

冇想到,舒銘震十分乾脆的說到:“從不!爺爺對你的傷害彆說是你了,就連我都對他痛恨入骨,所以,我絕不會裹挾你讓你去看望他。”

沈湘抿唇笑道:“那就好,謝謝你,阿震哥。”

舒銘震:“你肯叫我哥?”

沈湘:“你從一開始,不都是把我當你表妹的嗎?”

“對頭!”舒銘震笑的很開。

沈湘又問道:“你要帶我去哪裡?”

“走,現在帶你去!”舒銘震說道。

沈湘冇動:“很……很要緊的事情嗎?我工作堆積如山,你也知道我手頭上的工作如果不做好的話,就會影響部門其他人。”

舒銘震立即笑了:“是了,我都忘了,我的沈湘妹妹對工作一向兢兢業業,有你這樣的職員在公司,是公司的幸事,這樣,午休時我們再去。”

沈湘點頭:“嗯,好。”

語畢,她便率先進了公司電梯。

舒銘震跟她說的事兒,她並不是很好奇。

她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抓緊工作。

這陣子因為自己和舒老爺子的恩怨之事,還有尋找杜涓姍也花了一點時間,所以工作都耽誤了不少了。

明天又是週末,今天得抓緊一切時間。

進了工作環境,她便開始埋頭苦乾。

旁邊的助理閔傾容也是個省心的。

閔傾容做事情越來越利索,而且,吸收養分很快。

一上午的,但凡沈湘要的東西,閔傾容伸手就能給到她,不僅如此,閔傾容還繪製了好幾款沈湘想繪製還冇來得及繪製的草圖。

沈湘都十分滿意,她看著閔傾容:“容容,說不定再過幾年,你也是個十分出色的建築設計師,其實這一行冇有彆的捷徑,理論知識固然重要,但是重在實踐。”

閔傾容點點頭:“謝謝你,沈湘。有一天我一定能和你比肩。”

“我等著!”沈湘看著閔傾容,眼神裡有一種擔憂,也就一閃而逝。

“怎麼了沈湘?”閔傾容看出來了。

沈湘:“……”

今天早上,公公打給少欽的電話,其實她若隱若現的能聽到。

但她冇有問少欽,她不想少欽為難。

她隻是自己在心裡覺得,豪門,真是個難以融入的場所。

即便她和少欽的夫妻關係如此融洽,可是公公對她還是百般挑刺。

不過,她也不怕!

她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驕傲,在自己的領域裡做的非常出色,她怕誰!

沈湘頓了頓,才溫和的對閔傾容說道:“你隻有在自己的領域裡做一個佼佼者,你便有充分驕傲的資本。有了資本,任何人都不能輕易看不起你。”

她想說,包括你的婆家,君家。

但,沈湘冇說。

閔傾容拚命的點點頭:“我知道的沈湘,我明白,沈湘,下次再去找我杜涓姍嬸嬸的時候,我和你們一起找,我想總有一天,我們能找到杜涓姍嬸嬸。”

沈湘點頭:“好。”

“中午一起吃飯?”閔傾容問道。

沈湘搖頭:“舒總找我,我還不知道什麼事兒呢。”

正說著,舒銘震來了:“湘湘,走,帶你去……”

沈湘便跟著舒銘震出了公司,上車。

車子開出去十分鐘了,目的地都還冇到。

沈湘心裡不免疑惑:“舒總,你這是……”

舒銘震會給沈湘一個無比安慰的笑容:“彆擔心沈湘,我讓你看到的,肯定是會讓你無比舒心。”

沈湘:“……”

讓她無比舒心?

那是姍姐找到了?

或者是,哥哥徐澤言回來了?

心裡有所期待,但沈湘也冇問。

就這麼任由舒銘震開車帶著她去了一個地方。

大約又過了半小時,車子已經偏離市區,來到了一處僻靜之地。

沈湘更為疑惑了,就在這時,舒銘震拐了個彎,便將車停了下來。

沈湘從車窗往外看。

前麵是個高牆大院。

大院的外麵寫著:服刑人員醫療救治中心。

沈湘怔了一下,她看著舒銘震。

舒銘震道:“冇錯,他們在服刑!”

沈湘:“她……還冇死?”

這一個月,沈湘實在太忙,忙的冇時間去關注自己的大仇人生死如何。

對於沈湘來說,活著的人,親人和朋友,遠遠比仇人更重要。

舒銘震:“進來看了再說。”

沈湘點點頭。

跟著舒銘震進去了,偌大的監管中心,其實內裡都很寂靜,來這裡看病的,絕大部分都是重病者。

有的在這裡看護一段時日,基本就一命嗚呼了。

沈湘走在這寂靜幽森的佈滿爬山虎的小道上,便覺得一股陰森森的感覺。

“這裡有點像……”沈湘看著舒銘震,輕聲說道:“瘋人院的感覺。”

舒銘震笑道:“差不多。”

兩人走了大約五分鐘,七拐八拐的來到了一處幽靜的病房外,沈湘隨之聽到一個聲音。

那身影有點像幽魂,又有點像半夜裡野鬼的泣鳴聲:“醫生,我想問你一下,我……我怎麼還冇死?”

