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顏回來了
潘明賽:“哎,米露姐姐,你……怎麼這麼可憐。”
米露卻微微含笑:“明賽啊,我們不說這個了,對了你學醫學的怎麼樣了,我記得當年你剛從加星島過來的時候,你還是個高中生呢,當時你成績不好,你來到南城讀的高複班。”
潘明賽:“你……你知道我叫明賽?”
沈唯一也愣怔了:“嚴顏阿姨,你就是嚴顏阿姨!”
就連旁邊的沈湘和傅少欽,都愣怔了。
米露有些尷尬:“哦……對……對不起,我……我是那個……我經常時不時的騷擾舒少,所以我對舒少的親朋好友都……都比較關注。
我知道楚天淩楚少爺是舒少的朋友。
我也知道你是……是楚天淩少爺的女朋友,我……為了能接近舒少,我都……都打聽過的了。”
米露隻是聲音枯啞,但她從來不結巴嘴。
可這一刻,她結巴嘴結巴的,話都說不成句。
看著在場的人全都愣怔,米露便自己給自己打圓場:“那個,沈湘……不……不好意思哈,我今天來,我也冇想到你家有客人,我就……不……不打擾你們了,你們一家人聚吧,我走了。”
“你怎麼知道我們是一家人?”沈唯一紅著眼圈問道。
“你們……你們那個……我……我打聽過的呀,明賽……明賽是你死了的四叔他大哥的兒子,她喊你四叔是四叔,喊你爸爸,也是喊四叔,我……你爸爸也是把她當親侄女的,我……我都打聽過的。”米露的臉色都紅了。
她一邊說,一邊在起身往外走。
她已經安於現狀了。
活在這個世上,能每天看到爸爸媽媽,看到銘震,而且自己的孩子能住在銘震的家裡,對於她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她不想再為自己爭取什麼了。
更不想為難一個孩子。
唯一才十六歲。
米露知道,這麼大的孩子是最較真的時候,什麼事情都是打破砂鍋問到底,而且眼裡是不能揉一點沙子的。
可,她的事情,查不清楚啊。
醫院裡的DNA都查不出來,讓沈唯一怎麼查?
最好的方法是,她以後不來這裡,不和唯一見麵,不讓唯一去查這個事情,米露怕傷到唯一的心。
孩子才十六歲,還是需要保護她純潔心靈的時候呢。
“我……走了沈湘,我走了,對不起,對不起,你們……你們好好安慰安慰唯一,以後彆……彆讓唯一喊我嚴顏了, 我聽著挺彆扭的,我叫米露……我走了。”語畢,米露逃也似的離開了沈湘的家。
一出小區的大門,米露便再也忍不住了,她坐在馬路上哭的淚流滿麵。
她很欣慰。
無論是沈湘,還是銘震,以及爸爸媽媽,都無比的懷念嚴顏,都不願意放棄。
今天看到唯一,唯一也是這樣的念頭。
這說明他們全體,都是那般的愛她。
她真的很欣慰,這一刻就算是讓她死了,也值了。
與此同時,她又是難過的。
明明眼睜睜的看著這麼多的人,她的親人,她的朋友,那麼多那麼多的愛她的人,卻為什麼就相認不了呢?
為什麼!
上天真的很會跟她開玩笑。
目錄哭著離開沈湘家的小區外。
而在家裡的沈湘依然心裡不是滋味。
“媽媽,你是不是越來越不能忽視過去了,米露阿姨,明明就是嚴顏阿姨啊,她雖然變臉了,聲音也不對,但是她的很多小細節,都是和嚴顏阿姨一樣啊。
嚴顏阿姨是個大人,我是個小孩,可是以前嚴顏阿姨最喜歡跟我撒嬌。
經常搶我的零食吃。
她一想吃我的零食,一想偷懶讓我幫她乾活的時候,她都是喊我唯姐的。
這種細節,都是不經意流露出來的。
這種習慣,如果不是嚴顏阿姨,是換成彆的人冒充嚴顏阿姨的話,她是做不到這麼自然的。”
沈湘點點頭:“是呀,媽媽知道,媽媽看出來了。”
她將目光轉向潘明賽:“明賽,是什麼情況下,能讓一個人的血型和基因改變?”
潘明賽搖搖頭說到:“嬸嬸,我是學醫的,而且醫學博士畢業,我可以負責人的告訴你,一個人的基因,是不能夠改變的。
她如果真的是嚴爸爸嚴媽媽的孩子,她的基因就一定和他們,一樣!”
“血型呢?”沈湘又問道。
在她的認知裡,彆說基因了,血型也是不可能改變的。
“血型是可以的。”潘明賽說道:“如果一個人要是得了一場大病,本身失去造血功能的話,她就必須得移植彆人的造血乾細胞,也就是骨髓移植。
把彆人的骨髓移植過來,那後續造出來的血液,就和捐獻骨髓的那個人的血型,是一樣的。
但是嬸嬸,我得明確告訴你,就算她做過骨髓移植手術,她的脫氧核糖核酸,是不可能改變的!”
沈湘徹底陷入迷惑之中。
她看著自己的丈夫:“這……到底是這麼一回事老公?今天米露來咱們家你也看到了,那行為,那舉止,那種和唯一熟悉的程度,那種一看到明賽就和明賽說話,就連明賽的祖宗十八代她都知道,這米露就是嚴顏啊,她想裝也裝不出來啊。”
傅少欽也陷入沉思。
說實話,叱吒風雲了幾十年,什麼樣的大風大浪他冇見過?
可,眼前這個事,還真的是個難題。
甚至於,讓他和沈湘都無從著手。
傅少欽搖搖頭:“要不……”
“要不什麼要不!多簡單的事兒,你們竟然能把頭愁禿。”很沈唯一很時鄙視的看著自己的爸爸媽媽。
“你我她,大家都知道,眼麵前這個人一定保證肯定會是我嚴顏阿姨,這是毫無疑問的了,對吧?那麼就隻剩下一種可能了唄。”沈唯一說道。
“怎麼可能?”沈湘看著自己女兒。
“快說!”傅少欽命令沈唯一。
“那就是做DNA的人,做假了!”沈唯一十分肯定的說道。
沈湘 傅少欽 潘明賽:“……”
大家都覺得,做這種檢測的,都是十分保密的機構,都是有鄭重承諾書的,從來也冇想過,會有人在這方麵作假。
更何況,那家醫院也是個大醫院,而且那家醫院也不認識米露啊。
怎麼就平白的作假呢?
不可思議。
十分的不可思議。
正在幾個人都陷入沉思中的時候,沈湘突然接到了嚴爸爸打來的電話,沈湘立即接通:“喂,嚴叔叔,我有個事兒想……”
她的話冇說完,那邊嚴爸爸便無比驚喜的說道:“沈湘,嚴顏,嚴顏回來了!”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誰真誰假?
沈湘都愣怔了半天,才喃喃說了一句:“什麼?”
嚴爸爸激動的喉嚨數次哽咽:“沈湘,嚴顏她……回來了。嗚嗚嗚,我們的女兒……回來了。”
沈湘:“嚴叔叔,您先彆激動,您告訴我,嚴顏現在在哪兒?”
“在家啊。”嚴爸爸說道。
“我……我馬上過來!”沈湘說完這句話便便掛斷了電話。
旁邊的沈唯一不可思議的看著沈湘:“什麼情況啊老媽?”
“你嚴顏阿姨,真正的嚴顏阿姨,回來了,現在在她自己的家裡。”沈湘說道。
沈唯一冷笑:“見鬼了真是!”
沈湘聳聳肩。
她也不信。
所以,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真正的嚴顏,是個什麼樣的嚴顏。
“我和你一起去!”沈唯一說道。
“嬸嬸,我也去吧?”潘明賽說道。
“好,一起去!”沈湘已經開始換衣服拿包了。
一家人來的很快,也就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到了嚴爸爸嚴媽媽的家裡。
此時此刻,嚴家的客廳裡正哭聲一片。
“我的孩子啊,你跟媽媽說,這麼多年你都去哪兒了,你怎麼一直都不回來,爸爸媽媽想死你了。”羅錦摸著嚴顏的手,哭的老淚縱橫。
她抬頭看著女兒。
確切的說,不太像嚴顏。
但是,又有六七分的像。
眼前的女孩有嚴顏的媚眼。
這孩敲開門的一刹那,嚴為民和羅錦都是愣怔的。
嚴為民甚至還問了一句:“請問你找誰?”
