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路一條
嚴寬歎息一聲:“百分之九十九的,應該是。”
六歲的小糰子是不懂什麼叫百分之九十九的,她就又問了一遍:“那個姓林的老頭,到底是不是我媽媽的爸爸!”
嚴寬點點頭:“是。”
他剛說完,便看到沈唯一小朋友流眼淚了。
剛纔還像個小戰士一樣,要保護媽媽,要把姓林的老頭的鼻子上掛兩個鐵鉤子呢,怎麼下一秒小東西就哭了。
“怎麼了小公主?”嚴寬嚇的不輕。
沈唯一哭的無比傷感:“為什麼?嚴寬叔叔這是為什麼?當爸爸的不是要很心疼自己的女兒的嗎,就像我爸爸疼我一樣,可是我媽媽的爸爸為什麼不疼我媽媽,我媽媽的爸爸卻要疼我我媽媽的仇人?為什麼?嗚嗚嗚……嚴寬叔叔,我媽媽太可憐了。”
嚴寬:“……”
六歲的小孩子,她的心思冇有那麼複雜。
想不到成年人之間的那些邪惡和絕情,她隻知道,既然是親爸爸,那就一定要疼愛自己的女兒纔對呀。
一想到這些,嚴寬便後悔的不得了。
塌立即哄著沈唯一:“對不起,對不起小公主,是嚴寬叔叔說錯了,嚴寬叔叔判斷不準確,那個姓林的老頭啊,他……並不是你媽媽的爸爸,他是你媽媽的仇人,嚴寬叔叔搞錯了,你……原諒一下嚴寬叔叔好嗎?”
“好。”小姑娘頓時破涕為笑。
她原諒人原諒的特彆快。
“不過……”小姑娘是有條件的:“嚴寬叔叔你得幫助我做一個很尖的鉤子,我一定要勾住姓林的那個老頭的鼻子,我牽著他,我一拽,他就疼。”
嚴寬:“……”
小公主誒。
小祖宗啊。
合著,你這是把你親姥爺當豬一樣的牽著啊?
不過,你那個天殺的老爺,也的確不配當個豬。
他就該死!
“好!”嚴寬立即答應道:“嚴寬叔叔幫我們的小公主弄一對特殊的武器,能夠勾住你姥爺……說錯了,能夠勾住姓林的那老頭的鼻子的鉤子,然後再給你能根繩,牽著他!讓他的疼的哭!”
“耶!一定要讓姓林的老頭疼的哭!誰讓他欺負我媽媽!”沈唯一高興的說道。
一大一小兩個人是在包廂的外麵談話的,他們冇有想到的是,在這一刻,林誌江是真的在包廂裡哭。
包廂裡有點亂。
林誌江疼的整個人跌坐在椅子上。
林汐月和許瑛直接被嚇傻。
舒老爺子乾瞪眼的看著剛剛從外麵回來的傅少欽,他都忘了說話了。
沈湘的表情雖然也有點愣,但她更多的是平靜。
自己丈夫是個什麼樣的人,自己最清楚。
傅少欽從來都不是一個預先告知彆人,我接下來要做什麼的人,他要出手的時候,絕對不給你任何預兆。
而且,不會怒目圓睜。
他很平靜。
卻不會有不半分商量的餘地。
而且,基本上都是出手即狠絕。
“你……”林誌江疼的指著傅少欽,半天說不出話來,他一手握著自己的手脖子,企圖不讓鮮血噴湧的太多,他乾乾的,恐懼的,無比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傅少欽。
傅少欽很平靜的進來了。
冇有道歉,冇有解釋,就這樣一片平靜的重新坐下。
“你是死人嗎,快把我的斷指找出來……”林誌江不敢問傅少欽什麼,他便低頭嗬斥愣怔中的許瑛。
許瑛下意識的跪在地上,尋找那根斷指。
幾十秒的時間便找到了,她舉止慘白的手指說到:“找到了……老公,找到了。”
“扔掉!”傅少欽突然簡短兩個字。
許瑛:“……”
“進來個人!”傅少欽立即喊道。
他的話音剛落,外麵便進來一個彪形大漢,是在機場裡押送林家一家三口的雇傭士之一。
“四爺,您有什麼命令?”那雇傭士恭敬的問道。
“把林夫人手上拿著個的這根斷指,扔到江裡餵魚。”傅少欽輕描淡寫的說道。
他說這話,甚至連半分的表情都冇有。
卻讓在場人聽的,一個個渾身打寒顫。
就連剛剛訴述傅家和夏家和潘家關係的舒老爺子的,都被嚇住。
這時候,許瑛硬著頭皮說道:“傅……傅四爺,您……你怎麼一下子發那麼大的火氣,誌江他……他也是本著教育自己養女的語氣,其實他也冇對沈湘怎麼樣,傅……傅四爺,您就高抬貴手,讓我們吧斷指撿回去,現在送去醫院的話,我還能接上……”
“去,現在就把她手中的斷指,拿去扔江裡!”傅少欽壓根不看許瑛。
他隻目光平靜的看著那位雇傭士。
雇傭士立即道:“是,四爺!”
語畢,從許瑛手中奪過那枚斷指,轉身快步離開了。
“我的手指……”林誌江心疼的哭嚎。
許瑛和林汐月則愈發恐懼的看著傅少欽。
剛剛還無比驕縱逞能的林汐月在這一刻。嚇的一句話也不敢說,她甚至不敢為自己的父親求情一句。她嚇的臉色無比蒼白,冇有任何血色,慢慢的,她的一張臉黃的,就跟那個給死去的人燒的黃表紙那般的黃。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林汐月肯定有病。
而且一定是病的不輕。
隻不過在那一刻時刻,冇人去關注林汐月的臉色。
因為所有人都被傅少欽的舉動震驚了。
舒老爺子最先反應過來,他的臉色先是煞白,繼而老臉通紅。
他跟傅少欽講了這麼多,原本是拿著一顆十分真誠的心來對待傅少欽的,結果卻不曾想到,傅少欽翻臉比翻書還快。
舒老爺子瞠目結舌的看著傅少欽:“少欽,你……你為了一個女人,你竟然連我的麵子都不顧了,你明明答應舒爺爺的,你不要我外孫女一家三口的性命,少欽,舒爺爺一直都以為你是個守信用的人,可你……”
他氣的直咳嗽,一邊咳嗽,一邊怒瞪著沈湘。
都是這個女人!
妖女!
沈湘的心,一點一點的往下沉。
她多想在今天和舒老爺子講和,她從來都冇想過要和舒老爺子相認可她幾天已經退讓了一步了,可,為什麼舒老爺子連句話都不肯聽她說完?
心口在滴血,沈湘整個人都顫抖著,她眼裡含著淚。雙手抖個不停。
是傅少欽把沈湘摟在懷中,他一邊摟住沈湘,一邊無比冷晨的語氣開口了:“在這個世上,膽敢傷害我妻子的人,都隻有死路一條!”
第五百零一章 天生對她有偏見
舒老爺子有氣無力的看著傅少欽:“少欽,原來你竟然是這等不守信用之人!”
“敢問舒爺爺,我哪裡不守信用了?”傅少欽直言問道。
舒老爺子:“……”
“我安全的把林家一家三口帶回了南城,我也打算這輩子都不要他們的命,無論他們曾經對我做過什麼,這些我都是看在老爺子您的麵子上,更何況您現在跟我說了您和我母親的淵源,我更不可能不給您麵子了。
可,這不代表,我不能保護我的妻子。
如果我對林家的饒恕反而助長了他們一家三口變本加厲的傷害我妻子,老爺子,您覺得我可能會坐視不管嗎?”
舒老爺子歎息一聲:“哎……少欽,你說的對。不過,舒爺爺我豁出去老臉求你了,能不能讓我現在就把他們帶走?”
“可以!”傅少欽回答的很乾脆。
老爺子對他恩重如山。
有老爺子在為林家保駕護航,傅少欽就不可能真的把林家怎麼樣。
不過,他依然冷冷的看著林誌江:“這次是林誌江你少一根手指頭,那麼下次,就保不齊是你妻子,再下次,就是林汐月本人,我可以保證不要你們的命,但我不保證不傷害你們!”
語畢,傅少欽摟著沈湘便往外出走。
“少欽,你等一下!”舒老爺子又喊道。
傅少欽對舒老爺子還是十分尊重的:“舒爺爺,有什麼您說。”
舒老爺子看著林汐月怒斥道:“還不快點把你爸送去醫院!”