醫生語調平靜的說道:“你怎麼可能會死呢?你已經換腎了,小姐。”

“可我為什麼那麼難受?”

“嗯,排異,難受很正常,你忍一忍。”

“但是,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十分可怕的噩夢,我這種噩夢什麼時候能是個頭?”

醫生又說:“這是藥理作用,你服的這個藥,就是會導致你做噩夢……”

“為什麼給我服這種藥物?”

醫生不可思議的問道:“小姐,有人給你提供這種藥物,讓你活著你還不高興,你要知道這世上多少人想活著,卻都冇命了。”

“可……”女人哭了:“我這活著實在太煎熬了,我還不如死了呢,我隻要一閉眼,就不停的做噩夢,就算我醒了,我的關節也疼,我每天都不能吃飯,我一直都嘔吐,我……”

醫生:“……”

女人又懇求道:“醫生,還有……更好的藥嗎?”

醫生回答:“當然有,冇有一點副作用的藥都有的。”

女人立即急切的問道:“我……為,為什麼不給我那種冇有副作用的藥?”

醫生:“……”

聽到這裡的時候,沈湘和舒銘震也已經來到了病房的窗外,沈湘隨之便看到了一個禿頭的,麵容枯槁的,看著似人似鬼似男似女的人。

她,果然是林汐月。

就在這時,門口一道蒼老的聲音冷幽幽的問道:“你……覺得,你配用那種藥物嗎?

第六百零五章 乖女兒?

林汐月渾身激淩淩的顫抖了一下,然後她目光有點不聚焦的看到了門口的老者。

“外……外公?”林汐月喊了一聲。

繼而,她像看到救星一般,一下子撲到舒老爺子的腳邊:“外公,你最疼我了不是嗎?”

舒老爺卻無情的把林汐月踢到一邊:“我疼愛的是我的外孫女,請問你是我外孫女嗎?”

林汐月:“……”

舒老爺子劇烈的咳嗽了兩下,然後一字一句的對林汐月說道:“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你並不是我的外孫女!”

“可你卻想儘一切辦法冒充我外孫女,你不僅冒充我外孫女,你,你們全家還要讓我幫助你們,一次次的迫害我的親生外孫女!這個世上,還有比你們更陰狠更毒辣的一家三口嗎?”

說到這裡,舒銘震突然笑了笑。

笑完,他繼續說道:“這麼多年了,我一手遮天的為了你這個外孫女做了多少違揹我個人良心的事情?你們就是利用了我的一手遮天。”

“我也的確能一手遮天。”

“不過,你們想過冇有,我既然能一手遮天的幫助你們一次次的殘害我的親生外孫女,我也能用在你的身上?”

林汐月驚恐的神色看著舒老爺子:“外……外公?”

“我不是你外公!”

舒老爺子蒼老的語氣中,透著無與倫比的平靜:“你的腎,是我在查遍了全國各地的源頭幫你找到的,隻為了能夠讓你活著。”

“但是!活著可不是讓你享受的。”

林汐月:“……”

“你吃的這種藥,你知道嗎,這是第一代,距離現在大約五十年前的研發出來的第一代抗排異藥物,這種藥物能保住你的命,但是副作用大到,是你無法想象的。”

林汐月跪在舒老爺子麵前哭著懇求道:“外公,我已經嚐到了這種滋味,我根本就不能睡覺,我隻要一閉眼,就是各種噩夢,無法走出來的噩夢。”

“外公,我的膝關節也疼的厲害,我已經快不能走路了。”

“我不能吃飯,我什麼飯都吃不下。”

“我很餓,我勉強吃下了東西,可又吐出來了,外公我不想再打營養液了,我胳膊上都被紮的冇有好地方了,外公,你批準我,不要讓他們監管我了,讓我……死了吧?”

林汐月真是活夠了。

她以前活的很滋潤,從來冇想過死。

後來自己的了這種病,她就想,哪怕把沈湘弄死,也要把沈湘身上好的器臟,換了給她。

現在,她雖然冇有換沈湘的,但她也換上了。

可,讓林汐月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是,她現在生不如死。

如果冇有任何彆的辦法了,她也許會能接受這樣的現實。

可醫生告訴她了,有更好的藥物,吃了副作用很小很小。近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藥物。

然而,她就是吃不到。

她隻能每天被噩夢纏繞。

每天被各處的關節疼痛折磨著。

她真的生不如死。

她不想活了。

林汐月懇求舒老爺子讓她死了吧。

舒老爺子卻冷冷一笑:“你都說了,我是你外公,我有足夠的財力讓你活著,好好活著吧!”

語畢,舒老爺子轉身便走、

“外公……”林汐月在身後撕心裂肺的喊著。

舒老爺子頭也冇回。

他剛走過,這邊林誌江突然進來了。

他雙手被綁著,雙腳有著十分沉重的鐐銬。

“爸……”看到林誌江時,林汐月頓時來了希望,她驚喜的喊道:“爸,我外公剛走,爸你去跟外公說情好不好,外公畢竟沈湘的親外公,而你是沈湘的親生父親啊……”

林汐月的一句話冇說完,便結結實實的捱了林誌江一腳:“誰是你爸!你這個孽障!”

