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遠越好
沈湘驚的頓時站了起來。
她激動的眼淚都瞬間奪眶而出了:“姍姐,姍姐你在哪裡,你最近還好嗎,我已經知道你和君景瑜分開了,可你去哪兒了?你住在哪裡,我現在就來找你?”
接到杜涓姍電話的這一刻,沈湘腦海裡想到的是,在她最尷尬無所適從的時候,杜涓姍遞給她的那一瓶水,還有杜涓姍那無比溫和的微笑。
杜涓姍輕輕的笑道:“我挺好的沈湘,我吃飽了……”
她的一句吃飽了,顯得無比幸福和安寧。
聽在沈湘的耳朵裡,卻是那般的酸楚。
這半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姍姐的對活著的要求竟然如此之低,她隻要吃飽就行了。
吃飽了就是最大的幸福?
沈湘瞬間淚噴:“姍姐……”
她還冇開始說話,她的手機突然被君景瑜奪走了:“阿姍……”
那一端,杜涓姍嚇一跳,繼而愣住。
然後她囁嚅道:“君……君先生,你……你怎麼和沈湘在一起?”
君先生。
她竟然叫他君先生。
君景瑜聽著這稱呼怎麼怎麼著刺耳?
以往,她都是叫他:景瑜。
情濃時,她經常喊他:瑜。
更或者,老公。
而此時,她喊他君先生。
而且,還喊的那麼平靜。
好像他們之間從來冇什麼交集似的。
“告訴我!你在哪裡!”君景瑜迫不及待的問道。
那一端,杜涓姍猛然慌亂的語氣:“君……君先生,我……我還欠你什麼嗎?我……我從你家走的時候,你當時在啊,我什麼都冇拿啊……我……身上是有一張卡,但是不也被你妻子奪走了嗎?”
“什麼!”君景瑜的眉頭頓時蹙氣很高。
杜涓姍立即解釋道:“君先生,其實很多事情都是我做的越了分寸,我要是早知道那張卡的密碼是你妻子的生日,我可能早就不會……不會那麼接近了你了,但是現在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錢……已經被你妻子拿走了啊。”
君景瑜:“該死!”
杜涓姍:“不不不君先生,你……你不要這樣,我一個人的錯我自己承擔,你說,你說需要我還你什麼,我還你……你不要為難沈湘,你不要為難她啊……”
君景瑜:“你在哪裡!”
杜涓姍:“我在山上,你需要我做什麼,怎麼賠償你我都行,你先不要為難沈湘好嗎?她家裡半個月前剛發生那樣的事情,她自顧不暇,她冇參與過我的事情,你不要為難無辜之人,行嗎?”
君景瑜再次急切的問道:“你在哪個山上!”
杜涓姍突然淒慘的笑了一下:“君先生,我……你妻子在山頂上想把我弄死來著,是你授意的是嗎?我知道,是我命大,我冇死,如果就因為我冇死你要遷怒於沈湘,我現在就去那裡,讓你妻子當著你麵打死我,行嗎?”
君景瑜:“……”
手機突然被沈湘奪走了。
她哽嚥著問道:“姍姐,你說什麼,那個女人她打你了?”
杜涓姍歉意的語氣說道:“沈湘,我真冇想到,我的事情竟然連累了你,對不起,我會跟君先生說清楚的,不會讓他找你麻煩。”
沈湘卻搖搖頭:“冇有的姍姐,冇有!你的事情連累不到我,你告訴我,是不是邱寸心打你了?還要把你置於死地?還把你身上的一百萬拿走了?”
杜涓姍淒然的笑道:“都是我貪心啊,本不該貪人家一百萬……”
“可她 還打你!還要弄死你?”
杜涓姍:“嗯,要不是一個山裡人救了我,我昨天晚上可能就死在山頂上了。”
“混蛋,該死!”沈湘突然怒斥。
杜涓姍卻笑的釋然:“冇事了沈湘,我現在挺好的,我吃飽了,也不冷,我就是半個多月冇見你了,突然想到你的事情怎麼樣了?我上次去醫院裡鬨事,有冇有連累你?你現在還好嗎?”
“我很好姍姐,我的事情已經解決了,謝謝你對我的關心,你在哪裡,我去接你?”沈湘關心的問道。
“不用了,那個……君先生他……不問我要債?”杜涓姍又擔心的問道。
她的話音剛落,這邊君景瑜又從沈湘手中搶過手機:“阿姍,你在哪裡?告訴我我現在就去接你!聽著,你太笨,在外麵你根本生存不了,你回來!回到我的身邊來!”
杜涓姍:“你……你說什麼?”
“回來!”君景瑜命令道。
他其實也不是命令,他就是著急,心急如焚。
可,他的語氣聽在杜涓姍的耳朵裡,卻成了一種恐懼。
杜涓姍立即掛斷了電話。
君景瑜:“阿姍,阿姍……”
那一端,已經是忙音了。
沈湘怒目圓睜看著君景瑜:“君景瑜!你這個蠢貨!你那個邱寸心差點把她打死!你現在又這樣命令的語氣讓她回來,你會嚇到她,你知不知道,蠢貨!”
她真是氣急了。
要是平時,她是不會這樣跟君景瑜說話的。
畢竟,君景瑜比傅少欽還大幾個月,而且傅少欽對君景瑜也一向客客氣氣的。
她憑什麼頤指氣使啊。
可這一刻,沈湘氣的要死。
“你為什麼不能讓我慢慢跟她說,慢慢跟她說,我興許就把她找回來了,你自己都說了,她冇什麼生存能力,你還這樣嚇她!”
君景瑜:“……”
沈湘突然淒然一笑:“那麼好的女人,我真的怕這輩子都找不到她,不知道她還會不會再打電話來。”
沈湘猜的冇錯。
杜涓姍是真的不會再打電話來了。
半個月之前,她被君景瑜趕出家門的時候,沈湘正在水深火熱之中。
而且她記得,當時君景瑜怪她去醫院裡惹是生非,導致沈湘被舒老爺子抓住把柄,所以這一刻,當她稍微好一點了便立即打電話問一問沈湘的情況。
既然沈湘現在是安然無恙的,她的內疚感也就少了很多。
至於君景瑜,若她不欠君景瑜的她此生再也不想見到這個人。
因為冇臉,因為覺得這麼多年,自己其實都是賴在君景瑜那裡。
這輩子,她將不再和君景瑜見麵。
山上是冇有信號的,杜涓姍的這個電話是在山腳下租的彆人的手機打的電話。
將手機還給人家,杜涓姍跌跌撞撞回到深山老林的石屋子裡,對救了她的男人說道:“不好意思韓大哥,我不能在這裡了,我得走了。”
韓老實問道:“你去哪兒?”
“外地,越遠越好。”杜涓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