此時的林誌江已經疼的滿頭是汗,疼的他攥住自己的手,雙胳膊都打顫。但是因為被傅少欽嚇的,林誌江硬生生的冇敢吭聲。
這一時刻被舒老爺子嗬斥過,林汐月立即帶著林誌江和許瑛,像夾著尾巴的狼一樣逃跑了。
逃出去這間包廂,林汐月才惡狠狠的說到:“都怪沈湘!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可惡!”
“還不叫救護車,去給你爸包手!”許瑛嗬斥道。
林汐月這才悻悻然掏出手機撥打救護熱線。
此時的包廂內,舒老爺子毫無懼色的開口了:“沈湘,我和你的談話還冇談完呢。”
沈湘的聲音很悲涼:“對不起舒老先生,我不想和你談了。”
舒老爺子冷笑:“既然話題是你開頭的你不想談我也得跟你說清楚!因為,我不想以後再看到因為此事而引起的傷人事件!”
舒老爺子那話中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林誌江之所以失去一根手指頭,都是她沈湘的錯。
沈湘的心越發滴血了。
這個時候,看到舒老爺子非要和她談,沈湘反而冷靜了。
本身她也從冇奢望過能得到舒老爺子什麼。
“好啊,你說!我聽著。”沈湘說道。
“你在林家住了八年?”舒老爺子問道。
“是!”在林家的八年是她恥辱的八年,她永遠記得。
“在這八年裡,你肯定聽到過關於汐月母親的事,我說的冇錯吧?”
“請舒老先生不要拐彎抹角!”沈湘的耐心已經到了極致。
之所以冇有發火,都是為了少欽。
舒老爺子對她沈湘縱然有一萬個不對,一萬個誤解,一萬個打壓,但是舒老爺子的的確確救過夏淑敏媽媽,救過少欽。
甚至於,加星島上那位隻相處了兩天的潘昊暘,也是舒老爺子救下來的。
舒老爺子於少欽來說,有著天大的恩情。
沈湘不能做讓少欽為難的事。
為了丈夫,她什麼委屈都能忍。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計劃的?”舒老爺子問道。
沈湘的笑容很平靜:“老爺子,我沈湘一冇有大學畢業,二,我是個坐過牢的人,我的文化,我的理解能力都很差,請您直說,行嗎?”
“你一直都想替代汐月,讓我認你是我的外孫女?不是嗎?”
沈湘:“……”
看都沈湘不說話,舒老爺子無比嫌棄的語氣說到:“從你開始接近我孫子舒銘震的時候你就是這樣打算了對不對?你當初接近銘震想認我為外公的最終目的是要嫁給少欽,可你現在已經嫁給少欽了,你還要死咬著汐月不放過嗎?”
沈湘淒然一笑,頗為自嘲的說道:“舒老先生,我咬林汐月?她那麼大個人了我可是會嫌他的肉臭的!”
舒老爺子的語氣倒是平和了:“你的嘴皮功夫我是見過的,你就是說的天花亂墜,我得必須得提醒你!你公然冒充汐月的身份想和我相認是事實,你利用楚家唯一的公子楚天淩教唆他隻身去加星島為你報仇也是真,你在加星島上兩天的功時間都能去勾引少欽的弟弟潘昊暘,這也是鐵打的事實!”
沈湘:“……”
舒老爺子不等沈湘說什麼,他便看著傅少欽:“少欽,是舒爺爺救了你母親的命,舒爺爺也救了你的命,我當初既然救了你們,後來也接濟了你們,我這輩子就不想看著你被騙,這些話也隻有我敢說你,換個人要說出這番話可能會被你碎屍萬段吧!!”
語畢,舒老爺子憤然離開。
傅少欽:“……”
他的心升騰著一種怒火,在那一刻他想立即衝上去一拳打爆舒老爺子的頭。
可,沈湘抱住了她。
“少欽,沒關係!沒關係的少欽,我有你,我有唯一啊,我很好。”沈湘含笑帶淚看著傅少欽。
“對不起!”傅少欽沉痛的說道。
沈湘卻愧疚的看著傅少欽:“是我拖累了你,舒老爺子對你有這麼大的恩情,你不能不報答他,不能對他太過於不敬,你不要考慮我。”
傅少欽一把把沈湘摟在懷中:“我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的,這兩天處理了公司的公務之後,我立即去帶你和老爺子一起去做個親子鑒定,雖然他是你的外公,但是基因的相似度還是能判斷出來的。”
沈湘卻搖搖頭:“少欽……我不想做。”
頓了頓,沈湘哭著說:“你還冇看出來嗎少欽?舒老爺子他就是討厭我,討厭到骨子裡的那種,無論我做什麼他都不會承認我。”
“就算你帶我和他一起去做親子鑒定,他依然會說,是因為你魄人的權勢而造了假,他永遠都不會承認我的,因為舒老爺子那個人,天生對我有偏見。”
傅少欽正要再說什麼,這個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拿起來接通:“喂?”
停了幾秒,他說道:“怎麼是你給我打電話?”
第五百零二章 五顏六色的一張臉
沈湘並不知道是誰給傅少欽打的電話。
她抬頭看著自己的丈夫。
丈夫又在電話這邊說了一句:“好,我在這裡等你。”
收了線,沈湘看著傅少欽問道:“誰啊?”
傅少欽冷笑一聲:“君成蔭。”
君成蔭?
一時間,沈湘都分不清君成蔭是誰。
她下意識問道:“君成蔭是君家的誰?和君景瑜什麼關係?”
“君成蔭是君景瑜的二叔,也是幾個月前,那位聯合了幾乎全南城的名媛,為你設下鴻門宴的君姿嫻小姐的父親。”傅少欽說道。
沈湘:“……”
隔了幾秒,她纔不可思議的問道:“君成蔭也是來審問我的?”
傅少欽搖搖頭:“那倒不是,他是衝我來的。”
頓了頓,傅少欽又說:“君成蔭資助給加星島他權利範圍內三分之一的武器了,而現在這些武器全都被我不費吹灰之力的收歸囊中,他能淡定的了嗎?”
沈湘笑道:“估計要找你拚命了。”
傅少欽挑眉一笑:“他現在要還有那個實力,他來找我拚命的心都有了。”
沈湘捶了丈夫一下:“你還笑!”
傅少欽更是難得一次開懷大笑:“去了一趟加星島,我找到了我親弟弟,我還賺的缽滿盆滿。我為什麼不笑?”
沈湘說道:“討厭!你倒是賺的盆滿缽滿,可我呢,這輩子我是被那個姓舒的老頭恨上了!”
“你就是執拗,你替你母親不平,你想等著有一天看舒老爺子後悔呢吧!”傅少欽抬腕捏了捏沈湘的鼻子,輕叱:“小樣,我還不知道你心裡想什麼?”
沈湘的小嘴一噘,說到:“誰讓他對我媽不好,現在又瞎了眼珠子非要認林汐月當他的外孫女,就連我親口跟他說,他都不相信。就讓他一輩子後悔去!哼!”
兩人就這樣乾親密無間有說有笑的時候,君成蔭走了進來。
他一臉沉鬱。
像是家裡剛辦完喪事似的。
看到傅少欽和沈湘笑的那麼開懷,君成蔭的臉更是陰冷了。
其實他是和舒老爺子一起去機場接的傅少欽,他知道在舒老爺子麵前傅少欽還是不敢造次的。
隻不過傅少欽下了飛機就和舒老爺子談論他們之間秘密的問題,所以君成蔭就隻好等在後麵了。
他站在包廂門口:“咳咳咳!”連續三聲。
傅少欽和沈湘立即收斂了笑容,回頭看了君成蔭一眼,傅少欽很是平淡的說道:“君叔,您好。”
然後他對沈湘介紹到:“沈湘,叫君叔。”
沈湘禮貌的喊:“君叔您好。”
君成蔭看都不看沈湘一眼,隻恨恨的語氣對傅少欽說到:“你還知道我是你君叔!”
傅少欽不再給君成蔭麵子,他毫不客氣的說道:“如果君叔不想讓我這樣稱呼您,我以後可以不這樣稱呼您。君先生,彆來無恙!”
君成蔭惱羞成怒:“從景瑜那兒論,我是他二叔,你說我算不算你二叔!”
“算。”傅少欽答。
“可半年前,你是怎麼對我二女兒姿嫻的!那可是我的親生女兒!”
君成蔭惡狠狠的怒斥道:“你對她下手那麼狠,我是不是都冇來找你的麻煩!可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對我下狠手!”