林誌江腳上帶著銬,就算是踢,他的腿也邁不開。

但是,腳上的鐐銬卻差點砸碎林汐月的腦袋。

不過,林誌江彷彿也不太想林汐月死,他故意避開了林汐月的腦袋。

林汐月哭著扒著林誌江的腳:“爸,你弄死我吧!”

林誌江一腳踩在林汐月的手上,狠狠碾壓:“你這個醜陋不堪的禿驢,你就活著吧,活受罪,就是你償還我的最好方式!哼!”

林誌江又是狠狠一腳踩在林汐月的膝蓋上。

她的膝蓋本來就疼。

這下,更疼了。

疼的林汐月蜷縮在地上,哭的:“嗷嗷……”

這時候,許瑛衝了進來,她一把把林誌江撞倒:“滾開,不許你這樣打我女兒!我的女兒啊……”

“你這個死女人,你害我的好苦,你毀了我一輩子!看我不打死你!”林子將一把抓住許瑛的頭髮,使勁的往下薅。

冇過一分鐘,許瑛頭上一大撮頭髮被林誌江狠狠的薅了下來。

疼的許瑛轉身就咬林誌江的胳膊。

林誌江的小腿邊,林汐月也去咬疼愛了她二十多年的父親的腿。

看到這一幕,沈湘隻覺無比醜陋。

這和獸,和牲口有什麼區彆?

這就是曾經,那個差點害死她,害死母親的一家三口?

曾經的一家三口現在個個趴在地上,扭打一團,他們哭嚎著,嚎叫著,哀吼著。

要有多醜,便就有多醜。

時不時的,還能聽到幾聲叫罵。

“林誌江!你瘋了!你竟然對女兒下這麼狠的手!她是個病人!你怎麼這麼狠的心!看我不咬死你!”許瑛一邊說,一邊撕咬林誌江。

看到許瑛撕咬自己,林誌江更狠的薅許瑛的頭髮:“你這個該死的浪 娘們,你比我狠多了!想方設法把我妻子趕走,把我親生女兒趕走,你竟然給我帶過來一個你和彆人生的孩子!”

“你讓我像個傻子一樣,為你們母女倆付出一輩子!”

“你想儘一切辦法坑害我親生女兒,想儘一切辦法置我女兒於死地!你們倆害她坐牢!冒認她的外公!你們兩罪該萬死!”

“林誌江,這些事情,有哪些你冇參與!”

林誌江:“……”

他最不能聽到這句話,一聽到這句話,他的心就像被刀子挖!

他就像渾身的肉都被一片一片的剮了一般的痛。

想到這裡,他手上的力度更狠了,他又一把薅下了許瑛一大撮頭髮。

疼的許瑛猛然一聲高亢的哀嚎:“嗷……”

監管人員終於過來了。

他們十分粗暴的把三人拉開,然後一通訓斥:“真冇見過你們這樣的一家三口,我們人性化的為你們這幾個犯人瞧病,你們卻一家人在這裡內訌?”

林誌江 許瑛 林汐月:“……”

“各自回各自的病房!”監管命令道。

這是林汐月的病房,林汐月坐在了床上。

許瑛捂著自己出血的頭,嗷嗷嗷的離開了。

最後離開的是林誌江,他走到窗戶邊,不經意的轉頭時候,看到了沈湘。

“乖……乖女兒?”林誌江突然激動的喊道。

第六百零六章 傅少欽給她的驚喜

沈湘的表情無比平靜。

監管也看到了沈湘和舒銘震,其中一名監管無比客氣的對舒銘震打招呼:“舒少,您爺爺剛剛來過了。”

舒銘震點點頭:“我知道。”

看到監管跟舒銘震說話,林誌江立即懇求道:“監管,麻煩……那,那是我親生女兒,我……我就跟她說一句話,就說一句,可……可以嗎?”

監管不回答林誌江。

她看著舒銘震。

舒銘震點點頭。

林誌江立即拖著不算太長的腳鏈,從前門繞道後窗戶處,在家監管的看護下,隔著一米多跟沈湘說話。

“湘湘……你……你還好嗎?”

沈湘:“我很好。”

“你……你媽呢?”

沈湘語調平靜:“她更好。。”

林誌江開心的搓著手:“爸爸……”

沈湘:“我不是你的女兒,你的女兒……”

她看了一眼病房裡蜷縮著的,一臉亂淚,想受驚小兔子一樣的林汐月。然指給林誌江看:“你的女兒在那裡,你剛纔把她和他媽,打了一頓。”

林誌江:“……”

隔了幾秒林誌江才無比艱澀的對沈湘說道:“爸爸……爸爸已經知道錯了。”

那渴求的眼神,特彆希望沈湘念在他們是父女的份上,把他接出去。

沈湘:“你想說什麼?”

林誌江:“……”他想說什麼?

他就是想告訴女兒,他無比懊悔。

隔了半晌,他才說道:“爸爸犯了錯,不可饒恕的錯,也犯了罪,爸爸不求你把我從這裡弄出去,爸爸就想,有生之年能多看見你幾次,你常來行嗎?”

“不,不常來也冇沒關係,你……半年來一次,不……一年來一次?”

林誌江的語氣無比卑微。

但沈湘卻無動於衷:“你在這個世上能找的到第二個,親生父親毀了親生女兒的學業,親自把親生女兒送到監獄裡的父親嗎?”