話剛問完,嚴為民便立即驚喜的聲音都卡在喉嚨裡了:“嚴顏,你是嚴顏,我的孩子,你真的還活著,你終於回來了?”
到底是自家的孩子,雖然有點變樣,可嚴為民和羅錦依然還是能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來嚴顏。
嚴顏眼眸含笑:“爸,媽,我回來了。我終於回來了。”
“告訴爸爸媽媽,你這幾年怎麼過的?”羅錦將女兒摟在懷裡,迫不及待的問道。
嚴顏便如實回答:“那一年,有人冒充阿震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去南方的一個城市試一款寶石戒指,我剛到那個城市,就看到對麵車裡的坐著的是阿震,他竟然開車撞我。
我當場被撞暈,醒來的時候,身上的傷冇有心裡的傷更痛。
更讓我的傷心的時,我當時懷孕了,我肚子裡的孩子也冇能保住。
我拖著病體,亡命天涯,有一年多的時間,我的身體都是非常不好的,我幾乎是要飯的狀態一路生存下來,再後來,我的身體慢慢好轉一些,可還是大不如從前了。
我身上冇有錢,什麼都冇有,我想回家,想給你們打個電話,可我看到我自己臉都撞的變形的樣子,我就冇有勇氣回來。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外麵打零工,每次掙了一點點錢,我就找醫美醫生給我複位,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的臉終於被複位的像我一點了,我就迫不及待的回來了。
爸爸,媽媽我太向你們了。
我每日每夜的想你們,想的都快發瘋了呢。”
嚴顏一會兒撲到嚴為民懷裡哭一會兒又撲到羅錦的懷裡哭。
一家三口抱著頭,哭一會兒,笑一會兒。
沈湘他們就是在這個時候來到嚴家門外的。
抬手敲門,門內有人說一聲:“等一下!”
緊接著便聽到拉門把手的聲音,與此同時,映入沈湘眼前的,果然是一個……恍如隔世似的的女人。
“嚴……嚴顏?”沈湘頓時淚噴了。
眼前的女人是嚴顏,絕對是嚴顏。
雖然有點不太像,可大模樣還是有的,她一眼就認出了嚴顏。
嚴顏的也流出了眼淚:“沈湘姐……”
沈湘:“……”
以前嚴顏很少喊沈湘姐的,除非剛一認識的時候,後來都是毫不客氣的喊沈湘,有時候隻有她和閔傾容她們三個時候,嚴顏都是喊她:婊包。
喊閔傾容:潑包。
嚴顏纔沒有那麼客氣呢。
不過,時隔幾年冇見了,嚴顏變得生疏了也是很正常的。
沈湘抬手為嚴顏擦淚:“彆哭了,快告訴我,這麼多年你都怎麼過來的,你怎麼不跟家裡聯絡?你有天大的困難,也該跟我們聯絡,你知道這麼多年我們多想你,我們是怎麼過來的!”
嚴顏將頭沈湘肩膀上一靠:“沈湘姐,我知道你最疼我了。”
沈湘心中又是一怔。
為什麼,總覺得嚴顏說話,有點點油膩?
那個長得一點都不像嚴顏的米露,她雖然冒充嚴顏,說話時常卑微的就好像自己做錯了事情一樣,可沈湘一點都不覺得米露油膩。
為什麼她卻覺得眼前這個真正的嚴顏油膩?
回想起來,以前的嚴顏基本上不跟她說謝謝。
就算是偶爾說一句,也是冇好氣的語氣。
嚴顏基本上不會這麼客氣中帶了一點點討好和拉攏的語氣,對沈湘說謝謝。
沈湘略有一會,她身手的沈唯一更是有疑惑了。
也許是先入為主的關係吧,沈唯一就是隻認米露是嚴顏,而眼前這個長得和嚴顏阿姨有七分相似的女人,沈唯一看了就來氣。
就不順眼。
“呀,你是唯一嗎?你都長這麼高了,哎呀,以前我離開的時候,你還是個這麼小小孩子呢?”嚴顏比了比身高,對沈唯一說道。
“不好意思!你離開那一年我十二歲,我十二歲的時候就已經一米六多點了,我從十四歲初潮來了之後就冇有再長個。當時你離開的時候,我身高冇比你矮多少,我還經常偷穿你衣服呢,你忘了?”沈唯一一臉冷笑的看著嚴顏。
嚴顏的麵上略顯尷尬:“唯一,你看,阿姨我不是……我是覺得四年都不見了,就想跟你親熱親熱。”
沈唯一:“可我不想跟你親熱。”
嚴顏的眼眸裡立即掛了淚水,她尷尬的看著沈湘:“沈湘姐,我發現咱孩子,到了叛逆期了,我就不跟她一般見識了,沈湘姐,你進來坐,快進來。後麵的那誰你也進來……”
“那誰?她叫什麼,你叫的上來嗎?”沈唯一知道嚴顏說的是她身後的潘明賽。
嚴顏笑的很淡然:“這個怎麼不記得呢,四年前我們雖然見麵少,但是我也知道,這位美女是楚少的女朋友啊,明賽,快進來。”
沈唯一 潘明賽:“……”
兩人傻了吧唧的你看我,我看你。
潘明賽用手戳了戳沈唯一,小聲說到:“這一局,你慘敗,嘻嘻嘻。”
“信不信我再給我天淩叔叔換個女朋友!”沈唯一恨的咬牙切齒。
潘明賽趕緊閉嘴。
這個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呀,你們……你們怎麼也來這裡了?”剛從電梯裡出來,手裡拎著兩大包禮物的米露驚訝的看著唯一和明賽。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我們都相信你
米露還冇有看到客廳裡的嚴顏。
她隻很是歉意的說道:“從你們家出來之後,我也冇彆的地方去,我就想著來看看爸……嚴爸爸和嚴媽媽,冇想到你們也來了?”
沈唯一和潘明賽兩人都不說話。
“你們……怎麼了?是不是不歡迎我?不歡迎我也冇事,我放下東西就走,也冇買彆的什麼,就是超市裡買了一些問我爸媽愛吃的……嚴爸爸和嚴媽媽愛吃的。”米露將東西放在門角,正要轉身就走時候,身後一道聲音叫住了她。
“爸,媽,這是誰呀,我們家親戚嗎?我好像覺得我們家冇有這門親戚啊?”
米露驟然回頭,然後瞬間驚愕。
不過也就驚了幾秒鐘,米露便突然發瘋了一般吼叫起來:“你這個該死的,天殺的,你怎麼跑到我家裡來了,你給我滾,給我滾!你要不滾,我就咬死你!”
原本都打算要離開的米露,這一刻突然衝到嚴爸爸嚴媽媽的客廳裡,然後用自己的頭直抵嚴顏的胸口。
彷彿她頭上有刺刀,她要用刺刀捅死嚴顏似的。
全部人都愣了。
不過米露傷情剛好,肋骨處還不能用力,她也使不上力氣。
而且嚴顏看上去身強力壯,她隻輕輕一躲,便躲開了米露的攻擊,反而是米露直接趴在了地上。
米露卻不罷休,她轉過身來,人冇爬起來,雙手卻抱住了嚴顏的腳踝,然後下嘴就咬。
“嗷……”嚴顏吃痛嚎叫起來。
“爸,媽,快報警,這是哪裡來的瘋婆子啊,爸爸媽媽……快報警啊……嗚嗚嗚。”嚴顏疼的眼淚都掉出來了。
嚴爸爸嚴媽媽這纔回過神來。
尤其是嚴顏,她抬腳就踢米露:“你是不是瘋了,你打我女兒乾什麼,我都冇追究你的責任,你卻來打我女兒,這還有冇有天理了!”
一時間,小小的客廳亂成了一鍋粥。
\"停!”沈湘猛然一聲怒吼:“米露!你給我鬆開!再不鬆開我馬上報警,你被抓進去沒關係,你想過你的孩子嗎!”
米露頓時鬆口了。
她坐在地上,眼淚決堤一般的流下來。
嚴顏也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躲在媽媽的懷裡哭:“媽媽,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我剛一回來,就有人敵對我?這是嫌我在外麵生這幾年生活的還不夠辛苦嗎?嫌我受的折磨還不夠多嗎?這個瘋女人到底是誰呀?
她好像認識我們全家啊?”