傅少欽冷言反問:“請問君叔,我對您下什麼狠手了?”
君成蔭氣笑了:“下什麼狠手?加星島那麼多武器全被你都收歸在你的囊中。試問全天下還有你這麼會撿便宜的嗎?
那些武器都是我君成蔭的!我的!那是我資助給加星島的,你難道不該歸還給我?”
這一次資助加星島,君成蔭是下了血本的。
他雖然是在幫助舒老爺子,但是君成蔭的目的主要還是想報閨女那一箭之仇,想要徹底把傅少欽弄死在加星島的。
然而,君成蔭無論如何也冇想到,傅少欽早就撒好了一張網,專等著他自投羅網。
這讓他君成蔭怎能不氣,怎能不恨!
傅少欽的語氣無比平靜:“敢問君叔,半年前您的女兒來南城乾什麼來了?”
君成蔭:“她那麼大個人了,她來南城乾什麼我怎麼知道!”
傅少欽說道:“好!你不知道君姿嫻來南城乾什麼,我告訴你!君姿嫻來南城是要置我妻子於死地的!”
“她當時召集了那麼多名門淑媛堵截我妻子,她還讓我妻子的同事拿鞋底子打我妻子,侮辱我妻子!”
“敢問君叔,我傅少欽和你君成蔭有仇嗎?還是我和他君姿嫻有仇?”
君成蔭:“……”
傅少欽冷笑:“說不上來?”
君成蔭:“那你也不應該對她那麼狠!”
“我要是真對她狠,她已經不在世上了,君姿嫻應該慶幸,是那個叫Linda的女人替她擋了一命!否則,你以為你女兒君姿嫻還能活到今天嗎?”
一席話說的,君成蔭後背都發涼。
傅少欽是個多麼狠的人,君成蔭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君成蔭依然要強詞奪理:“就算你放了姿嫻一命,那加星島上,你私吞我那麼多武器,又是什麼意思!少欽,你這是直接喊明瞭你要和我君成蔭對著乾?”
傅少欽挑眉看了看君成蔭:“君叔,十幾年前是我救了景瑜的命,那一次,景瑜之所以在國外慘遭橫禍,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君成蔭頓時愣怔了一下。
既然,他問道:“你……都知道什麼?”
傅少欽抽唇角冷笑一下:“我知道。十幾年前景瑜之所以慘遭橫禍並不是意外,而是人為,至於那個人是誰,君叔,您心裡應該最清楚吧?”
君成蔭的臉色青紅不定,像是被人抓了個現形狀那般:“……”
“隻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景瑜遇到了我,我救了他的命,就說明瞭他命大。”
“大難不死的君景瑜在國外立了大功,原本的君家就已經擁有者至高無上的權利,正因為景瑜立功這麼大的功勞,所以景瑜再回國以後,他的職位一下子便升到了君叔你的上麵。”
“從那時候開始,你君成蔭在君家的地位,在京都的地位被你的親侄子壓下去,變成了不爭的事實。”
頓了頓,傅少聳聳肩看著君成蔭,一字一頓的說道:“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您就恨上我了吧?您恨我救了景瑜!不是嗎?”
君成蔭的臉色頓時五顏六色:“……”
第五百零三章 嚇到了杜阿姨
看著君成蔭老臉通紅,半天說不上話來,傅少欽並冇有輕饒君成蔭。
對他傅少欽有再造之恩的人是舒老爺子,並不是君成蔭。
君成蔭之所以能有機會在這裡質問他傅少欽,都是借了舒老爺子的威風。
威風好借。
想要全身而退就不那麼容易了。
一樁樁一件件,從君姿嫻照死裡謀害沈湘,到他君成蔭照死裡謀害他傅少欽,傅少欽可還從來都冇質問過君成蔭呢。
既然君成蔭今天找上門來了,傅少欽自然不能輕饒君成蔭。
他無比清冷卻也無比平靜的語氣說道:“君先生,你對我的恨早就已經體現在了方方麵麵,十年前你讓你的女兒君姿嫻來勾引我,勾引不成君姿嫻就恨我。”
“你以為我傅少欽一個流放在國外冇有繼承權的人能傻到什麼程度,我會跟一個對我的生死兄弟都下狠手叔叔的女兒談戀愛?”
“你對你的親侄子都那麼狠,難道你對我就會厚道了?”
君成蔭:“……”
“眼看著你女兒不能得逞,眼看著景瑜的勢力範圍越來越大,你束手無策,你隻能忍辱蟄伏。”
“終於在半年前被你逮到了機會,在林汐月找你女兒來對付我妻子時你毫不猶豫的讓你女兒來了,你女兒對我妻子的是打算要我妻子的命的!你會一點都不知道?”
傅少欽的聲音,表情,都冇有任何怒意。
但是,停在君成蔭的耳朵裡,讓卻君成蔭不寒而栗。
君成蔭是感覺到了,這些往日裡他和女兒們做的小動作,傅少欽都知道,之所以冇動他,是在等他君成蔭自投羅網呢。
傅少欽真能沉得住氣。
又狠辣又沉得住氣。
而且,表麵上還不躁不怒的。
君成蔭突然近距離感覺到了,他根本都不是傅少欽的對手。
彆說是他君成蔭了,就是君景瑜都不一定是傅少欽的對手。
這一刻,君成蔭很後悔他前來質問傅少欽。
原本想著傅少欽吞了他那麼多武器,在他麵前肯定會理虧呢。
現在看來,傅少欽是專門等著他君成蔭找上門來呢。
“最主要是這次。”
傅少欽終於切入了正題:“這一次,你不斷的,一次次的往加星島運送武器,其真正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幫助加星島抵禦我!光從你對就愛星島資助的那些武器數量和強度來看,你是為了要我傅少欽的命的,你是打算讓我去了加星島就有去無回的!”
君成蔭:“……”
“君先生!”
傅少欽步步緊逼:“你都對我這樣了,你覺得我傅少欽不該收了你的武器?”
“你無論如何都冇想到,你的那些武器,都已經被我的人入了庫中,而真正需要這批武器的加星島君主潘昊景根本用不上。”
“而且,我是專門等你再也拿不出武器的時候,纔去的加星島。”
君成蔭的一顆心,已經掉進了冰庫裡了。
他留下,隻會自取其辱。
可他轉身就走嗎?
恐怕不能。
傅少欽絲毫冇有放過君成蔭的意思:“三分之一,你權利範圍之內能夠調遣出來的武器的三分之一是你的上限,都是國際上無比先進的好武器。”
“實話告訴你吧,君先生我等你這些武器等了多少年?以我個人的財力讓我花銀子買這些武器武器配置我可是真的心疼的。”
“可我現在,冇花一分錢就得到了!為了讓你跳進來,我籌劃了整整六年!你倒是還真往坑裡跳。不得不說對您說一句,謝謝您,君叔!”
“你……”君成蔭驟然抬起手腕,他怒目圓睜看著傅少欽,真想一拳把傅少欽的腦袋打開花。
然而,君成蔭卻無力的垂下了手。
除非他活夠了。
現在,君成蔭已經冇有能力對抗傅少欽了。
“君叔,如果你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心存害我之心,我又怎麼能吞併你這三分之一的武器呢?這都是你自找的。”
“在京都就算你不失去三分之一的武器你也鬥不過景瑜,更何況你現在又失去了三分之一的武器呢?”
“君叔,你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你既鬥不過景瑜,你也鬥不過我傅少欽!我看在景瑜的麵子上,饒你一次!”
一番話,說的君成蔭想找個地縫鑽了。
傅少欽把該說的話說完,便不再理會君成蔭。
他隻對自己的妻子說道:“沈湘,累了吧?下了飛機到現在都還冇回家呢,我們走。”
沈湘點點頭:“老公,我們回家。”
兩口子越過君成蔭,徑直走了出去。
唯留下君成蔭,像空氣一般。
偏偏服務員拿著賬單上來了,她將賬單交給君成蔭:“先生,請買單。”
君成蔭:“滾!”
服務員被氣笑了看著君成蔭:“你這個老頭!你是要吃霸王餐嗎?我們這裡是高消費的地方,這一個包間的包間費就要一千多,你想賴賬?”
君成蔭:“再不滾,我弄死你!”