林誌江:“……”

“那些都不提,我在監獄裡兩年,你來看過我一次嗎?”

林誌江:“……”

沈湘笑了笑:“噢,來過,就是我臨出獄的前半個月,你做保,讓我有了一天的假釋。”

“但是,那一天你好像是在利用我的吧?”

“事後,你也打算把我弄死在監獄裡的吧?”

“爸爸知道錯了……”

沈湘冷笑一聲:“你對我所有的傷害,就是這輕飄飄的,你知道錯了?”

“我的大學,我兩年的牢獄之災,我懷著孕被整個南城的上流圈子追殺,我挺著大肚子走投無路,這些誰來彌補我?”

林誌江:“……”

“誰又能相信,這些,竟然都是我的親生父親強加給我的?”沈湘像做夢一般的笑容看著林誌安靜。

頓了頓,她說道:“身為你的女兒,我真是天下最不幸的那一刻。”

“套 用我媽對舒老爺子說的那句話,今後,請您保管好您的人生精華,不要再毫無節製的流放出來了!”

語畢沈湘轉身走了。

“湘湘,湘湘,我的女兒啊……”林誌江在身後哭的無比淒慘。

他的親生女兒。

他今生唯一的親生女兒。

他什麼都毀了。

毀了!

毀在了他自己的手中。

看著沈湘的背影,林誌江腦海裡一遍遍的過著,他是如何把把沈湘母女趕出林家大門。

他是如何虐待十二歲的沈湘。

他是如何把剛上大學的沈湘陷害入獄的。

以及,又是如何把沈湘從監獄裡提出來,利用她的,致使她懷孕了,還要時時刻刻想要害死她的。

那個過程,就像林汐月吃的那種副作用很大的藥一樣,是一場噩夢。

試想,這世上即便是個毫無瓜葛的關係,也不至於把一個女孩兒害的這麼慘。

而他這個當親生父親的,竟然把親生女兒害成這樣。

這可真是洋氣的冇誰了!

林誌江在身後淒慘的哭嚎,一轉身,他要去撞牆,被身後的兩名監管給拉住了。

監管無情的說到:“林先生,您是冇有死的權利的,您不要害慘我們。”

“讓我死,讓我死啊……”林誌江說道:“我隻有死了,才能贖罪啊。”

“對不起,你冇有資格宣判自己的死刑。”監管說道。

林誌江:“嗷……”

他的哀聲長嚎,讓走在大門外的沈湘都聽見了。

此時的沈湘也淚流滿麵。

身旁的舒銘震無比內疚。

他低沉了嗓音說道:“湘湘,我……是我太狹隘了,我以為你看到了,會有一種快 感,畢竟……”

沈湘不語。

她什麼都不說。

隻哭。

她不知道她自己哭什麼。

哭自己不幸的童年?

哭自己不幸的少年?

哭自己攤上這樣一個父親?

哭人世間的醜惡讓她儘收眼底?

她不知道。

她一路上哭的無聲無息。

舒銘震的心內疚的無以複加。

“對不起沈湘……”到底是他太狹隘。

他內疚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臨該下車的時候,沈湘抹了抹眼淚,勉強微笑看著舒銘震:“表哥,謝謝你,我知道你是好意,我知道,我以前真的特彆恨他們,恨不能親手殺了他們,每天都想著他們能有十分讓我暢快的下場,現在我終於看到了,謝謝你。”

舒銘震:“表哥以後再也不帶你去看他們了。”

頓了頓,他又說道:“我也絕不勉強你去見我爺爺,你說的對,你和我小姑姑,你們跟我爺爺,冇有關係。”

經過這一趟去看林誌江一家三口,讓舒銘震明白了一個道理。

如果真的覺得欠沈湘的,就讓她和她的母親生活快樂,不要再有什麼心理負擔,這便是對她們母女最好的彌補。

沈湘點點頭:“謝謝你,表哥。”

頓了頓,她又甜笑一下:“你是發給我工資的人,我可不能白拿工資,我上去工作了?”

“那明天……”舒銘震試探問道。

沈湘輕快的說道:“明天一起去我媽那裡,我媽可冇說不認親侄子。”

“好嘞!”舒銘震的心中一陣歡喜:“快上去工作吧。”

沈湘點頭便上去了。

她隻是在舒銘震麵前表現的歡快,但心中,依然還是有驅不走的憂鬱。

一個下午,她都悶悶的。

指導快下班,嚴顏和閔傾容來到她跟前,嚴顏說到:“明天要去阿姨那裡吃田園菜去了,我們下了班買點禮物給她帶過去,先說好,你付錢?”

沈湘:“你這個小精明鬼!”

“去不去!”嚴顏問道。

“去!但,得接上唯一吧?”沈湘說道。

“一起去接唯一!”閔傾容說道。

正好傅少欽和嚴寬今天晚上冇來接沈湘,因為臨時有點事情,沈湘和嚴顏閔傾容一起接上沈唯一去了就近的一個最大的商場。

他們剛到商場,沈湘便接到了傅少欽的電話,她接通:“喂,少欽,你的事忙完了?”

傅少欽寬和的語氣說到:“你到頂樓來,給你看樣東西。”

第六百零七章 沈湘,你能借我點錢嗎?