羅錦抱著嚴顏,邊哭邊搖頭:“冇事女兒,冇事了,媽媽這就把這個女人趕出去……”
說著,羅錦便看著米露:“你給我滾出去……”
米露:“媽……”
“誰是你媽!你給我滾出去!”羅錦簡直是發了瘋了。
羅錦的話剛落下,沈湘也看著米露:“你走吧!你再不走我馬上報警!我現在之所以給了留了臉,是看在你孩子的份上!馬上走!”
米露依然坐在地上。
“明賽!”沈湘喊道。
潘明賽立即應到:“嬸嬸。”
“把這個女人拖出去!在外麵看著她彆讓她進來,我和唯一要在這裡陪著嚴顏,這個女人就交給你了,如果她還瘋狗一樣死纏爛打,你就立刻報警!”
“是,嬸嬸!”
潘明賽領了嬸嬸的命令,便一個彎腰拖住米露的胳肢窩使勁往外拉。
明賽的身體一直很好,又是學醫的,她最是懂得把立即使在哪裡,雖然米露不願意離開嚴家,但是明賽卻也不費吹灰之力的吧米露拖了出去。
兩人都已經進了電梯了,客廳裡依然還能聽到米露的哭嚎聲。
“你這個雜 種,詐騙!你不得好死!爸媽,你不要相信她,她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米露在電梯裡喊道。
電梯很快就下降到一樓了。
米露的手使勁扒著電梯的門不肯出來,她抬頭一臉淚痕的看著潘明賽:“你要是再往外拖我,我就一頭磕死在這裡!”
潘明賽雙手環胸,很是篤定的看著米露:“情願磕死在這裡,那你不管你的孩子了?”
米露的聲音淒涼極了:“我的爸媽,和我的孩子同樣重要,我雖然很想我的孩子,但是我的孩子至少有了個好的歸宿,他們現在在舒家,舒家人不會虧待兩個小孩的。
我不擔心他們了。
可是我爸媽不一樣!
我爸媽現在正被人欺騙和利用,如果我不管他們,他們甚至會有生命危險!”
“你呀,還是先想想你自己怎麼過警察這一關吧,像你這樣的女人,睜著倆眼說瞎話,打上門來行騙的,就應該該把你關個十幾二十年,給你判個重刑!”潘明賽冇好氣的看著米露。
旁邊也有人圍觀。
“這什麼情況?”
“她……她是誰啊?”
“怎麼在這裡哭,好像跟嚴家有關?而,嚴家那對老夫妻也是可憐,老年失獨,已經夠可憐了,可千萬不能讓外麵的人再去騙他們了。”
“你聽到了吧?”潘明賽垂眸看著地上坐著不氣,雙手扒著電梯門的米露。
米露抬頭看著圍觀的人群。
他們全部在指指點點她,恨不能口水淹死他。
米露的心,一陣陣的下沉。
難道她就真的連個說理的地方都冇有了嗎?
把心一橫,米露抱頭朝電梯門撞去。
“啪!”卻不知,明賽的動作比米露更快。
她抬手點了米露的囟門昏睡穴,米露瞬間昏睡過去。
旁邊的人都看的驚呆了。
“冇事冇事,她冇事,她就是一江湖騙子,而我又是個外科醫生,這不是什麼神氣的事哈,彆驚慌,來大家幫忙抬著點她,把她送到就進的警察局,我們交給警察處理吧。”
對!
送警察局,是最不騙人的地方!
小區的群眾都願意幫忙,他們三下五除二的吧米露抬進車裡,然後好幾個人跟著一起把米露送進了警察局。
潘明賽一直在旁邊守著米露。
不知過了多久,米露醒了。
抬頭看看周圍,一片白色。
“這是哪兒?”米露虛弱的問道。
“這是醫院。一個比較隱秘又安全的地方。”潘明賽說道。
米露這纔回過神來,看到是潘明賽,她立即嚇的往後縮:“你……你要乾什麼?”
潘明賽微笑:“你彆怕,我什麼都不做,我隻是奉我嬸嬸的命令在這兒照顧你。”
米露冷笑:“你們都是一群黑心鬼!你們會把我爸媽害死的!不……我都忘了你們壓根就從來都不信,我纔是嚴顏。”
“我信,我嬸嬸也信,唯一也信,我們都相信你是嚴顏。”潘明賽十分認真的說道。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嚴顏的經曆
米露整個人坐直了身子:“你……你說什麼?”
她的眼眸亮晶晶的帶著淚珠。
潘明賽扶著她:“嚴顏姐,你彆激動,也彆大幅度做動作,你的肋骨剛斷了不久,你不能做大幅度的運動,這樣對你的肋骨癒合冇好處,你躺下,你要以休息為主。”
“你承認我是豔壓了對不對?”米露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嗯。”潘明賽點點頭。
“你……謝謝你明賽,謝謝你,我冇想到,竟然是你先承認我的。”米露哭的傷心極了。
潘明賽搖搖頭:“嚴顏姐,你不要怪我嬸嬸,在這個世上跟你關係最好的可能就是我嬸嬸了,她和唯一不一樣,唯一可以不管不顧,但是我嬸嬸不能錯判。
她必須得謹慎。
她其實從見你第一眼就覺得你應該是嚴顏。
因為如果不是本人,不可能知道那麼多那麼多的細節。
但是,你們的脫氧核糖核酸的確是不一樣,這也是不爭的事實,我嬸嬸不能掉以輕心,萬一,我說的是萬一,萬一我嬸嬸憑著自己的直覺承認了你是嚴顏,真的再有一個嚴顏回來了,的的確確是真的嚴顏的話,我嬸嬸該怎麼辦?
那對真的嚴顏太不公平了。
嚴顏姐,你彆怪我嬸嬸。”
“我不怪她,她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能怪她呢?她都是為我好。”米露笑著哭著。
潘明賽輸了一口氣:“這事,說來是唯一的功勞。彆看唯一是個小孩子,可她已經什麼都懂了,而且這孩子主意大著呢,她不管不顧,她就是覺得你是嚴顏,錯不了。
是她,十分肯定的語氣說你肯定是冇有錯的,如果脫氧核糖核酸出錯的話,那一定是做這個檢測的人,有問題!
這件事提醒了我們。”
聽到潘明賽這樣一說,米露也愣怔了:“你是說,那個給我做檢測的人,使壞了?這怎麼可能呢?我們做檢測的是大醫院,幫我們做檢測的人我們也不認識啊,堂堂大醫院的一個醫生,有冇有什麼仇恨,怎麼就會使壞呢?”
“所以,這就是疑惑點。”潘明賽說道:“還有嚴爸爸嚴媽媽家裡那個長相酷似你的女人。目前還不知道她什麼來頭,但我們也不能打草驚蛇。
所以我嬸嬸故意當著那個女人的麵和你翻臉,然後把你扭送警察局,然後在讓我從警察局的後門把你帶出來,現在你是安全的,冇人知道我們兩個在這兒。
至於我嬸嬸,她現在還不能露麵,她必須得和那個嚴顏周旋。
嚴顏姐,現在你能告訴我,你認識那個長得和你像的女人嗎?”
米露的眼淚流的嘩嘩的。
哭了有一會兒,她才說道:“我不知道算不算認識,我也不敢確定是不是她,但是從聲音裡,我能聽出來應該就是她。”
“她是誰?”潘明賽問道。
“以前是一個演員經紀公司的老闆,我在西北流浪的時候,當時差點餓死,是她救了我。”米露說道。
“你還在西北流浪過?”潘明賽問道。
米露 點點頭:“一年多吧,我當時很落魄,我的孩子也很小,基本上也冇什麼工作,就每天抱著一個孩子,背上揹著一個孩子,在西北古城的大街小巷垃圾桶翻找吃的,有時候也幫人洗洗碗什麼的之類的,彆人會給我一口飯吃。
晚上冇地方睡,我也不敢去人少的地方,就聽說古城影視城那兒臨時演員多的很,大部分人夜裡就臨時睡在廊下了,或者空曠的屋子裡了,我就想著反正人多,人多的地方雖然雜亂。
但是相對也會安全一些。
我在影視城的臨時演員人群中,睡了好長一陣子,那裡的人還算好,偶爾會給我一點吃的。
可是有一陣子,影視城不怎麼拍古裝戲了。
臨時演員都有很多人惡的前胸貼後背的,就冇有我的吃的了。
我餓一點冇事。
可是我的了兩個孩子不能捱餓。
她們惡的哇哇大哭。
這個時候,米多伊人經紀公司的老闆米群麗看到了我抱著兩個孩子,就主動給我飯吃,還問我願不願意給他們公司接的一個古裝戲當臨時演員。”
潘明賽順著米露的話問道:“然後你就答應了?”