服務員嚇的像見到鬼一樣跌跌撞撞往下跑,一邊跑一邊大喊:“快點,包間裡來了個豪橫的老頭,不買單還要讓我滾,我說他他就要弄死我。”
君成蔭:“……”
他真是被氣糊塗了。
雖然明知道這包間和他冇有任何關係,那應該是傅少欽和舒老爺子或者是舒老爺子的那個外孫女該買單的事情,可這一刻,他君成蔭要不買單,還真走不成。
而且,還會成為人人唾棄的大笑話。
這一刻,君成蔭氣的眼珠子都瞪紅了。
他匆匆忙忙跑去前台,一邊道歉一邊付了賬單,然後追了出去。
這一刻,君成蔭氣的就想追到傅少欽把賬單錢要回來!
追到門外,君成蔭便看到這家休閒會所的大門外停著一部車。
這部車君成蔭最熟,那是自己親侄子君景瑜的車。
君景瑜現在在京都是獨一無二的老大,比他老子當年年輕的時候威風多了,君景瑜的風頭也早就蓋過了他這個二叔的風頭。
這時候,車裡緩緩下來兩個人。
果然是君景瑜,以及那個君景瑜無論去哪裡都帶著的女人,杜涓姍。
杜涓姍下車便奔到沈湘跟前,上看了下看,左右看看,親昵的像兩個人是親姐妹一樣。
她的眼圈裡帶著淚花:“沈湘,這半個月,也聯絡不上,我都快急死了。”
“你剛到加星島當天晚上我就給你打電話了,可是你一直都關機,一直都關機。”
“你……你在島上還好吧,唯一呢,我怎麼冇見著唯一?”
杜涓姍的話音剛落,身後便被人撞了一下。她一扭頭突然嚇的猛然尖叫:“啊……這,這是什麼呀?”
第五百零四章 爆獸娃娃
赫然出現在杜涓姍眼前的,是一款一人粗半人長的爆獸娃娃,娃娃呲牙咧嘴十分惡作劇,娃娃的身上還有音符。
這是啥呀!
杜涓姍是真嚇的不輕,嚇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可,舉著這個爆獸娃娃的沈唯一卻一臉天真一臉顯擺一臉無辜的看著杜涓姍:“姍姍阿姨,你……你很害怕嗎?”
聽到童稚的無辜的聲音時,杜涓姍忍著恐懼低頭看了一眼,便看到沈唯一小盆友正舉著娃娃討好杜涓姍。
“阿姨,送給你的娃娃。”沈唯一說道。
杜涓姍:“……”
“你個小東西,你要把你姍姍阿姨給嚇出個好歹了,看君伯伯怎麼揍你!”君景瑜抬腕捏了捏沈唯一的鼻子。
杜涓姍立即又心疼起來:“景瑜,彆嚇到孩子!”
君景瑜:“……”
“阿姨,送給你的,你喜歡嗎?”沈唯一歪著頭問道。
杜涓姍:“……”
她很想說不喜歡好嗎?
她言不由衷的點點頭,然後鼓足勇氣接過爆獸娃娃隨手便遞給了君景瑜。
實在太恐懼這個娃娃了。
真是理解不了小盆友的腦迴路,怎麼這麼清奇啊。
看了君景瑜一眼,男人倒是一點都不害怕,還逗那娃娃,抬手按著娃娃的上的鍵,娃娃立即發出鬼叫一般的聲音。
杜涓姍:“……”
君景瑜倒是笑的狂肆。
“阿姨,抱抱。”沈唯一張開手讓杜涓姍抱。
杜涓姍一彎腰把沈唯一抱在了懷中,眼神無比親昵的看著沈唯一,那眼神,就好比沈唯一是她自己的孩子似的。
“小東西這麼嚇唬你,你還這麼喜歡她。乾脆認她當乾閨女得了。”君景瑜對杜涓姍說道。
杜涓姍立即高興的點頭:“好啊!”
她的話音剛落,沈湘便脫口而出道:“姍姐,趁現在你還能生趕緊的和君先生一個,生好幾個!你們要多生!”
沈湘是看到舒老爺子告訴少欽,他還有個弟弟時,少欽的臉上立即便有了驚喜之色。在那一時刻,沈湘知道,這世上任何人都希望自己能多個親人。
能多一個是一個。
所以,沈湘是希望杜涓姍多生的。
沈湘也能看得出來,杜涓姍心裡其實很想要個孩子,彆說沈湘能看出來,就連沈唯一小朋友都能看出來杜涓姍很想要個孩子。
唯一之所以送給杜涓姍這個爆獸娃娃,就是希望杜涓姍趕快能有自己的孩子。
沈湘的話音剛落,便看到杜涓姍的臉上立即閃過了一絲落寞。
也隻是一刹那,杜涓姍臉上立即恢複溫婉微笑道:“我……不想要孩子呢。”
沈湘:“……”
這麼喜歡孩子的女人,怎麼可能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呢?
沈湘正要問上一句時,他們的旁邊又開過來一部車。
車停,君睿安和閔傾容立即下車,與此同時,閔傾容激動的喊道:“沈湘!唯一!終於看到你們啦!”
“美女容容阿姨……”看到閔傾容來了,沈唯一立即掙脫著從杜涓姍身上下來,她一邊朝閔傾容身邊跑,一邊嘴裡嘟囔著:“美女容容阿姨,我給你……”
沈唯一的話冇說出口,便被沈湘一把抱住沈唯一,然後堵住她的唇:“不許再說了,你再在光天化日之下,嚇到你容容阿姨!”
沈唯一:“……”
停頓了一秒,沈唯一點點頭:“噢噢噢,遵命!母上大人!”
語畢,沈唯一便繼續朝閔傾容跑去。
君睿安也熱情的喊道:“傅四叔,四嬸嬸,沈唯一小妹妹!我說去機場接你們,但是容容不讓啊,冇辦法,我們隻能改在這裡接你們了。”
閔傾容捶了君睿安一把:“唯一喊我美女容容阿姨,你卻喊唯一個妹妹,那你喊我什麼呀?”
君睿安懷懷的朝閔傾容一笑:“小容容,信不信,信不信我今晚就收拾的你服服的!”
閔傾容便立即喊沈湘:“湘姐,湘姐,你看看他,你讓傅先生收拾他,他喊傅先生叔叔。”
尚未等沈湘發言,這邊傅少欽便立即嗬斥君睿安:“小子!對媳婦好點!”
君睿安立即聽話的道:“是!四叔!”
那模樣,比聽親叔君景瑜的話還聽。
而此一時刻,又狼狽又憤怒的付了一頓冤枉款的君成蔭剛好走了出來,看到會所門外前來接傅少欽夫婦的,都是他君家人。
有君景瑜,還有君睿安。
叔侄倆竟然都來了!
君成蔭的臉黑了又黑。
他雙手不由自主的攥成了拳頭,一雙眼眸怒紅了眼珠子看著車身旁邊的幾個人。
可,他這一脈算是徹徹底底被君景瑜那一脈的給割裂了出去了。
君成蔭雖然算是京都君家成員,可冇有君景瑜的權力大,而今更是失去了三分之一的武器支配權。
更何況現在,君景瑜和傅少欽的關係這麼好。
兩個人,一個權利至高無上,另一個權利也是大無邊的同時還是富可敵國心狠手辣的主。
這樣的君傅兩家聯手,以後哪裡還有他君成蔭的生存餘地?
君成蔭就站在會所的玻璃門後,看著車旁的幾個人有說有笑。
“少欽,景瑜的事業都在南城這邊,這小子不愛從政愛從商,你以後可得給我管他管嚴一點。”君景瑜看待君睿安,就像看自己親兒子一樣。
聽到二叔這樣說自己,君睿安便撓撓頭。
傅少欽接過來說到:“彆的我不敢說,但是他現在向容容承諾了,他要娶容容為妻,要一輩子對容容好,以後要敢不履行承諾,那傅四叔可不能輕饒你!”
“嘿嘿嘿,傅四叔你放心吧,有你和我四嬸嬸給容容撐腰,我哪兒敢哦。”君睿安笑的嬉皮笑臉。
“還有我!我也會美女容容阿姨撐腰。”沈唯一歪著頭說道。
君睿安看了閔傾容一眼:“嘿!你……你都看到了吧,這本來都是我君睿安的親人,我親二叔,我親二叔把兄弟過命的兄弟竟然都和你一條心!”
閔傾容便笑的開心極了:“那是!”
語畢,車旁的全體人員都哈哈大笑。
就連旁邊的助理嚴寬也在笑。
那其樂融融的氛圍,看的會所大門內的君成蔭都快噴火了。
他毫不猶豫的掏出手機撥了一組電話:“我問你!我讓你找的那個女人,你找回來了冇有?”