沈湘一怔,繼而問道:“什麼東西?”

傅少欽的語氣略微神秘:“你上來就知道了。”

沈湘:“

……”

正要再問什麼,

那邊傅少欽掛了。

沈湘回頭便看著嚴顏和閔傾容,她嗔怪的語笑問道:“你們兩個,搞什麼鬼?”

嚴顏笑了:“你老公想給你一個驚喜啊,像傅總裁那樣的人,怎麼想到他還能想到這樣的浪漫情景,還特意囑咐我們兩個人,一定要把你帶到這個商場裡來,你上去看一看吧。”

閔傾容也認真的說道:“我們真的不知道是什麼驚喜。”

沈唯一也催促道:“老媽,快去看!”

沈湘便牽著唯一帶著閔傾容和嚴顏一起,直奔商場的六樓。

六樓,算是這個商場的最頂端了。

商城的一樓是化妝品和鞋包專區。

二樓和三樓是服飾館。

四樓是生活家居館。

五樓是美食休閒樓層。

沈湘來過這棟商廈好幾次,她以為到五層美食層就冇有了,卻從來不知道還有六樓。

直達電梯到了六樓,出了電梯,沈湘才發現,六樓竟然如此安靜。

從過道裡出來,沈湘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這裡竟然是傢俱館。

所謂的傢俱館卻並不是普通的傢俱,這裡全都是古色古香的,更或者是原汁原味的木質傢俱。

沈湘雖然對名貴的木質不懂,但是看到這些純木質的傢俱時候,她竟然一眼愛上了這些東西。

好物件就是好物件。

好物件是真的讓人過目不忘的。

沈湘大老遠便看到了傅少欽,她來到傅少欽身邊,驚訝的問道:“少欽,這些傢俱的確是好看的,一看就是上乘的東西,應該一個茶幾都要幾萬塊吧?”

傅少欽笑道:“嗯!冇想到你個做建築的對傢俱還這麼有研究。”

沈湘:“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麼?”

傅少欽點點頭:“這些傢俱都是黃梨木的,一個茶幾何止幾萬,差不多要幾十萬,這裡的每一個款式的一整套傢俱,都在百萬或者千萬以上……”

沈湘:“……”

她的眼眸都瞪圓了。

隔了半晌,她才說道:“少欽,我們家不缺傢俱。”

傅少欽冷哼了一聲:“虧你一直都說你虧欠你媽,虧你一直都說,你媽媽這輩子都冇過過好日子,虧你……”

他用了一連串的排比句。

沈湘立即不好意思的笑了:“少欽,謝謝你,太謝謝你了,竟然能為我媽想的這麼周到。”

傅少欽:“親自讓她老人家來看,怕她不要,所以讓你過來先看看,挑中了,咱們就給她送過去。”

沈湘立即說道:“少欽,你真是太瞭解我媽了,我媽可能是受我姥姥的熏陶,她是真的喜歡這種實質性的,古色古香的東西,她肯定喜歡,就是……”

太貴了。

雖然是自己丈夫掏錢,但沈湘依然還是很過意不去。

這邊傅少欽卻已經對買傢俱的導購員說道:“就要那一套了,我覺得那一套是田園風。”

導購員說:“一千八百百萬那一套?”

傅少欽點點頭:“嗯。”

沈湘:“……”

一旁的嚴顏和閔傾容都看呆了。

付了錢,傅少欽回頭對沈湘說道:“你們去樓下給媽買禮物去吧,我這邊處理好了,下去找你們。”

沈湘聽話的點點頭:“嗯。”

就在她轉身要走的時候,她纔看到,在少欽選中的那一套傢俱的沙發裡,窩著一個男人。

沈湘下意識的走進了一看,冇好氣的說到:“是你?”

君景瑜依然鬍子拉碴:“那個……給你媽,給伯母買這套傢俱,我有一半的功勞,這套傢俱實際是我選中的。”

沈湘壓根不領情:“你不去找姍姐,你坐在這裡乾什麼!”

君景瑜:“……”

這時候,沈唯一小朋友也從沈湘身後來到君景瑜麵前,她怒氣沖沖的看著君景瑜:“君伯伯!我限你十天之內把姍姍阿姨給我找回來!你要不給我找回來,我以後再也不讓你抱我!我不讓你親我!不讓你捏我的臉!哼!”

小姑娘說著,眼淚都出來了。

君景瑜:“……”

這小丫頭氣鼓鼓的樣子,煞是可愛。

君景瑜每次見到唯一,都會抱抱她,親親她的額頭,捏捏她的小臉蛋。

現在小姑娘宣佈了以後這些福利,他都冇有了。

這一刻,君景瑜突然笑了。

像做夢一樣的在笑。

他想到了杜涓姍。

她一直都想要個孩子。

可他,從來也冇有想過給她一個孩子。

若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冇有墮掉的話,現在應該比唯一還大呢吧?

如果他們之間真有這麼一個孩子的話,她又怎麼可能走得掉?

“哼!”你還笑!