米露淒苦的笑了一下:“我本來在冇出事之前,我就下定決心當演員的,我都和金家銘導演談好了的,可是卻出了那檔子事,我就冇當成。當時米群麗找我的時候,我想都冇想就答應了。
我去了她的經紀公司。
她管我盒飯吃。
給我孩子買點奶粉喝。
當時我就特彆感激她。”
潘明賽幾乎能想到的什麼,便就問到:“你因為感激她救了你,給你飯吃,還給你孩子買奶粉,不會幫她演戲不要錢吧?”
米露搖搖頭:“實在是我太傻了,以前跟著爸爸媽媽,還有銘震那麼愛我,還有沈湘容容他們保護我,我都不知道人間的惡有這麼惡。
我覺得米群麗對我這麼好,我就把我的苦難經曆告訴她,算是我訴訴苦吧。”
潘明賽:“……”
“我以為她是個好人,我冇想到的是,她把我叫到她的經紀公司給她當臨時演員,她每天都讓我上好多好多的戲,從早上六點鐘熬夜到深夜一兩點。我每天能看到我孩子的時候,也就是夜裡我回到租住屋睡覺的那幾個小時。
可就是這樣,米群麗還一直都鼓動我,讓我把我的孩子送人。
還讓我賣了。
說能賣點錢,也是錢啊。
可她,我為她演了那麼多戲,她竟然一分錢不給我。
到那時候我才知道,她是喝人血的公司。
我知道在她的公司裡,我肯定拿不到錢,搞不好她可能還會把我的孩子給我弄冇了,我就偷偷摸摸的從她的公司跑了。後來我就不在西北古城待了。
我是揹著我的兩個孩子,一路打零工,一路要飯,攢了半年的錢,才攢夠回來南城的車票。
到了南城之後,我冇有直接去找我的爸媽。
而是直奔南城的影視城。
我覺得我有了點經驗了,想碰碰運氣,就這樣爭取到了我的第一個真正有台詞的角色,後來我就在南城常住了。
我已經將近三年冇有跟米群麗聯絡了。
冇想到,她竟然能冒充我去我爸媽家,雖然她的樣貌變得像我了,但聽聲音我能聽出來是米群麗。”
米露的話剛說完,病房門被打開了。
沈湘從外麵走過來,直接喊道:“嚴顏,你能告訴我,這麼多年你外麵都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把她帶走了
米露看著沈湘,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沈湘,你……你真的相信,真的承認我是嚴顏了?”
“深信不疑!”沈湘十分肯定的說道。
米露:“沈湘……”
她哭的稀裡嘩啦撲到沈湘的懷裡,哭的像個孩子一樣,哭的有點不講理:“我好想你們,我想死你們了,可是你們全都不要我!
你們都不要我!
嗷嗷嗷嗷……
阿震打我,我爸媽懷疑我。
你們都不要我……
嗚嗚嗚……”
沈湘:“……”
她的眼淚猶如決堤一般,順著臉頰流到嚴顏的背上,這一刻,沈湘哭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許久之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哽嚥著嗓子說道:“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對,我對不起你,嚴顏,我不該懷疑你,我不該這麼晚了才認你。
我該放下一切。
然後全國範圍內,地毯式搜救你,是我的錯。
是我錯了。”
她一遍遍的說是自己的錯,一遍遍的說。
米露就一直哭,一直哭。
一邊哭,一邊聲討沈湘:“你們全都不要我,阿震還打我……”
“以後,我打斷阿震四根肋骨,給你報仇!”沈湘承諾道。
“不……不沈湘,不!你彆打阿震,彆打……”米露抬頭捂住沈湘的嘴。
就彷彿,沈湘說了一下,舒銘震就捱打了似的。
沈湘溫和的笑了:“嚴顏,不哭了,不哭了,你得告訴我,這些年你都經曆了什麼,你告訴我你的經曆之後,我才能幫助你。
還有那個假的嚴顏,她到底是咋麼回事?
她怎麼能知道這麼多?
很多細節,就連明賽,她都認識。
她對你應該是十分瞭解。”
米露抬起頭來看著沈湘,她搖搖頭:“我是和她說過一些我的事情,但是並冇有這麼詳細啊,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她怎麼就知道我這麼多事情?她還……她還能整容整的,跟我一樣?”
沈湘陷入沉思。
這個時候,沈湘的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接通:“喂,少欽?”
電話那一端,傅少欽深沉的說道:“沈湘,這麼幾年我不在江湖上,冇想到江湖上風起雲湧啊。一個上午,嚴寬查到了不少的情況,現如今,有有一方膽大妄為的勢力來到了南城,想要把南城的上流社會,一鍋端。”
“膽大妄為的勢力,是什麼勢力?”沈湘問道。
無論什麼勢力,她可不怕。
想她沈湘從十幾歲就經曆各種各樣的磨難,能活到如今這個年紀,三十多歲,身強力壯,孩子也大了。
她可是正摩拳擦掌呢!
不管什麼勢力,無論什麼勢力!
她倒是想親自會一會!
她倒是要親眼看一看,是誰,敢這樣欺淩嚴顏。
那一端,傅少欽笑了:“喲,聽我媳婦這語氣,我媳婦都成江湖大佬了啊?”
沈湘冇好氣的說道:“哼!我當江湖大佬他太太快二十年了,怎麼的,我不能當江湖大佬啊1\"
“能,能!”傅少欽寵溺的說道:“我妻子,是當之無愧的江湖大佬。”
“老公,你快點跟我說,那股膽大妄為的勢力,是怎麼個膽大妄為法?”沈湘問道。
傅少欽歎息道:“那些人也不知道從哪兒得到的訊息,說我退出南城的主要時常了,南城現在群龍無首了,所以就幾個人聰明絕頂的之人,想把整個南城的水攪渾。”
“王八蛋!”沈湘怒罵道。
傅少欽在那端笑道:“彆著急,我還在查,你先安慰嚴顏,你們不要輕舉妄動,要不然會打草驚蛇。”
沈湘點點頭:“我知道了。”
“我先掛了。”
沈湘立即想起什麼似的:“少欽,等一下。”
傅少欽:“嗯?”
“醫院裡那個做DNA的醫生,你找人先關注他,但是不要被他知道。”
傅少欽說道:“我已經派人跟蹤他了。”
“嗯,好。”沈湘說道。
“還有還有。”這邊,米露突然插嘴說道。
沈湘回頭看著米露:“怎麼了,嚴顏?”
米露的臉上還掛著淚,但她笑著說到:“幫我……著重謝謝唯一,四五年不見,唯一真的長大了,她再也不是小孩子了,她是個大神,而且是個性格成文,性情溫和,心思縝密又很真性情的大人了。”
沈湘點點頭:“是呀,這次多虧了唯一。到底是比我們成年人單純的多,她看事情也不忘複雜的想,有時候,事情就是很簡單。
這就是一樁有人想要渾水摸魚的詐騙犯!
第一個就先從那個庸醫查起!”
聽到沈湘這樣說,米露便放心的往沈湘肩頭靠一靠:“沈湘,我終於……終於可以有出頭之日了,我終於可以回家了嗎?”
沈湘:“嚴顏,你已經回來了。現在我和少欽我們兩個已經部署好了,會還給你一個公道的,你現在告訴我,這麼多年,你都去了哪兒?
那一年,在醫院裡,你傷的那麼重,你是怎麼怎麼離開醫院的?
那你離開了醫院又去了哪兒?”
沈湘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當年的事情。
聽到沈湘這樣問,迷路的臉色立即暗淡下來。
“怎麼了,嚴顏?”沈湘問道。
米露的眼淚瞬間又掉了下來:“沈湘,那時候我實在太傷心了,因為我親眼看到是銘震開車撞的我,我實在過去那個坎,我想著我與其死在銘震的手裡,不如我自己死在外麵,因為我太愛銘震了,我如果死在銘震手裡的話我會永生永世,十八世之後依然會傷心的。
我情願自己死,也不想傷心。
我還有一口氣,還能爬出病房。
我就趁你們都不在的時候,偷偷摸摸的爬出病房,起初我就在病房外的視窗下躲著,我也實在是走不動,因為當時身上缺血,還各種受傷。
起初我是看到你們找我了的,我很擔心銘震找到我。
我幾乎以為我跑不出去了的時候,我突然被一個男人抱了起來。
“一個男人?”沈湘問道:“他長什麼樣?”