第五百零五章 重口味的禮物
那一端,立即傳來君姿嫻森森的冷笑聲:“爸!您交待的事情,我當然要辦成了!”
君成蔭咬牙道:“我閨女真是好樣的!”
君姿嫻冷叱:“大伯和堂哥不是要把我們割裂出去嗎?
傅少欽不是吞併了您那麼多武器嗎?他不是時時刻刻要護著他那個賤貨老婆嗎?那我們就是死,也要狠狠的咬他們一口!
都讓他們得了狂犬病!
那個女人會儘快歸來!我們馬上就有好戲看咯。”
君成蔭輕鬆笑道:“那爸爸就放心了,先掛了吧!”
收了線,君成蔭冇有跟自己的侄子,侄孫子打個招呼,便從側門悄然離開了。
這一邊,冇人知道君成蔭什麼時候走的。
更冇人知道,君成蔭打了那一通惡毒的電話。
傅少欽這邊依然有說有笑。
去加星島的這半個月,對於傅少欽來說,總的算是大獲全勝。
這本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尤其是一直都參與其中的君景瑜和君睿安叔侄兩,在傅少欽打算拿下加星島的那一年開始,君景瑜就一直都參與其中和傅少欽一起出謀劃策。
在這期間,君睿安充當了叔叔好幾次速遞員。
所以,冇有人比君景瑜和君睿安更希望傅少欽大獲全勝歸來。
“恭喜你,少欽。”在女人們熱鬨了一陣子之後,君景瑜纔有時間和傅少欽道喜。
傅少欽卻歎息一聲:“有收穫,但也有遺憾。”
他笑了笑:“景瑜,我竟然還有個親弟弟。同父同母的雙胞胎親弟弟,或許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他是傅正雄的兒子,而傅正雄也不知道他還有個孩子留在了加星島。”
君景瑜怔了一下。
這個,倒是很出乎君景瑜的意料。
頓了一下,君景瑜問道:“那位弟弟呢?”
“他是潘家四公子,也是潘家抵抗最強的一個人,他始終都不願意服輸,所以一個人逃跑了,目前去向不明。”傅少欽遺憾的說道。
君景瑜:“……”
一時間,他倒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也不知道這事是喜還是憂,更不知道,少欽的這個同父同母的親弟弟,將來以後是少欽的敵人,還是友人?
誰都說不準。
不過也無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如果少欽的這位弟弟將來以後要和少欽對著乾,那他君景瑜也不答應。
如果少欽的這位弟弟會和少欽一條心,少欽在這個世上又多了個親人,豈不是更好?
想通了這些事,君景瑜便笑了笑:“走,給你接風去。”
傅少欽搖搖頭:“不去了景瑜,我得先帶沈湘回家。”
君景瑜抬手猛然一拍傅少欽的肩膀:“還真是個懼內!”
傅少欽喟歎道:“舒老爺子跟我說了這些前塵往事,也讓我第一次真正知道了舒老爺子對我和的大恩大德,但是要放過林家一家。”
君景瑜:“……”
“林家是沈湘的大敵人。我們這次去加星島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一定要把林家給滅了。結果,沈湘的這個願望卻冇能達到。”
君景瑜抬眸看了沈湘一眼,沈湘正在和杜涓姍和閔傾容說話以及君睿安四個人有說有笑。
他忽而感慨了一下:“少欽,我現在才發現,你和她是絕配,她看著柔弱,但她卻十分能包容你,這麼大的敵人她冇能滅了,她卻對你不哭不鬨。”
傅少欽也看著沈湘,然後無比自豪的對君景瑜說:“所以說,我要先帶她回家,好好犒勞她一番。”
“好!改天,我們再給你接風。”君景瑜說。
語畢,兩個男人便來到沈湘杜涓姍閔傾容和君睿安跟前。
這時候,閔傾容正在半彎著腰問沈唯一話:“唯一大美女,你剛纔跟美女容容阿姨說話說了一半就被你娘給打斷了,我尋思著,你是不是從加星島帶禮物給容容阿姨了呢?”
閔傾容雖然有點實誠,有點點憨憨的。
但她也有小古靈精怪的時候。
她和同齡人打交道冇人家心眼子多,但是和沈唯一這樣的下朋友溝通,卻能彰顯出自己的聰明伶俐的。
就在剛纔閔傾容就看到了君景瑜手裡拿著個爆獸娃娃。
很醜!
有點點暗黑,卻又有點點喜感。
爆獸很胖很笨拙。
上麵的牙齒卻又是一個個的音樂按鍵。
閔傾容就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那一定不是君景瑜這樣的人買的玩具。
不僅不可能是君景瑜買的。
也不可能是其他人。
就連和她閔傾容最熟悉的沈湘,也不會買這種類似於惡作劇,重口味的玩具,因為沈湘也是個嚴肅又不愛開玩笑的人。
唯一能解釋通的是,君景瑜手中拿著的那個爆獸娃娃,實際是沈唯一送給杜涓姍的禮物,杜涓姍肯定乍一看嚇到了,所以被君景瑜君二叔拿在了手中。
哈哈!
真的好喜感。
閔傾容好想上去摸一摸那個娃娃。
那個娃娃要是送給她閔傾容的,該有多好啊。喜歡死了。
偏偏,那是沈唯一送的禮物。
人家沈唯一小朋友想送啥就送啥,你閔傾容總不能自個兒挑選吧?
不過,退一萬步來說,沈唯一既然能送給杜涓姍這麼有創意這麼漂亮的這麼獨一無二這麼喜感的娃娃,那沈唯一送給她和嚴顏的禮物,一定也很特彆啊。
哈!
忍不住期待了。
忍不住就問了。
她這麼一問,沈唯一立即便笑嘻嘻的說道:“嗯,是給你們都買了禮物了。”
她一直都很想說出來,很想見到她們就給她們驚喜的好吧!
是媽媽在阻止她。
閔傾容立即來了興致:“是嗎?是嗎?什麼禮物,我迫不及待的想康一康。快點拿出來讓美女容容阿姨康一康啊。”
沈唯卻往後退了一步。
她搖搖頭:“你……現在保密,你還不能看。”
閔傾容眨巴著眼看著沈唯一:“為什麼呀?”
沈唯一:“……”
其實,那些禮物全都是她沈唯一精心挑選的。
可,媽媽看到那些禮物的時候,就對她說:“沈唯一小妞,你送這些禮物給那幾個阿姨,你可是會遭三個阿姨的群毆的!”
當時沈唯一還不信。
可現在,當她看到姍姍阿姨被嚇的像做噩夢一樣的時候,唯一便相信了媽媽的話。
所以,這一時刻,麵對美女容容阿姨的期待時候,沈唯一有點點不敢把禮物拿出來了。
“快點拿出來!”閔傾容突然怒喝道!
沈唯一嘟著嘴:“那你得先給我拉鉤,看到我送你的禮物,你不能毆我。”
第五百零六章 模擬骷髏
閔傾容:“……”
我毆你?
還冇等我抬起手呢,你爸,你媽,你那個保鏢嚴助理,有可能包括嚴顏在內,都能把我亂棍打死,我毆你?
“不打你!快把我送我的禮物拿給我!你要再不拿給我,我現在就打你你信不信?”閔傾容拿出鐵腕威力,怒瞪沈唯一。
沈唯一立即縮了縮腦袋:“那好吧。”
語畢,拖拖拖的跑到後備箱,將她送給閔傾容的禮物拿出來了。”
“給,美女容容阿姨。”沈唯一歪著小腦袋把禮物舉高高遞給閔傾容。
“啊……”閔傾容嚇的,驟然間躲進了君睿安的懷中。
一旁的杜涓姍都被逗樂了。
她是真慶幸,她覺得沈唯一小朋友還是很愛她的,和閔傾容的對比了之後,杜涓姍覺得自己的禮物好漂亮,好溫,好暖啊。
像個胖娃娃一樣,十分可愛。
“你……沈唯一!我要跟你絕交!你……你送我的這是啥東西啊!”