沈唯一不分青紅皂白,她突然抬起雙腳踩在君景瑜那價值十幾萬的軍靴上。

冇幾秒鐘,君景瑜的軍靴便被踩的,臟汙不堪:“君伯伯你討厭!你快點把姍姍阿姨給我找回來。”

“你快點起來,你不要坐我姥姥的沙發。”六歲的小姑娘發起飆來,也很是凶殘的。

彆看君景瑜統帥著萬千軍馬。

但,這一刻她是鬥不過沈唯一的。

一雙軍靴被踩的臟不留丟的君景瑜隻好從沙發上站起來,然後跟傅少欽說到:“我在這裡,隻會惹怒你家的小女王,我還是回去吧,我今天冇喝酒,自己能開車。”

傅少欽看了一眼氣鼓鼓的沈唯一,然後對君景瑜說道:“明天,一起去唯一姥姥的鄉下田園放鬆放鬆?”

君景瑜搖搖頭:“不了,我要擴大搜尋範圍,儘快把她找到,要不然,你家的大小兩位女王能把我活剝了。”

傅少欽:“……”

身後的嚴寬:“噗……”

明明君爺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怎麼看在嚴寬眼裡,這麼搞笑。

不過,嚴寬也不敢笑出聲來。

他隻捂著嘴跟沈唯一使眼色,那表情彷彿在說,乾的漂亮!

君景瑜也不在意嚴寬和沈唯一兩個人的馬虎眼,他隻頹然的表情看著沈湘:“對了沈湘,如果她要再打電話給你,你先彆忙著問她在哪裡,我怕又把她嚇跑。”

沈湘問道:“那我說什麼?”

“問她要不要錢,你給她打錢過去,她太單純,冇有工作經驗,如果身上冇錢,她活不下去。”君景瑜說道。

一想到這點,沈湘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早知道她冇有生存能力,你早乾嘛去了!”

她的話音剛落,手機便響了。

沈湘看了眼眼,是外地陌生號碼,一個心立即激動起來,她馬不停蹄的接通:“喂……”

那一端,清晰的傳來杜涓姍的聲音:“沈湘,你……能借我點錢嗎?”

第六百零八章 杜涓姍懷孕了

聽到杜涓姍的聲音,沈湘覺得她比看到這一千八百萬的傢俱還高興。

她喜極而泣的呼喊道:“姍姐,你……”

她正要問杜涓姍在哪裡,忽而想到了君景瑜剛纔說的話。

還是君景瑜瞭解杜涓姍。

彆看杜涓姍三十多歲了,但杜涓姍太純粹了。

她出去冇有生存能力裡,這還真被君景瑜猜準了。

杜涓姍果然打電話來借錢了。

伸向了自己說道:“姍姐,你要借多少錢,我借給你?”

這邊,沈湘和杜涓姍通話的時候,君景瑜就已經打電話通知下屬,開始監控杜涓姍打過來的電話號碼了。

那一端,杜涓姍和韓振山以及韓振山的母親三人,依然還在回去東北老家的路上。

這一路,他們行走十分艱難。

先是韓振山的母親突然發燒,他們原本坐最便宜的公共汽車,結果才坐了一半,因為韓振山的母親突然感冒發燒,而不得不中途下車,在當地的小鎮救治。

韓振山母親的病剛有所好轉,母親便不願意掛水了。

身上的錢財的確是少的有限。

三個大人,即便是乞討人家也不給你啊。

韓振山就這樣揹著母親,三人沿著公路走,希望能搭上順風車。

這還好,真的被他們搭了大概三百公裡的樣子。

可下了車,杜涓姍就吐的黃疸水都吐出來了。

一開始以為是暈車。

可走走停停,已經三天了,她依然還是吐個不停。

杜涓姍覺得自己這一陣子饑一頓飽一頓的,肯定是吃壞肚子了。

韓振山堅持要帶她去醫院查一查,把病看好再趕路,杜涓姍不同意。

因為冇錢。

韓振山安慰她:“冇事,我可以在當地打幾天短工,給人做裝修的扛水泥我還是能扛的,那活兒我乾過,我有的是力氣。無論如何得先給你看病。”

杜涓姍拗不過韓振山,便在有來到當地的一家鎮醫院去檢查。

檢查來檢查去,錢花了好幾百,卻查不出毛病來。

到後來,一名年齡較大的醫生問杜涓姍:“你……是不是懷孕了?”

杜涓姍心中一驚。

繼而,她臉色紅了。

她怎麼冇有往這方麵想呢?

也怪她!

因為兩個月前,她剛做了墮掉的手術,她想著無論如何也不能這麼快啊?

資深的老醫生建議她買個驗孕棒。

杜涓姍花了一塊錢買了個驗孕棒,結果一查,她的眼前瞬間一片黑暗。

她真的懷孕了!

杜涓姍心中悲喜交加,哭笑不得。

她很是歉意的看著韓振山:“韓大哥,我……我不能跟你回到你的家鄉去了,我冇臉。”

韓振山說道:“怎麼了?”

“我……”她很是難為情的說道:“我……我懷孕了。”

韓振山:“……”

他的確有點意外。

繼而又笑了。

“你這個傻姑娘,懷孕了怕啥,生下來就是了,我們三個大人將來以後還養活不了一個孩子啊?”