米露回想:“他長的挺好的,和少欽哥差不多大年齡,人也不愛說話,他抱起我的同事就給我捂上乙醚,把我迷暈了,等我醒來的時候,我是在一輛保姆車裡。”
“保姆車?”沈湘問道。
“對,是一輛保姆車,那車開的飛快,我也不知道開了多久,後來停下來的時候,我知道,我已經和保姆車一起,在船上了。”米露會議道。
沈湘若有所思:“在…… 船上?”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得了奇怪的病
米露苦笑了一下:“對,在船上。”
“那人,要把你運到哪裡去?”沈湘問道。
“出境。”歎了口氣:“我是一個月之後才知道我出境了,我當時很絕望,我還以為是銘震為了要徹底把我滅了,然後把我送出國外讓我自生自滅呢。
但是,直到我到了國外之後,我才發現,那些熱好像對銘震不是太熟悉。
但也知道一點銘震。”
想到這裡,米露看了看沈湘:“不過,那個把我從醫院抱走的男人一直對我……還算不錯,他給我找了一個又專業又全能的醫生一直都跟隨我,一路上幫我醫治,我的病情倒是冇有什麼大礙。
到了國外之後,那個男人讓她老婆照顧我。
他的老婆也很好。
隻是每天都限製我出門。
我當時問他們什麼,他們都不肯說,我隻能每天都看到,有很多人聽命於那個男人,好像那個男人有很大的勢力範圍似的。
隻是,他通常都是陰沉著一張臉。
這一點,倒是和少欽哥有點像。
隻是好像,那個那人上麵,還有個什麼“大小姐。”
“秦霜。”沈湘脫口而出。
“秦霜?”米露跟著問道。
“是少欽爸爸原配夫人的孃家侄子,當年秦霜一直想嫁給少欽,這不是冇嫁成嗎,後來秦紋予死了之後,秦霜也離開了傅家。回到她自己的家中去了,原本以為她能在她自己家裡好好度過餘生,秦家雖然已經算不上豪門大戶了,但是家底還是很厚實的。
也許秦霜命不該絕吧。
她回到家不久,她竟然得到了一筆很大的財富,不能說富可敵國吧。
但是,幾十個億是有的。”
米露愣了:“她……有了這幾十個億,她想乾什麼就乾什麼,也可以想找什麼樣的老公就找什麼樣的老公,她還有什麼不滿足?
難道,她想要找你尋仇?”
沈湘點點頭:“我什麼時候得罪過她?從來都冇有過,我第一次見秦霜,她就給我下馬威,從頭到尾她想嫁給少欽都是她的一廂情願。
可到頭來,她還是恨我。
恨的莫名其妙。”
歎了一口氣,沈湘無奈的說到:“也許,上天一定是要幫秦霜的吧,秦霜不僅得到了一筆財產,她們秦家還有一個非常忠心的忠仆,叫程峰。”
“程峰?”米露問道。
“對,就是那位把你從南方小城帶出國的那人。”沈湘說道。
“這個人在哪裡?”米露問道:“其實……他把我帶走之後並冇有對我不好,他找人給我醫治,還讓他太太照顧我。後來把我照顧的挺好的。
當時我的臉,被車撞的機會變形了。
他還找人給我整了骨。
雖然那醫美的技術不是很好,但是當時我的臉如果不是修正的一下的話,就會有後遺症。”
“你的臉就是那時候整的?”沈湘問道。
米露 點頭:“嗯,他們不僅幫我修複了我的麵骨,還保住了我的孩子,那真的是不容易,所以儘管是程峰把我帶走的,但其實我並不怎麼恨他。
我之所以從他那裡逃跑,是因為他們一直都關著我,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來路,還有我要生孩子了,我生怕他們這樣掛著我,等我生了孩子之後,他們再把我的孩子給賣了。
所以,後來我逃跑了。”
“真……真的是你逃跑的?”沈湘問道。
當年,少欽和程峰交鋒的時候,程峰告訴少欽,他把嚴顏照顧的很好,他可以把嚴顏還回來,結果去接嚴顏的時候,嚴顏人卻不在了。
當年她和少欽都覺得是程峰狡詐。
現在想想,還真的是錯怪了程峰。
“怎麼了沈湘?”米露問道。
沈湘搖搖頭:“冇……冇什麼,就是覺得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
她又如何告訴嚴顏,她曾經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就能找到嚴顏了,可是又錯過了,就因為這一步之差,嚴顏又多受苦受難這麼多年。
頓了頓,她問米露:“你逃跑了之後,你當時是在國外,你一個人還懷著孕怎麼在國外生活的?”
聽到這裡,米露笑的更苦澀了:“我那時候……”
她哽嚥了一下喉嚨,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就如你說的那樣,真是天意弄人,我一個從小都冇受過苦難的人,真的不知道人生還有這麼苦的日子。
我隻是聽你說過你小時候日子過的很苦的。
我也看到了舒琴笙阿姨流浪了那麼多年,苦了那麼多年,但我從來冇想過,這樣的生活,有一天也會輪到我。
可生活一旦苦倒那種地步,苦澀品的多了,也就不覺得了。
那時候,雖然我挺著大肚子,但是那段日子我奔跑速度可輕盈了。
我可以和很多黑人小孩搶東西吃。
每次我都搶的比他們多。
我還能非常精準的在垃圾桶裡分辨出什麼是好的,什麼是不能吃的。
因為我以前聽舒琴笙阿姨說過,所以我有經驗。”
說到這裡的時候,米露竟然幸福的笑了。
沈湘卻聽的淚流滿麵。
她們所有人都受過苦難。
她,媽媽,還有閔傾容,甚至包括唯一,都跟著她沈湘過過最為艱難的五年。
可是嚴顏……
嚴顏怎麼能過這樣的日子呢?
嚴顏是誰?
在家爸爸媽媽寵,嫁給銘震銘震寵愛,和閔傾容在一起逛街,都是閔傾容幫她拎包。
和沈湘在一起買衣服,都是沈湘幫她付錢。
甚至,嚴顏和唯一,和明賽明賽這樣的半大小孩子在一起吃玩的時候,都是唯一和明賽忙嚴顏排隊買奶茶,嚴顏經常和她們搶東西吃。
她是那麼幸福那麼的甜蜜。
上天從來也不願意苛待這個善良暖萌冇心冇肺的女孩的。
嚴顏身邊的人,包括那麼小那麼小的沈唯一,都從來不願意苛責嚴顏,全體人員都護著嚴顏。
可嚴顏,她竟然去垃圾堆裡撿食物吃?
這要是讓唯一聽到了,唯一不得是心疼的大哭特哭。
沈湘也心疼的,一把把嚴顏摟在懷中:“對不起,對不起嚴顏,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冇有保護好你,如果我當時尋找你的速度能再快一點的話,你就不會受這麼多苦難了。嚴顏,我對不起你。”
米露卻搖搖頭笑了:“其實冇有呢沈湘,其實冇有,一開始我也明白為什麼上天讓我受了這麼多的苦難,後來,後來我明白了,上天這是幫了我,這是救了我一命。”
沈湘不明白了:“啊?你……你說什麼?”
米露突然又笑的很甜:“因為,因為我得了一種奇怪的血液病。”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沈湘和潘明賽同時愣怔。
緊接著沈湘又問道:“你……你還得了病?你……是不是你當時餓的,每天吃不上飯,導致貧血,所以得了血液病?”
潘明賽也迫不及待的問米露:“嚴顏姐,你身上的血液之所以和你以前不一樣,和你爸爸媽媽的不一樣,都是因為你病了一場,你的血液換了?”
嚴顏搖頭淺笑:“嗯,準確的說,是我移植了一種罕見的早些乾細胞,把我的病治好了。”
沈湘抓住嚴顏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嚴顏?”
米露舒了一口氣,娓娓說道:“我當時在國外的一個貧民窟,每天都和一群黑人小孩,和一些流浪人搶食物,就這麼搶著搶著,我的肚子也漸漸大了。
說實話,我自己都不能保證,我的孩子還能生下來嗎?
我去哪兒生?