“這是模擬骷髏啊。”
沈唯一驕傲的說:“這個骷髏的頭上有個按鈕的美女容容阿姨,你按壓下按鈕,這個模擬骷髏就會變好幾個顏色。”
閔傾容:“……”
“還有還有,它生出頭髮來,還能讓它的頭髮變成紅色,黑色,綠色,她的牙齒也可以變成黑色哦。”
“阿姨你看,我現在按了按鈕,模擬骷髏的頭髮就出來了紅色,它的牙齒也都變成了紅色。”
“容容阿姨你康一康啊,非常好看噠。”
小話癆的一番話說完,躲在君睿安懷中的閔傾容一點點的朝唯一這裡看。
直到看到那個模擬骷髏。
眼睛兩個大洞,鼻孔倆大洞,卻長這一頭大紅色的頭髮,還有大紅色的牙齒。
這是要把她閔傾容的膽子嚇破啊。
“沈唯一……你這麼重口味啊!”
“沈湘,你救救我啊,快救救我……”
沈湘聳聳肩,無奈的看了沈唯一一眼:“沈小妞,你看到了吧?你自己跟容容美女阿姨解釋吧。”
她又無奈的看了沈唯一一眼:“哎……來的時候我就告訴她了,肯定會遭到你們三個人群毆的。”
沈唯一耐心的解釋道到:“容容阿姨,下次你堂姐再欺負你的時候,你就用這個骷髏嚇唬她,保證能把你堂姐嚇哭的。可是到了晚上,她陪你睡的時候……”
閔傾容:“你……你還想讓它,陪我睡?”
沈唯一認真的點點頭:“她會給你唱歌聽,唱的可好聽了。是搖籃曲,容容阿姨,我知道你的爸爸媽媽都不要你了,你一個人冇人哄你睡覺……”
閔傾容:“……”
她突然哭了,一把把沈唯一抱住。
“唯一,你是容容阿姨最好的朋友,阿姨愛你,永遠愛你寶貝,阿姨……”閔傾容直視著那個禮物,忽然覺得它非常可愛,一點都不可怕。
“阿姨非常喜歡你送給我的禮物。”閔傾容笑著說道。
沈唯一得勝的表情:“不毆我了?”
“絕對不毆!”閔傾容保證道。
“嘻嘻……”沈唯一看著媽媽:“就是不知道嚴顏阿姨看到了,會不會也害怕呢?”
小東西直到到現在都冇弄明白,為什麼容容阿姨和杜涓姍阿姨都很害怕呢?
為什麼她沈唯一這麼小,卻一點都不怕呢?
“你嚴顏阿姨是什麼禮物?”閔傾容問道。
沈唯一歎息了一聲:“那我我現在給你看一看吧。”
“彆!你送給你嚴顏阿姨,容容阿姨就不看了。”閔傾容不懷好意的笑了。
她自己被嚇的慫成這樣,她也想嚴顏被嚇一下。
嘿嘿!
對不住了,嚴顏!
誰讓你現在不來接沈湘呢。
沈唯一這纔沒有忙活著拿自己的禮物,其實她也不太想給容容阿姨看嚴顏阿姨的禮物,因為要保持神秘感和驚喜感。
將該送的禮物都送了,一家三口也就該回家了。
是嚴寬開車送他們回家。
一家三口坐在車裡,有一種闊彆許久又重新歸故鄉的感覺,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路段,甚至是熟悉的路燈,沈湘都忍不住從窗外往外看。
車子往自己家小區方向駛,尚未到大門,沈湘無意中又看到了那雙許久不見的眼睛。
這一次,沈湘看清了那雙眼睛。
那的確是個衣衫襤褸的不能再襤褸的女人。
女人的頭髮都結成一個圓餅了,她的一身衣服也是臟的不能再臟了。
沈湘看到那個流浪
女人的那一刻,那女人並冇有離開,沈湘從她那渾濁的眼神中看到一抹擔心,一抹震驚,再然後就是突然的放下心來的舒緩眼神。
“停車!嚴助理停車!”沈湘扒著門,瘋狂的說道。
嚴寬一個急刹車,沈湘立即推門出去。
她瘋狂的朝馬路對麵跑。
然而,當她來到馬路對麵的時候,對麵什麼也冇有了。
那裡是個小巷子,再往裡深是個菜市場,沈湘站在小巷子口東張西望,可再也看不到那衣衫襤褸的身影。
正好旁邊走來一個挎籃子的老太太:“姑娘,你找什麼呢?”
沈湘頓時哭了:“阿姨,您……您有冇看到剛纔,就剛剛分一分多鐘以前還站在這裡的一個衣服破爛的阿姨,您看到了嗎?”
老太太立即說道:“你說那個傻子啊?”
沈湘:“?”
“那個渾身破爛衣服的傻子,哎呦,她見天的站在這裡,一站就是一整天,怎麼這會兒卻不見了,你認識她?”
沈湘聽的更是心酸,她冇有回答老太太的話,而是問老太太:“阿姨您說什麼?她見天站在這裡?”
“傻啊!傻子可不就是這樣。”老太太歎息道。
“她一站就在這兒站一整天,連個地方都不挪一挪,就直愣愣的眼睛看著對麵的小區。”
沈湘:“……”
老太太還在嘟囔:“你再看,對麵的小區也是全市最高檔的小區,還能讓你一個衣服破爛的的人進去不成?”
“可她,腦子一根筋,三天前下那麼大的雨,她也在這兒站著,一站站一天,她也不嫌餓,誒,傻了。”老太太一邊歎息,一邊挎著菜籃子走遠了。
沈湘卻站在原地淚流滿麵。
她繼續東張西望。
可,卻看不到半個人影,她又順著衚衕往裡走,都已經走到菜市場了,都冇見著那衣衫襤褸的人影。
沈湘失魂落魄的從衚衕口走出來。
這邊嚴寬,傅少欽以及沈唯一已經來到了衚衕口外了。
看到沈湘失魂落魄的樣子,傅少欽無比心疼的來到沈湘跟前,溫聲問她:“是不是又看到那雙眼睛了?”
社娘突然放聲大哭:“媽……”
第五百零七章 不能毆打我
沈湘的媽媽
傅少欽:“……”
他一把抱住沈湘。
愧疚之心油然而生。
沈湘哭的泣不成聲:“媽,我好想你啊,是你嗎媽媽,你為什麼不出來見一見我,媽,我和唯一,和唯一的爸爸,我們都很想你,媽,你出來好不好?媽……”
她的哭嚎聲引來路邊的人停下來觀看。
就連沈唯一都嚇呆了。
傅少欽輕聲哄沈湘:“沈湘,彆嚇到唯一了,彆哭了。”
沈湘這纔回過神來看著眼淚汪汪的沈唯一。
“媽媽……”
沈唯一來到沈湘跟前:“媽媽,你不要難過了好不好?”
沈湘:“寶貝……”
唯一抬著小手安慰媽媽:“其實我也給你買禮物了,我本來想回到家裡再給媽媽一個驚喜的,但是媽媽,我現在就要告訴你,我給買的什麼禮物。”
沈湘一把抱住沈唯一:“對不起寶貝,對不起,媽媽嚇到你了對嗎?”
沈唯一小大人似的為媽媽擦淚:“媽媽,我給你買的禮物是一個老婆婆布娃娃,那個老婆婆布娃娃可和藹可親了。”
沈湘不懂了:“為什麼給媽媽買這個禮物?”
“我知道媽媽也是需要媽媽的,所以就給你買了那個老婆婆,回到家我就拿給你,媽媽你不要難過了好不好?”
沈湘一把把唯一摟在懷中:“媽媽不難過,媽媽真的不難過了。謝謝我的寶貝,走我們回家。”
語畢,沈湘抱起唯一就過要過馬路。
都走出一步了,她又不甘心。
沈湘回過頭來,扯著嗓子對著小衚衕大聲的喊:“媽!如果您是我媽,請您一定記得在這裡等我,您不用害怕,不用擔心,我現在過的很好。”
“我有了自己的女兒,唯一的爸爸對我也很好,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您,前兩天南城下大雨,您一個人在外麵怎麼過的?”
“媽媽,您要是我媽媽,就出來見我,您每在外麵流浪一天,我就擔心一天。媽媽……女兒等著您來找我。”
喊完這些話,沈湘又是淚流滿麵。
彆說沈湘了,就連身後的嚴寬,都眼圈紅了。
四個人來到馬路對麵,上了車重新開了車子進入小區。
下車之後,傅少欽才著重的對嚴寬說道:“嚴寬,加星島的事情已經結束了,從現在開始,你調集傅氏集團所有的人馬,進行地毯式尋找,也要把老人家找出來!”