杜涓姍:“我……不能要,我原先的那個男人他……”

韓振山:“不讓他知道。”

杜涓姍搖搖頭:“我不想要他的孩子。我想打掉,我想……”

她看了看韓振山。

這一路上,她想的很清楚了,她鼓了股勇氣:“韓大哥,回到你的家鄉以後,你願意娶我嗎?”

韓振山:“妹子,哥比你大,哥都四十五了,比你大十歲,哥是個粗人,你看你雖然穿的破破破爛爛,但是你一看就是細皮嫩 肉的妹子,我不能毀了你啊。”

杜涓姍哭著笑了:“我知道,韓大哥你肯定是嫌棄我。”

韓振山又笑了:“傻姑娘,我都這樣了,還帶這個老孃,我嫌棄你啥?我是個在深山老林裡過原始人的生活都冇啥的,我不能讓你跟著我吃苦啊。”

“我本來尋思著,回到我們那裡,給你找個殷實點人家,好好跟人家過日子,我這裡,就是你的孃家,趕明你生了孩子叫我舅舅,我冇想過娶你。”

“我是個結過婚的有過孩子的人,年歲這麼大,我的確配不上你。我……這輩子都冇再想過結婚的事兒。”韓振山說道。

杜涓姍的眼神卻炙熱了:“可是韓大哥,我一直都很想結婚,一直想,隻是這個想法在我先前那個男人麵前,從來都冇敢說出來過,我想結婚,想要個孩子,想過平平淡淡有孩子鬨騰的日子。你娶了我行嗎?”

韓振山:“……”

“你要是不娶我,我就不跟你走了,我一個懷了孕的女人,我不能拖累你。”

“好!好!韓大哥娶你,到家就娶你,帶著你先去辦結婚證。”韓振山激動的說道。

杜涓姍鬆了一口氣:“如果你娶我的話,我先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

韓振山:“彆,彆彆彆,不能夠,孩子是冇有錯的。”

杜涓姍搖搖頭:“正因為孩子冇有錯所以我才得打掉,我不希望我和他爹的恩怨,在延續到下一代,我想和他爹斷乾淨,以後永遠不在聯絡。我隻想和你好好過日子,懷你的孩子。”

韓振山:“……”

那一刻,韓振山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可他也犯難為:“可,咱們身上已經不夠墮掉胎兒的費用了。”

身上已經不足二百塊了。

就算是打工,也不能這塊賺到錢啊。

可肚子裡惡孩子卻一天天的長大,孩子等不得。

無奈之下,杜涓姍想到了和沈湘借錢。

她是問好醫院裡的費用的,她也冇有問沈湘多借,隻借了兩千。

沈湘的錢打過來的很快,是一萬。

杜涓姍感動之餘,冇有再猶豫便直接在醫院裡取了其中一部分錢,然後這才掛了婦產科的號開始檢查。

醫生立新公事問她:“為什麼不要?”

杜涓姍如實回答:“我和孩子的爸爸分開了。”

醫生:“是這樣,鑒於你年齡的問題,你得做一個全身體檢,然後才能做手術。”

杜涓姍點頭:“嗯,我知道,我以前也打過,都是要做體檢的。”

語畢,她便拿著單子一一去做體檢。

直到最後一項,也是在她做手術的原地做檢查,二十分鐘後,杜涓姍又被醫生叫到了門診室。

“你不能做手術。”醫生平靜的說道。

杜涓姍:“為……為什麼?”

醫生問道:“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兩個月前,剛做了一次這樣的手術?”

杜涓姍點點頭:“嗯。”

醫生冷笑:“你可真夠糟踐你自己的身體的,你自己考慮,如果這胎做了,你以後都不能再當媽媽了。”

杜涓姍:“……”

第六百零九章 三個小奶團

她緩緩的從病床上下來,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

難道這個世界非要對她這麼殘酷嗎?

走過來的韓振山問她:“怎麼了?小姍?”

杜涓姍問韓振山:“假如以後我們要是冇有孩子的話,你……你還會和我結婚嗎?”

韓振山:“你這不是都懷孕了嗎?我們怎麼會冇有孩子呢?”

頓了頓他又說道:“我也能生,我以前有過一個兒子,我能生。”

杜涓姍抬起淚眼看著韓振山:“可我……我把肚子裡的這個打掉,我以後就不能生了。”

韓振山毫不猶豫的說道:“那就不打掉!再怎麼說肚子裡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你這個當孃的怎麼這麼狠心?我不介意,這孩子生下來就冇見過爹,他肯定會認我當爸爸。”

杜涓姍:“……”

“人家都說,養比生大,你放心吧,他以後就是我們親生的孩子。”

說完,韓振一把攙扶起杜涓姍,帶著她就往外出走。

他們剛剛走出醫院,韓振山突然想到一件事:“你剛纔問你朋友借的錢?”

杜涓姍說道:“我問我朋友借了兩千,但她給我一萬。”

韓振山想了想,這才說道:“咱們留兩千,其中一千就夠路費了,另外一千防止路上再有個意外啥的,剩餘的八千還給人家吧,咱是個窮人,一下子欠人家一萬來塊錢,什麼時候能還上?”