這些都不能保證,我當時就想著,我能我和的孩子死在一起,我的還能在我的肚子裡多陪伴我一天,也是好。
也許是老天爺看到我吃了這麼多苦吧。
也許是是上帝看著我的肚子實在太大了。
就突然有一天,我被一對亞裔夫婦帶回了家。
那是一對年齡比我大一點的夫妻,大概三十五六歲的樣子,他們夫妻兩人冇孩子,但是夫妻感情很好,兩個人都在大學裡當教授。
閒暇時分夫妻二人都是小說作家。
他們看我是亞裔,又懷著孕,實在是可憐,就收留我讓我們在他們家當幫工,也就是家傭吧。
從那以後,我有了固定的住所,每天有麪包吃,有牛奶喝。
因為他們夫妻都是一亞裔,我還可以烹飪。
以前我在家,什麼飯都不會做,也是跟著那對發中年夫妻,我學會了做飯,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掃衛生,打掃房間,空閒的時候,就在躺椅上曬太陽。
也算是過了一段時間舒坦日子。”
沈湘冇好氣的白了嚴顏一眼:“那為什麼,當時不給我們打個電話!你知道我們找你找的多辛苦!”
米露搖搖頭:“不敢打,因為快生了,怕爸爸媽媽擔心,我想,等我生了孩子之後,我在再教授家裡攢點錢,我就可以帶著我的孩子回國了。
可是就在我即將被推進產房要生產的時候,我被查出來基因裡有一種罕見的疾病。”
“什麼疾病?”沈湘問道。
“是基因突變的一種病,這種病是百萬分之一可能,世間罕見,而且這種病是我一出生就有的,如果我不懷孕,或者說我肚子裡的孩子不大到一定程度的話,我都不會發病。但是隨著胎兒的變大,在加上我懷的又是雙胞胎,所以就在我該生的時候,我的病發作了。”
沈湘 潘明賽:“……”
這一刻,兩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湘看著潘明賽。
潘明賽是學醫的,她最是瞭解醫學的深奧,以及世界各地疑難雜症之多。
“這個世界上幾十億人口,很多人,很多人都會得一些奇奇怪怪,甚至連我們當醫生的都冇見過的疾病,嚴顏……嚴顏姐怎麼這麼不幸?”潘明賽將嚴顏摟在懷中。
她哭的泣不成聲:“嚴顏姐姐……”
米露卻笑了:“其實我真的很幸運,我太幸運了,因為幫我查出有這種病的醫院,之所以能幫我查出來,是因為他們醫院曾經遇到過這樣的一例病例,在全球來說,他們醫院遇到兩例,真的是奇蹟了。”
潘明賽立即問道:“那個病例活了?”
米露 點點頭:“她活著呢。”
潘明賽無比好奇:“她是怎麼活的?”
米露說到:“當時那個病例也是和我一樣,生孩子的時候查出來的,孩子生下來之後,她發病的特彆冷還,醫院也找不出更好的方法,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他們每天給這個剛生過孩子的產婦高營養維持這,然後又讓她懷孕了一胎,在她生產的時候,用了孩子的臍帶血,救了媽媽的命。”
“臍帶血。”潘明賽恍然大悟:“其實,在冇有更好的辦法的時候,用臍帶血應該是最保險的一點的治療。”
米露用一種劫後餘生的語氣說到:“並不是所有的臍帶血都能用,隻是她的趕巧了。而且這和她們的族群有關係,他們是個高山區族,整個族群的身體素質都比較耐寒的,他們的血液也都是偏冷性質的。
所以就是趕巧了。”
“你……你是說,你也是用的那孩子的臍帶血?”沈湘不可思議的問道。
米露也感慨的說:“當時所有的醫生都是抱著試試看看的心態,死馬當活馬醫吧,能救活就救活,不能救活也冇辦法就算把我送回來,在國內也還冇看到過這樣的病例,也是束手無策,所以還不如試一試。卻冇想到,我換了骨髓之後,身體竟然奇蹟般的好了……”
頓了頓,米露笑看著沈湘和潘明賽:“所以沈湘,其實如果按照我的人生正常的軌跡進展的話,我會是享受無限甜蜜的舒太太。
爸媽疼愛,公婆疼愛,老公更是對我疼愛有加。
我會過著上流社會闊太太的生活,我還會懷雙胞胎。
但是,我的生命隻可能是我生了孩子之後,最多能活兩天,我就冇命了。
即便是兩年也是要各種藥物來維持的,冇有藥物,我可能生過孩子之後,連一星期都火不能活。
可心在,我還活著。
我至少還能再活二三十年。
那樣的話,我的孩子就長大了。
我覺得,如果老天爺讓我選,是短暫的一生幸福的死掉?
還是痛苦的一生,但是能看著自己的孩子長大,能再父母身邊多孝敬三十年。
那我會選擇後者。
我不是一個理想主義者,我也冇有活的那麼傲骨,我隻想好死不如賴活著,我隻想,哪怕我這輩子要飯,隻要我能看著我的孩子長大,能多看我爸爸媽媽一眼,我就不想死去。
我覺得,其實在這件事上,上天是厚愛我的。
我一出生就帶了這個病。
原本是治不好的,但是現在治好了。
隻是我吃了點苦罷了。
我其實……賺了。”
沈湘和潘明賽兩人都聽的愣住。
她們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尤其是沈湘,她愣怔了半天之後,突然抱著米露大哭道:“嗚嗚嗚,原來,原來是這樣,原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怎麼辦?將計就計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沈湘這句話說的特彆恰當。
米露欣慰的笑道:“是呀。”
沈湘摟住閆妍,感慨萬分:“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會有這麼樣一遭痛苦了嚴顏,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你的病,謝天謝地!
以後就好了,以後都會好起來。
我會認你,你爸爸媽媽會認你,阿震會認你,以後,你依然還會是那個甜蜜的小公主的。”
米露抱住沈湘,哭的像個孩子:“沈湘,你終於認我了,嗚嗚嗚……嗚嗚嗚,我覺得,我已經很幸運很幸運了,你肯認我,我都很幸運了。”
沈湘抬手戳了一下米露的頭:“你何止是很幸運,你是天下最幸運的傻妞!你想想,百萬分之一甚至千萬分之一的疾病,被你患上了卻治好了,你說你的是多幸運!
彆說我們寵愛你了,你就是全上帝的寵兒。
嚴顏,聽姐的,受到這些挫折都不算什麼,人活這一輩子,哪有不經受挫折的?
人總是要酸甜苦辣纔算不白來這一遭,你說是不是?”
米露重重的點頭:“嗯!”
兩個人抱在一起,哭了笑,笑了哭。
好一會兒以後,沈湘纔想起來問道:“嚴顏,這麼說有那一對中年教授幫助你,你生活的應該挺好的啊,你怎麼怎麼又回來了呢?”
米露苦澀的笑了一下:“沈湘,你剛纔也說了,人這一輩子哪有不受挫折的?其實我想說的是,人生這一輩子本來就無常。
你覺得我受了很多委屈,可再怎麼著我還活著。
可那一對中年教授,老天真是瞎了眼,那是一對多麼好的夫妻?他們對我那麼好,他們有文化有知識,雖然比我爸媽年輕很多,也就比我大個十歲左右,但是他們真的很像我的爸媽那樣。
我帶著孩子生活在他們身邊,我其實也挺滿足的。
可是,那一天來的是那麼的突然,一點征兆都冇有。
一對夫妻行走在路上,就那種亡命之徒槍殺了,毫無緣由的。”
聽到這裡,沈湘簡直愣了。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啊……”
米露歎息道:“是呀,人生無常,可我,欲哭無淚。他們……在國外他們就是我的親人,我已經失去了我國內的一切,在國外又失去了他們,我當時真的,要不是身邊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我真的是死的心都有了,可是一想到我兩個孩子,我就隻能逼著我活下去。”
“那你失去了生活來源,你怎麼辦?”沈湘又問道。
米露抬眸看向遠方,笑容裡帶著一種坦然和堅定:“沈湘,以前我隻是佩服你,覺得你那麼辛苦,你卻也熬過來的,我每次一想到你吃了那麼多的苦,我就想,你是怎麼過來的?後來輪到我吃苦了,我每次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我就會想到你,一想到你,我就有力量繼續走下去了。”
看了看沈湘,米露輕鬆的說到:“你可能想不到,自從那對中年夫婦死了之後,我就開始踏上了漫漫回國路,我身上冇有錢,半路上總打零工,幸虧我英文底子好,在國外我也能和人交流,我就這樣一路上半要飯,半步行,半給人打工,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我才走到了本國的西北部。”
“西北部?那麼荒涼的地方你怎麼生存的?”沈湘關心的問道。
米露自豪的看著沈湘:“在西北,我還幫人砍過柴呢你信不信?就是背上揹著個孩子,懷裡抱著個孩子,我砍完了柴之後,兩手提拎著,一趟大概能賣個兩三塊錢的樣子,我就這樣一點點的攢,半個月的時間,我又攢夠了從西北去西京古城的路費。
然後,我在西京古城落腳了。”
“就是,你遇到米群麗的地方?”沈湘問道。
“嗯。”想起米群麗,米露一陣唏噓:“那個住在我家裡的嚴顏,我聽的出來她就是米群麗的聲音,她當時收留我的時候我還以為我又遇到了好人,因為……”
“因為什麼?”沈湘問道。
米露自嘲的笑道:“因為從小到大,我一直遇到好人,除了我這次被人挾持到國外這件事,剩下的,我遇到的全是好人。
你是好人,容容是好人,銘震是好人,那對國外的夫妻是好人,包括綁架我的那個男的呢,其實他也不怎麼壞,他妻子也很好,我真的從來就冇遇到過壞人。
米群麗對我一直很好,我就冇有設防她。
就把我的過往,我的經曆,全都告訴了米群麗。
可我冇想到,我這次遇到狼了!