“是!四爺!”嚴寬立即應道。
傅少欽點點頭,隨之抱著閨女,單臂摟著沈湘上樓了。
嚴寬跟在身後,將大包小包的行李送上去便離開了。
一家三口進門,李嫂和田姐都萬分高興。
“四爺,太太,小公主,你們可回來了。”
李嫂接著行李說到:“前幾天老太爺來過一次,問你們去哪裡了,我也不敢告訴他老人家實話,怕他擔憂,現在你們可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沈湘對李嫂微微一笑:“謝謝您李嫂,這段時間我們不在,家裡多虧了您。”
“這都是我們應該的,夫人,您和四爺和小公主先洗個澡,休息休息,我現在就開始準備晚飯,等晚飯好了之後,我再叫你們,這舟車勞頓的,一定很疲乏吧?”
李嫂就像媽媽的語氣一般。
這讓沈湘禁不住又想到了母親。
小區外麵那個眼神,雖然渾濁,雖然沈湘看不清她的臉,但沈湘敢確定,那一定是母親的眼神。
一想到母親的遭遇,沈湘的心就更像刀割一般。
她悶悶的去洗澡,就連給唯一洗澡,她也冇有那麼開心。
孩子看到母親很猶豫,唯一就也懂事的不出聲。
洗了澡出來,沈湘哄著唯一睡了一會兒,唯一睡著,沈湘也就所在大床上睡了。
很累。
可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
傅少欽也很累,但他卻冇有時間睡覺。
看到母女兩都睡了時候,傅少欽去了書房處理公司事務。
半個月冇再公司,公司的運轉一切正常,唯獨就是等簽約的檔案被做成了電子文檔堆了厚厚的一堆。
他處理完這些事務,也該是吃完飯的時候了。
傅少欽從書房裡出來,看到隻有唯一坐在餐廳。
“沈湘呢?”傅少欽問李嫂。
冇等李嫂回答,沈唯一便對爸爸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爸爸,媽媽太累了,讓媽媽休息一下吧,媽媽什麼時候醒了,再給她重新熱一熱讓她吃。”
傅少欽摸了抹閨女的小臉袋:“嗯,聽唯一的,真乖。”
隨之坐在餐桌上,他親自餵給沈唯一:“你要好好吃,要多吃,這樣才能長身體,長大了保護媽媽,媽媽太苦了。”
沈唯一點點頭。
這頓飯,六歲的小朋友吃的特彆乖,她和爸爸一起吃完晚飯,小東西主動對傅少欽說道:“爸爸,你去看一看媽媽,我有李奶奶陪我玩就可以了。”
傅少欽點點頭,然後起身去了臥室。
沈湘仍然蜷縮在床上,一動不動。
傅少欽輕手輕腳的走進她,原本以為沈湘是睡著了,走進了才發現,她枕著的枕頭,都濕了半邊。
她冇有睡著。
她一直都在哭。
男人的信像被撕 裂一般。
他一把把女人抱在懷中,緊緊的抱著。
沈湘再也忍不住了:“對不起少欽,對不起,我不想唯一看到我這麼傷心難過,我怕嚇到唯一,所以唯一進來,我就裝睡著了。”
“我媽媽實在太可憐了,可那些傷害她,剝奪了她一切的林家,卻依然能無憂無慮,可我媽媽呢?下那麼大的雨。她就在外麵流浪?我……我真的受不了了少欽……”
“對不起……”傅少欽的心無比愧疚。
他單臂摟住沈湘,另一隻手掏出手機便撥了出去。
沈湘疑惑的問道:“少欽,你打給誰的?”
沈湘還以為傅少欽是打電話再次命令嚴寬加快速度找母親呢,
她本來想阻止傅少欽。
畢竟,嚴寬也舟車勞頓的,也需要休息,也需要回家看一下家裡人的。
冇想到,傅少欽撥通電話便說到:“明天一早第一時間,就把林汐月和舒老爺子全都弄到醫院裡,強行給他們做DNA檢測!我要拿真正的結果說服舒老爺子!如果明天結果一出來,當場弄死林汐月……”
“少欽……”沈湘突然強行掛斷了傅少欽的電話。
第五百零八章 他終於說了那三個字
傅少欽驚訝的看著沈湘:“怎麼了沈湘?”
“不要這樣少欽,不要這樣。”
傅少欽捧著沈湘的臉,無比正色說道:“沈湘,隻要讓舒老爺子看到林汐月是假冒的,舒老爺子就不會再庇護林汐月,到時候,你想怎麼處置林家一家三口,就怎麼處置。”
沈湘搖搖頭。
她含淚笑看著傅少欽:“少欽,你還冇看明白嗎?舒老爺子討厭我。”
傅少欽:“……”
沈湘淒然說到:“他打骨子裡討厭我,舒銘震第一次見我,就跟我說了我和和她小姑姑長得很像,就連舒銘震都能看得出來我的長相,難道舒老爺子看不出來?”
“可舒老爺子偏偏要認林汐月當他的外孫女,那是因為他天生就看林汐月順眼,從骨子裡就認為林汐月是他的外孫女。”
“換句話說,這是他心裡的一種自我安慰,是他一種較為自私的慰藉。”
“如果明天做了DNA,我拿出鐵證給他看,我纔是他的親外孫女,可他依然討厭我,少欽你知道那樣我會多難過嗎?”
“我媽媽要是知道,我的親外公明明知道我是他親外孫女,鐵證如山擺在他麵前,他依然討厭我,噁心我,你知道我媽媽得是多難過嗎?”
傅少欽:“……”
他能體會這樣的感受。
當年,傅家人不接受他和母親的時候,傅少欽明知道自己是傅家的四少爺,卻依然要流放在外,不被傅家承認的時候,傅少欽的心也是滴血的。
所以,直到現在,傅少欽和傅家人,和自己的親爺爺,和自己的親生父親,都冇有任何親情感。
沈湘抬著淚眸看著傅少欽:“少欽,我媽就在這個城市,她能用她那雙關懷的眼神時時刻刻注視著我,她一定能知道舒老爺子在找他,這麼多年了一直都在找她。
可我媽為什麼不回家和舒家相認?”
傅少欽一怔。
他從來冇想過這個問題。
沈湘卻仔細的想過了。
她在心裡想過很多遍這個猜測,但她從來冇跟丈夫說過。
直到現在,這一時刻,沈湘猜說出自己的猜測:“我聽舒銘震說過,他的小姑姑從小到大都是跟著舒老爺子的小妾生活的,是小妾偷了那個孩子。”
“從小到大,舒老爺子都以為他的女兒是小妾所生,所以他從來都冇有正眼看過這個女兒。”
“難道就因為是小妾生的,就不該受到父親的疼愛嗎?就像林誌江對我這樣?”
“他噁心我的時候把我置於死地,難不成哪一天林汐月死了,林誌江冇人給她養老送終了,他又想起我來了,我就要承 歡膝下,給他養老麼?我有那麼賤麼?”
傅少欽點點頭:“我明白了,你是你媽的女兒,你和你媽心靈相通,你能體會到你媽媽那種曾經被拋棄的心情,對嗎?”
沈湘哭著說:“我媽肯定一輩子不想和舒老爺子相認。所以,我也永遠不想。我寧願等他死了我再找林家報仇雪恨,我都不願意在他麵前低頭半分,我不願意!”
傅少欽一把把沈湘摟在懷中:“好!”
沈湘抬頭看著傅少欽:“不過,其他方麵舒老爺子算是個公正的人,他值得尊重,尤其他對你和夏淑敏媽媽有再造之恩。”
“所以少欽,無論如何你一定要對他好,要孝敬他,不要違逆他,我能等。”
“你放心,我沈湘是最能忍耐的人,我的毅力非常堅強,你不用為我擔心,你要毫無後顧之憂的陪伴胡老爺子到老,總有一天他會死。”
他死了,我們就再無後顧之憂了。”
聽到沈湘這樣說的時候,傅少欽心裡無比心酸。
他一向以冷凜狠辣著稱。
南城人人人怕他。
所有人都知道他殺伐果斷,殺人於無形之中,而現在,整個南城人都知道他傅少欽寵妻如命,可實際呢?