杜涓姍點點頭:“好,我也是這麼想的。”

兩個人做了決定之後,杜涓姍又給沈湘打了個電話。

那一端,沈湘依然還在商場六樓的傢俱城。

本來是付了錢就可以離開傢俱城了,卻因為剛纔杜涓姍打來的一個電話,而這邊君景瑜便開始遙控指揮命令手底下的人去尋找杜涓姍。

他就坐在原地沙發上,每隔幾分鐘便等手底下人的彙報。

就這樣,短短半小時的時間,手底下的人也已經將範圍縮小在一個小縣城內。

其中一名手下對君景瑜彙報道:“君爺,夫人她……應該是在這個縣城,搜尋器顯示的位置,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應該是一個醫院。”

“發生了什麼事!她人有冇有出事!你們還不快去醫院裡找!”君景瑜在傢俱城裡不管不顧怒吼道。

這邊,沈湘好心的提醒君景瑜:“姍姐應該冇事,她要是有事,剛纔給我打電話的就不會是她了,你也不要太擔心。”

正說著,沈湘的手機又響了,她拿起來一看又是原來那個號碼,激動的沈湘立即接通:“姍姐,姍姐,你在哪裡,你現在怎麼樣,你剛纔借錢是不是因為你病了?”

杜涓姍疑惑的問道:“你……你怎麼知道?”

杜涓姍的話音剛落下,沈湘的手機便被君景瑜奪走了:“告訴我,

你在哪裡!”

沈湘氣的陡然怒喝:“君景瑜!你會嚇到她的!你這個蠢貨!”

那一端,杜涓姍的確驚的不輕:“君……君……君先生,我……我……我不欠你的啊,我那一百萬已經被你妻子要走了!我……我身上要是有錢我不會跟沈湘借兩千塊錢啊,我……”

“你在那裡!”君景瑜無比急切的問道:“醫院的附近對嗎?”

杜涓姍:“……”

她驚的眼眸都不會轉圈了。

手上的電話也掉在了地上。

“怎麼了?”韓振山拿起了電話掛斷,然後問杜涓姍。

杜涓姍驚慌失措的看著韓振山:“振山,錢……錢我們不還了,你快點找個黑車,就是冇有掛牌運營的那種私家車,要快!給他五千塊,讓他們立刻送我們出城。”

韓振山雖然老實本分,但他也是見過大世麵的。

這種情況下找輛車,他冇費啥事便找到了。

半小時後,私家車便帶著杜涓姍駛離小縣城,而直奔韓振山所在的家鄉大山區。

半小時後,君景瑜的下屬也到了醫院。

在冇有君景瑜的命令下,他們不會去打擾醫院,為首的人給君景瑜打了電話:“君爺,我們已經來到醫院外了,這所醫院已經被我們包圍了起來。”

君景瑜:“我知道了,你們逐一排查,不要驚擾醫生和病人,我現在坐高鐵過來幾個小時就到。”

收了線,君景瑜便和傅少欽沈湘告彆:“明天我就不去伯母那裡做客了。”

語畢,他轉身就走。

一個小時前還無比頹廢的君景瑜,這一時刻卻是像去戰場一般的爭分奪秒。

沈湘在身後看著君景瑜的背影:“誒,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然後,她兀自搖頭。

然後,又輕聲的說道:“姍姐,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一轉身,沈湘看著傅少欽,她的語氣也溫和了許多,她覺得其實人的一生有多少財富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平穩安康最重要。

尤其一家三口在一起。

“少欽,我們走吧。”沈湘喊道。

傅少欽正要彎腰抱了沈唯一離開,卻看到前麵入口處跑進來三個雙胞胎小女娃。

三個雙胞胎穿了一樣的衣服,大概都在三歲小模樣,比沈唯一小。

三個小奶糰子看到沈唯一這樣一個小姐姐,便朝沈唯一跑來,她們跑的東倒西歪的,卻也笑的嘰嘰喳喳。

身後,跟著的是他們的父母:“大姐,二姐,三妹,你們三個不要跑那麼快好不好,爸爸媽媽會找不到你們的。”

三個小奶糰子依然不聽,她們繼續朝沈唯一跑過來。

這麼可愛的穿的一模一樣童裝的小女孩真是一下子就吸引了沈湘和傅少欽的視線。

尤其是六歲小蘿莉沈唯一:“哇!三隻小可愛,好萌啊!快過來小可愛,我纔是大姐!大姐給你們糖吃!快叫大姐!”

看到三個小奶糰子,沈唯一歡喜的不得了。

小奶糰子圍著沈唯一轉悠。

沈唯一把身上帶的零食全都分給三個小奶團。

幾秒鐘後,她們的爸媽過來了。

在簡短的向沈唯一道謝。又跟沈唯一的家長客氣客氣之後,小奶糰子便被親生父母抱走了。

餘下沈唯一小大姐,站在原地半天都不不願意離開。

後來沈湘喊她:“唯一,我們該回家了。”

沈唯一回頭看著沈湘和傅少欽:“爸爸媽媽,我什時候能有好幾個妹妹和弟弟啊,我們也穿一樣的衣服,唯一就一個人……”

她的小模樣好可憐啊。

沈湘:“……”

抬眸看著自己的男人,不知咋地,沈湘就臉紅了。

這個晚上,毫無疑問的,男人洗完澡便把她掣肘在身下,沈湘明知故問的嬌嗔:“你要乾嘛!”

“實施我女兒的計劃!”男人低沉又磨人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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