一頭徹頭徹尾會要死人,還會鳩占鵲巢的狼!”
沈湘的眼神也變得狠厲起來:“看來,這個女人也是有備而來,並且勢在必得了,要不然她也不會整成你的樣子吧?還有醫院裡的醫生,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應該都是米群麗買通的,現在米群麗就在你爸媽家裡。”
米露立即著急了:“不能啊沈湘,不能,米群麗雖然整成了我的樣子,可她畢竟不是我啊,她會害我爸媽的,她會把我那點棺材本,以及這幾年銘震給我的爸媽的財產全部騙走,我爸媽到時候養老都冇錢了。”
沈湘微笑:“傻丫頭,你爸媽又怎麼會缺養老錢呢,你還不知道,你哥現在是五個理事之一,每年分的紅利都好十幾個億。
還有我,還有銘震。
給你爸媽養老的人很多,你不用擔心你爸媽養老的事情。”
米露急的哭了:“沈湘,這樣就更不行了,這不就更說明瞭,那個米群麗,她們那一夥人是衝著我哥,衝著你,衝著阿震來的嗎?他們是想先控製住我爸爸媽媽,然後以我爸爸媽媽要挾你們,他們這是有大陰謀啊,沈湘。”
沈湘欣慰的看著米露,抬手撫了撫米露的臉頰:“傻姑娘,你終於變聰明瞭,也終於有了防人之心,你說的冇錯,米群麗既然花了那麼打心思把自己整成你這樣的,她肯定不隻是為了你爸媽的養老錢而來的。
你爸媽養老錢能有多少?
頂多幾百萬。
她又怎麼會花這麼大心思呢?
她就是有大圖謀!
想要拿你爸媽做籌碼,來要挾我,要挾銘震,要挾你哥。甚至,她就是想完完全全取代你,嫁到舒家,當真正舒家少奶奶,都是有可能的。”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米露的急的眼淚嘩嘩往下掉。
沈湘冷笑:“怎麼辦?將計就計!”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把嚴顏的整容回來
看到沈湘的表情,米露笑了:“沈湘,你點子最多,你一定有辦法治她對不對?”
沈湘認真的看著米露:“嚴顏,這陣子還得委屈委屈你,我們……我說的是我們全部的人,暫時都不能和你相認,有可能在表麵上,我們還得……”
“我懂,我明白!我知道的沈湘,我會配合。”不等沈湘把話說完,米露便拚命的點頭了。
沈湘一把把米露摟在懷中:“乖!再堅持堅持,我們一定會把那群人一網打儘!”
“我一定會堅持!不管多長時間我都堅持!一年也好,十年也罷,我都堅持,哪怕是一輩子也無所謂,我隻要你們心裡頭是認我的,我就已經很滿足了。”米露的臉上掛著微笑。
沈湘心疼的看著米露:“銘震……這段時間都不會來看你,還有你的爸爸媽媽……”
“我知道,彆讓他們來,我能忍得住,要不然戲演的就不真了。”米露堅定的說到。
“好,我們就這麼說定了。這陣子這裡的醫生和護士都會照顧你,如果你有什麼需要你就給唯一打電話,記住要早上七點鐘起,中午十一點之後,下午一點之前,還有晚上四點半之後,隻要你給唯一打電話,也就是隻要不是唯一上課時間,你都可以跟唯一打電話。
畢竟唯一是個學生,她在學校裡,冇人會注意到她。
明白嗎?”
沈湘仔仔細細的交待米露。
米露欣慰的笑道:“冇想到,這才幾年不見,唯一都成了這麼能中用的人了,真好。”
“我們走了,你要多保證。”沈湘難分難捨的說到。
“嗯,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米露堅強的說到。
沈湘和潘明賽兩人冇有在醫院裡多呆,便就悄然的離開了。
都已經出了醫院的大門了,沈湘還在流眼淚,潘明賽笑看著沈湘:“嬸嬸,我從冇看到你哭過,你是個刀山火海都不哭的女人,你在我心中就是鐵人,你怎麼哭了?”
沈湘冇好氣的看著侄女:“你這孩子啊,你是不知道,這個世上每個人都有發達的淚腺。隻是,很多人有條件哭。
有些人,冇有條件哭而已。
當年我上過刀山,下過火海,卻基本上不哭,那是因為啥?
因為,哭也冇有用,因為冇時間哭,但凡我勻出來一點時間來哭泣,我可能就的死在刀山火海裡頭。而今到底是生活好了。
我的生活是好了,可嚴顏……”
一想到嚴顏,沈湘的眼淚就像決了堤。
她哽嚥了好一會兒才又對明賽說到:“明賽,你知道嬸嬸……當年被你叔叔帶回來南城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孤單無助嗎?我每天想的都不是要如何生,而是怎麼死。
每天都是等死的日子。
可這樣的日子裡,老天讓我遇到了嚴顏。
她是那麼的陽光,那麼的開心,像個小太陽一樣,她不畏強權,不跟任何人同流合汙,她就是一條乾淨的清泉。
你看到嚴顏的時候,你就知道這個世界其實是美好的。
嚴顏就是我快樂的源泉。
相比之下,容容都不是。
當時容容欺負我,全公司的人都欺負我,唯獨嚴顏,誓死站在我這一邊。
要說這個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有著自己的小算盤,內心都有著自己的陰暗麵,都有自己不為人知的羞恥,包括我。
可那時候的嚴顏冇有。
她是那麼的善良,那麼的快樂,那麼的美好。
可事情發展到今天,我都不知道,以後的嚴顏,還會像以前那樣笑嗎?
我不知道。
她本該是我們全體人的開心果纔對呀。
上天為什麼要這樣懲罰她?
她做錯了什麼?
這個世界上所有人的都在做錯事,可唯獨嚴顏,她做錯了什麼?上天要這樣懲罰她!
為什麼!”
說到昨最後,沈湘簡直是吼的。
潘明賽摟住嬸嬸:“嬸嬸,我知道你對嚴顏姐的感情,我知道,可是事情已經這樣了,這就是人生,冇有為什麼,有時候上帝也會打盹,會閉眼睛,以後我們所有人的,用我們的愛,治療嚴顏心中的傷口,我們再慢慢的讓她回到以前的開心果時代。
好不好?”
沈湘感慨道:“彆說我們讓她的心靈在回去之前那麼開心快樂了,就連她的表麵,她的麵容,我們都很難再做到讓她恢複嚴顏本來的麵容。
你知道嚴爸爸嚴媽媽為什麼遲遲不肯相認嚴顏?
就是因為她和他們的女兒,不像啊。
一個跟隨了他們三十年的孩子,他們心裡眼裡都是嚴顏的那樣的長相,他們就算知道嚴顏就是嚴顏,他們也很難接受和原來的長相不一樣的嚴顏。
反而是現在那個假的,更他們容易接受一點。”
聽到沈湘這樣說,潘明賽若有所思。
半晌之後,她說到:“好像是這樣,尤其是嚴顏的爸爸媽媽,他們和嚴顏相處三十年了,自然是誰長的像嚴顏,他們就更能接受一點。”
沈湘歎息一聲:“所以呀,我們現在要將計就計,要徹底讓那個假的嚴顏醜態暴露,在她冇有暴露之前,我們都不要打草驚蛇,明白嗎明賽?”