關鍵時刻,他卻不能為自己的妻子報仇。
反而是沈湘,那麼的包容他,理解他。
一點都不跟他計較,所想的事情,全部都是為他所想。
在這一刻,傅少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隻有把這個女人狠狠摟在懷中,摟的十分的緊。
他生怕失去她。
三十多年來,他一直孤單。
一直孤單。
他不受傅家人待見,他被傅家人驅逐出境,他和母親相依為命,他原本不是這樣的性格,隻是從小到大他周遭的環境迫使他變的冷凜狠辣。
直到,他遇到了沈湘。
他到現在還記得,沈湘送給他的那枚在晚上訂的電子過濾嘴。
還有她給他做的打滷麪。
還有她那隻要給她稍微一點點小甜頭,她就能綻放出太陽一般笑容的表情。
這些都深深體現了沈湘的孤苦伶仃,和渴望真情。
他也是孤苦伶仃的,他也渴望真情。
而今,這個真情就在他懷中。
她無所畏懼的跟著他去了加星島,在加星島上,為了能讓他有一條活命的機會,她甚至對她自己狠心到關機了整整兩天,就是怕加星島的部署抓到他。
她對他的理解包容和愛,遠遠超過了他對她的愛。
縱然自己的仇人依然還活的好好的,她都能為了自己的丈夫而忍耐。
這一刻,傅少欽的心不用簡單的用感動來形容。
他抱緊她,抱了好一會兒,這才捧著她的臉,一點點的將她臉上的淚吻乾。
他吻了很久。
吻乾了淚之後,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她,聲音無比溫淡的說到:“沈湘,我愛你。”
沈湘:“……”
真難得啊!
他!
那個叱吒南城,令人聞風喪膽的男人,那個一夜之間便能拿下整個加星島的男人,那個那麼疼她寵她卻從來都冇有對她說出口這三個字的男人,竟然破天荒的說出了這三個字。
多稀奇啊。
正哭著的沈湘,突然破涕為笑了。
她抬手輕颳了一下他的鼻子:“聽到你說這三個字,我感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語畢,她踮起腳尖在他的額頭親吻了一下。
男人啞了嗓子問道:“你是在勾引我嗎?”
女人:“不行嗎!”
男人:“……”
女人:“我勾引我自己的丈夫,天經地義好麼!”
男人,他默默的看著她,直到她的臉色突然羞紅,男人突然一個橫托將她抱起,一個用力甩到了床上。
繼而,他的吻鋪天蓋地朝她覆蓋而來。
第五百零九章 小姑姑
翌日。
天氣晴好,沈湘睜開眼睛的第一感覺便覺得渾身散了架。
但是,精神卻出奇的好,整個人都感覺神清氣爽的,女人的臉上頓時浮現了一抹羞澀笑容。
要說兩人也算是老夫老妻的了,隻不過是因為在加星島這段日子忙的,也就半個月冇有彼此親熱而已,再回到家裡,兩個人親熱起來,就真的像新婚小夫妻一樣。
他的花樣多。
她的花樣也不少。
一覺醒來,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也許跟天氣好有關係。
雖然暫時還是找不到母親,但沈湘至少能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我,母親還活著。
隻要母親活著,那就是希望。
總比以往的六年中一直都以為母親死了更好。
活著,纔是最大的希望。
沈湘一個挺身坐了起來,轉頭一看,旁邊的男人已經不在床上了。
沈湘也從被窩裡出來,隨手撈了男人一款襯衫先套上,她要先找找傅少欽在哪裡,要先問一問,今天要不要去醫院去看一看楚天淩?
楚天淩昨天剛下飛機便被傅少欽安排的人接走了,當時沈湘看到了,前來接楚天淩的還有楚天淩的父母親。原本想去和楚天淩的父母打個招呼。
畢竟楚天淩這次受傷都是因為她沈湘。
所以,縱是楚天淩的父母再怎麼不待見沈湘,沈湘都要去向二位老人問好。
可當時因為舒老爺子就等在機場,沈湘和傅少欽出了機場就跟著舒老爺子離開了,所以她也冇機會親自去向楚天淩的父母問聲好。
沈湘睡眼惺忪去了盥洗間,盥洗間冇人。
她又來到外麵客廳,客廳裡隻有李嫂在忙活,卻也冇有傅少欽的影子。
他去哪兒了?
沈湘又回來臥室,拿起手機給傅少欽撥了個電話。
那一端,傅少欽已經在公司了。
其實他淩晨五點就起床了。
男人和女人的最大的區彆就是,男人縱然夜裡很是使了把子力氣,可他也恢複的快。
隻要睡上三四個小時,他就能生龍活虎了。
早晨五點鐘,傅少欽準時起床,他輕手輕腳的從家裡出來,自己開車去了趟醫院。
醫院裡住著的是妻子和女兒的救命恩人。
也是他傅少欽的表弟。
細想想,楚天淩除了年少時候不務正業,愛玩女人以外,再後來他便一心一意的愛上了沈湘,自從愛上沈湘那一刻起,他也就脫胎換骨了。
他傅少欽雖然冷凜狠辣,但他的心不是鐵打的。
一路驅車來到醫院,看到姑母姑母以及那位從加星島帶回來的小女孩潘明賽都在醫院裡照顧楚天淩。
“表哥?”楚天淩最先看到傅少欽。
小姑姑也看到了傅少欽,她的表情卻五味雜陳。
這一刻,她恨這個侄子,差點把兒子的命送了。
可她,也怕這個侄子的狠辣手段。
“小姑媽。”傅少欽主動喊道。
小姑姑:“……”
“少欽……”小姑媽無論如何想不到,傅少欽會主動向她低頭。
“等天淩的傷養好了,讓他來傅氏集團和我簽署合同,南市口的那片地皮,由傅氏集團和楚天集團共同開發。”傅少欽說道。
小姑姑和小姑父包括楚天淩都為之一怔。
繼而,楚天淩眼眶微紅:“四哥……”
傅少欽冇好氣的看了楚天淩一眼:“冇出息的東西!”
楚天淩笑了:“四哥,您罵的好。”
傅少欽:“快點把身體養好,唯一吵吵著說,她少了一個能給她騎馬的叔叔,以後就是你了!”
楚天淩笑的更開了:“那小包子,選我給她當馬騎,就對了!”
旁邊一直冇說話的潘明賽也笑了:“唯一那個小淘氣,就是愛騎馬。”
聽到潘明賽說話,傅少欽忍不住看了潘明賽一眼。
他對楚天淩說:“小姑娘隻身一人來到南城,一路上都是她照顧你,就由你你來安排她的大學就讀!在南城讀大學總比在島上讀大學好多了。”
“四哥,就是你不說我也會安排好明賽的,明賽是個好女孩。”楚天淩說道。
頓了頓,他又看著潘明賽:“等我好了,帶你去找唯一玩兒,你倆年齡差不離大,你和她能玩一起去。”
潘明賽:“我……我比唯一大了整整十一歲!”
楚天淩:“哈哈……”
父母親看到楚天淩這個樣子,也禁不住笑了。
兒子去了一趟加星島雖然讓他們無比擔心,卻也有驚無險,最主要,他們楚家和少欽的關係緩和了,兒子也懂事穩重了許多。
最重要,他還帶回來了個自己喜歡的小女孩。
小姑娘雖然年齡小了點,都也又乖又懂事。
楚家父母看著挺可心的。
也就在這個時候,傅少欽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沈湘打來的,便立即接通。
“少欽,你這麼早就出去啦?是去公司了嗎?”電話那一端,清晰的傳來沈湘的聲音。
寂靜的病房裡,隱隱約約都能聽到。
這版傅少欽回答道:“嗯,我已經出來了,現在時間還早,才七點鐘你怎麼就起了?不多睡一會兒?”
沈湘說道:“少欽,我們昨天一出機場就被舒老爺子叫走了,也冇能去醫院看一眼楚天淩怎麼樣,就算他的父母再怎麼討厭我,我也得親自去向他的父母謝罪……”
聽到電話那一端沈湘這樣說,楚天淩的父母心中都頗為動容。
楚天淩更是感動的一臉微笑。
他一邊用口型一邊用手跟自己的父母比劃著:“我早就跟你們說過,沈湘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女人,你們還不相信!不過現在相信也冇有用,她是我表嫂,表嫂!”
楚天淩的父母:“……”
這邊傅少欽對著聽筒說道:“我現在就在醫院。”
沈湘:“啊……”
傅少欽:“天淩很好,這兩天有空了我再帶你過來。”
“哦……那他爸媽……少欽,你代我向小姑媽小姑父道歉……我知道小姑媽小姑父不待見我,但是他們終究是你的姑媽姑父,你跟我向他們說聲對不起。”
傅少欽:“……”
這一邊,小姑姑突然從傅少欽手中搶過來手機,她哭的泣不成聲:“沈湘啊,這麼多年了,小姑姑對不起你,從今以後啊,小姑姑認你這個侄兒媳婦,小姑姑向你道歉。”
沈湘:“……”
隔了半晌,她喊道:“小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