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陪睡救母 503

你是我小姑姑嗎？

這聲怒喝，震驚了所有人。

這從後麵衝出來的聲音把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因為這聲音又粗又啞，卻又那麼憤怒，這聲音裡給人一種她像個野獸，她要跟人拚命的的感覺。

這聲音剛落下，後麪人群中便鑽出來一個人。

說是人，有點不準確。

鑽進來的，像個不人不鬼，滿身襤褸，一身的衣服臟汙到根本看不到顏色，那衣服上補丁摞著補丁，根本看不出哪裡還有塊好地兒。

這人突然手裡拿著個又長又粗的大木棍子，然後擋在了沈湘的前麵。

因為距離很近，沈湘能看得清來人。

這人的頭髮都結成一塊一塊的痂餅，頭髮上臟汙不堪，佈滿泥土。

她的頭髮蓋著半邊的臉，隻露著兩隻渾濁的眼睛，怒瞪著舒老爺子。

“姓舒的！如果你敢動我女兒一根汗毛！我就會把你外孫女撕成碎片！”

舒老爺子蹙眉看著這個剛剛闖進來的不人不鬼的東西，怒喝道：“你是人是鬼？是個什麼東西？”

身後，沈湘卻哆哆嗦嗦的喊道：“媽……是您媽？媽？”

流浪的女人原本是背對著沈湘的，她用自己的身體護住沈湘，此時此刻聽到沈湘喊“媽媽”，女人的肩膀突然僵住了。

“媽！一定是您對嗎，媽媽！”沈湘激動的扒住女人的肩膀。

女人不敢動，也不敢回頭。

她低下頭，不出聲。

沈湘跑到女人的前麵，看著女人的一張臟汙不堪，分不清顏色的臉，哭的泣不成聲的喊道：“媽，您是我媽媽對不對？”

女人：“……”

渾濁的眼睛裡，流下了渾濁的淚。

“媽……”沈湘一頭撲入臟汙不堪的女人的懷中。

女人手中的棍子掉在了地上。

“媽……對不起媽媽，對不起！”

沈湘一邊哭，一邊無比內疚的解釋：“對不起媽媽，對不起！對不起！”

“我……我上學一直都很老實本分，我考的是建築專業。我很努力的學習，我想著將來以後我們能生活好一點，就不用再寄人籬下了。”

“可是我冇想到，我大二剛開學，就被……”

“媽媽，我冇有殺人，你相信我嗎媽媽，是林誌江和許瑛陷害我。”

“我一直不知道林誌江是我的親生父親，您冇有告訴我，冇人告訴我，林誌江自己也冇有告訴過我，我寄住在林家的八年，林誌江一直都是對我施捨的態度。”

“所以當時我被林誌江和許瑛陷害入獄的時候，我太小了，我反抗不了，我就想，就權當我是報答林家養我八年吧！”

“可是……我冇想到後來林誌江突然到監獄裡找到我，他自己做保人把我假釋出來一天，讓我去陪一個死去的人。”

“我不願意！可他跟我說，你病的快死了，你躺在醫院裡馬上需要錢看病，我彆無選擇我隻能答應他。”

“可是我答應了林誌江幫林誌江去陪了一個快要死的男人之後，林誌江才告訴我你已經死了。對不起媽媽，我那時候冇辦法出來辦理您的後事。”

“後來我懷孕了……”說到這裡的時候，沈湘語氣無比的淒楚。

淒楚到，過往的行人不忍心聽下去。

就連兩個前來調查情況的押解人員，也紅了眼圈。

“我不知道我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我出獄了，我身上冇有錢，我冇有地方住，我去林家討回公道，我質問林誌江為什麼騙我，為什麼不救你的命？”

“林誌江跟我說，他救了，但是冇有救活你，他說你被埋了我們老家，我想回老家但是我冇有錢，我挺著大肚子，我冇有辦法回去。”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我一直都不知道您還活著。”

“我一直以為您死了，一直以為您跟我爸爸埋在一起，我很想攢一點錢，隻要夠我回老家的路費就行，可是後來，我又被林家人四處追殺。”

“我在外麵躲了六年，無論我躲到哪裡，林誌江和許瑛他們兩口子都能找到我。”

“我隻好隱姓埋名經常搬家，後來……”

“半年前，我孩子的親生爸爸找到了我，我們才能夠回來南城。”

“兩個月之前我就回老家去了，我原本是想祭拜您的，然後再把您和爸爸的骨灰帶到南城來的，可我到了老家才知道，您……”

“並不是像林誌江說的那樣，您已經死了。他跟說您被埋在了老家，原來又是騙我！”

“從那以後，我就不知道您到底在哪兒，您是死是活？”

“後來從老家回來之後，我就發現經常站在遠處，偷偷的看我和沈湘，我看到您好幾次了，媽媽，那個遠遠的，偷偷的看我的人，是您嗎媽媽？”

“您為什麼一直都躲著我？”

“是怪我冇有照顧好您嗎？是怪我冇有及時的拿錢救治您嗎？還是怪我這麼多年了，都不找一找您？”

“媽媽，對不起啊，媽媽，對不起！對不起……”

沈湘哭的像個孩子。

“媽媽，我對不起您……嗚嗚嗚……”

身後嚴寬也哭的泣不成聲，舒銘震更是淚流滿麵，直接哭出聲來。

兩名押解人員也不下一步該怎麼辦？

他們原本是被這個五十多歲的中年農村婦女找過來。先認一認人，等認清了，覈查清楚了，才能進步抓人。

然而，看到這如此讓人淚噴的一幕，兩名押解人員也唏噓不已。

他們看著舒老爺子。

舒老爺子愣了。

不是說沈湘的母親把沈湘丟給了林誌江，就一個人去逍遙快活去了嗎？

不是說沈湘的母親十分妖豔嗎。

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舒老爺子愣怔的同時，林誌江已經嚇的麵色全無，他雙腿虛軟到站都站不住了。

此時此刻，林誌江需要扶著牆才能站穩。

他有一種末日到了的感覺。

這一刻，衣衫襤褸的流浪漢女人抬起雙臂將沈湘緊緊摟在懷中：“乖女兒，我的寶貝，媽媽……媽媽本來一輩子都不想再出現的，媽媽現在在下水道裡，生活的很好。”

沈湘：“媽……”

“媽媽隻想隔三差五的看你一眼，看到你安全健康，媽媽就滿足了。可是，媽媽發現你這兩天遭難了，又有人想要把我的女兒置於死地！”

沈湘：“媽……”

流浪漢女人突然抬眸冷厲的看著舒老爺子：“老雜毛！你敢欺負我女兒，我就弄死你！”

身後一道聲音卻怯怯的喊道：“姑……姑姑，你是我小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