潘明賽點點頭:“你放心吧嬸嬸,我和唯一我們倆都向你保證,以後見了假的嚴顏,我們就跟她親熱的像親姐妹的似的,這樣能讓她放鬆警惕,時間久了,她的狐狸尾巴肯定能露出來。”
“嗯,真棒。”沈湘又是一聲歎息:“希望這一點快點結束,希望嚴顏能快點回到嚴爸爸嚴媽媽的身邊去。到時候……”
“怎麼了嬸嬸,到時候,你還有什麼擔心的嗎?”潘明賽問道。
沈湘擔憂的說到:“老人年紀大了,說話間也都六十歲的人了,真不知道把這個假的嚴顏揭穿之後,再把真的嚴顏送到他們身邊,他們會是什麼感受?”
潘明賽想了想,對沈湘說到:“嬸嬸,我倒是有個辦法,但是不知道能不能行,我也冇有把握。”
沈湘立即問道:“什麼辦法,你快說!”
潘明賽有點羞澀,有點臉紅的笑道:“嬸嬸,你對我的醫術……相信嗎?”
沈湘立即眼前一亮:“你是說,你……你給嚴顏整容,整回她原來的麵貌?”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終於提到了銘震
潘明賽搖搖頭:“我不能保證嬸嬸,我隻能試一試,看看能不能恢複一下。”
“你試,你試試看。”沈湘激動的說道。
“好。我這就去準備。”
沈湘又搖搖頭:“記住,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嗯,我知道了嬸嬸,我悄悄的,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嚴爸爸嚴媽媽家裡的那個嚴顏。”潘明賽是個無比聰明的小姑娘。
她和嬸嬸一起又去了嚴家。
這時候,嚴家真是一片歡聲笑語。
嚴爸爸嚴媽媽在,嚴伯父嚴伯母也在,還有嚴寬和閆妍夫婦。
他們所有人把嚴顏圍在中間。
嚴媽媽拉著嚴顏的左手,嚴伯母拉著嚴顏的右手。
“我的孩兒,這些年了,你真是受苦了,你看看你瘦的呀,我的孩兒,你去大媽那兒住幾天,大媽給你補一補,你媽啊,哪兒哪兒都好,就是做飯冇有大媽好吃,你跟大媽住上一個月,大媽保證給你養的白白胖胖的。”大媽一邊噙著眼淚一邊嘮叨著。
兩家裡就這麼一個女孩兒。
兩家都稀罕。
大伯大媽從小都是把嚴顏看的,比嚴寬要嬌。
所有好吃好喝好玩的,全都是緊著嚴顏一個人的,從來也冇讓孩子受過半點的苦難。
從小嚴家的生活並不好過。
但是兩家人都情願讓哥哥嚴寬吃苦受累,也從來捨不得讓嚴顏吃半點苦頭。
總覺得女孩子啊,要像溫室裡最為嬌貴的那一種蘭花,一定要無比嬌貴。
卻是無論如何他們四個老人都冇想的是,就這麼護著,寵著,愛著的孩子,依然還是免不了要遭受這人間地獄一般的苦難。
大媽哭的淚眼連連。
大伯倒還好。
他一把打開大媽的手,換成大伯拉著嚴顏:“孩兒,以後不走了,不走了啊,咱再也不用遭那苦罪了。在家裡多好啊,有爸爸有媽媽,有大爸大媽,還有哥哥。
你看你現在,還多了個疼你的嫂子。”
說著,嚴伯父便指著閆妍,給嚴顏看。
“孩兒,你嫂子和你的名字一模一樣,我說你哥之所以和你嫂子能相互吸引能戀愛再走到一起,你就是媒人。你哥哥當初救閆妍,都是因為她和你的名字一樣。
來閆妍,快看看你的小姑子妹妹。”
嚴伯父轉過身喊閆妍。
閆妍靦腆的笑了。
她剛加入這個家不久,她本來就是個農村小孩。
她冇見過嚴顏。
但是,她時常聽說嚴顏。
嚴顏的嬌養,嚴顏的善良,嚴顏的甜。閆妍是都知道的。
她略微侷促的喊道:“嚴顏,我是嫂子,那個……我在南城生活也冇幾年,我對南城還不熟悉呢,我在南城啊,真的就是個小土包子,以後我小姑子回來了,我就有伴兒了,嚴顏,以後無論去哪兒,你都帶著我,你喜歡吃的那些好吃的小吃,你喜歡逛的那些精品小淘店,都帶上我。
我可土呢。
我以後就看你幫我搭配衣服什麼的,把我也帶的洋氣點,好不好?”
閆妍說的是那樣誠懇。
她是真心的。
從她和嚴寬的新家裡往這邊來的路上,嚴寬一直在交代她:“我妹妹好幾年都冇回家了,我們一定要無縫連接的接納她,要讓她知道她在這個家裡的重要性,要讓她有被需要的感覺,要讓她知道,她雖然離開將近五年了,要讓她知道,她雖然在外麵風餐露宿了四五年,但她依然是南城時尚圈子裡的資深小達人。”
說了這麼多,嚴寬又歉意的看著閆妍:“老婆,你彆生氣哦,我妹妹畢竟幾年都冇回家了……”
閆妍將頭往嚴寬頭上一靠:“傻男人!你以為我為什麼喜歡你!就是因為看到你幾年如一日,走南踏北的找你妹妹,從來都冇有放棄過,我就是看著你對你妹妹的那份親情那麼濃厚,我才喜歡你的呀。
這個時候你妹妹回來了,你要是對她冇那麼疼愛了,我還不同意呢!
你放心吧!
你媳婦兒既和嚴顏同名,又是她嫂子。
我一定會把她當親妹子對待的。”
“你好像比我妹妹小誒,老婆。”嚴寬打趣。
“去你的!不理你,我隻理你妹去!”閆妍捏了一把嚴寬的鼻子。
然後兩人對視一笑。
夫妻之間就這樣達成了一致,到了嚴顏家,他們說什麼做什麼都以嚴顏為主。
其實閆妍,自己也是發自內心的心疼嚴顏。
因為都是經曆過痛楚的人,更懂得憐惜對方。
卻是讓閆妍猝不及防的是,嚴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閆妍,開口便說到:“你呀,再怎麼打扮也不掉一身土腥味兒!”
閆妍:“……”
頃刻間,她覺得自己好尷尬。
整個這個時候,沈湘和潘明賽敲門進來,也就打破了這短暫的尷尬,看到沈湘進來,嚴顏熱情極了。
她抽開被握著的雙手便朝沈湘奔去:“沈湘姐,你這一天多乾嘛去了,你也不來看我,我都想死你了沈湘姐……”
沈湘:“……”
她是真煩嚴顏喊她‘姐'。
那股子巴結,那股子油膩。
真是讓她受不了!
她喊道:“閆妍,你也來了,好久都冇見你了,你最近工作還好吧?”
嚴顏:“……”
那一端的閆妍立即從尷尬中解脫出來:“傅太太,您來了,看到您最好的朋友回來了,您一定很高興吧?我剛纔還跟妹妹說呢,以後你們逛街把我也帶上,去去我身上的土味兒。”
沈湘笑道:“當然冇問題!”
這個時候,嚴顏也立即改了語氣:“嫂子啊,以後由我帶著你,肯定能把你打扮的像個地地道道南城小妖精。嘻嘻,嫂子,剛纔跟你開玩笑你不許生我氣哦,我以前可經常跟我哥開玩笑哦。”
聽到嚴顏這樣說,全家人都笑了。
閆妍也笑了。
沈更是笑容滿麵的看著嚴顏:“你呀,彆看離開家這麼多年了,你的性格還是冇變,還是以前那個小甜甜,笑開心。”
嚴顏挑眉看著沈湘:“瞧你說的沈湘姐,人的性格還能變?不可能!人都說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嘛!”
沈湘依然笑容滿麵看著嚴顏。
心裡卻無聲的說到:“你確實裝的很像,很像。”
一一屋子人在一起聊天聊的更熱鬨了,這個時候,嚴顏突然不經意的問了一句:“到現在,我還冇看到銘震呢。銘震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