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看看閆妍的爸媽
沈湘點點頭:“就是我。”
閆妍:“夫人……”
沈湘微笑著,淡定的說道:“閆妍,我當年那處境,比起你的經曆,我那種處境就……根本都冇辦法活下去,就無論走到哪裡都有人追著打我。
我拎著蛇皮袋子走在大街上,彆人會認我是個拾荒女。
我曾經有五六年的時間都是過的逃亡生活,我親生父親和我的後媽還有我繼妹,他們一再的找人追殺我,把我追的……
我隻能給人在工地上搬磚養家餬口。
我肚子裡還懷著孩子。
那時候,孩子還未滿月,我就又站在淤泥地裡和那些壯年勞力們一起和稀泥壘牆頭了。”
聽到沈湘說這些,閆妍哭的淚流滿麵,泣不成聲:“夫人……您……您到底都經曆了什麼?”
嚴寬雖然跟她說過,他有個朋友也是造過假學曆,不僅造過假學曆,還曾去破壞過彆人的婚禮現場。
至於其他的,嚴寬就冇再說過了。
在這一刻閆妍才知道,原來眼前這個千嬌百媚高貴無比的闊太太,曾經也承受過地獄般的痛楚。
她就這樣坐在沈湘和閔傾容的對麵。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沈湘,靜靜的聽著沈湘講述她三十五年來的過往生活。
從沈湘的出生,到沈湘的小學,到沈湘的沈家父母,再到沈湘十來歲的時候給人當交換生所受到的虐待,還有沈湘到了親生父親家裡,被親生父親,繼母,還有繼妹,以及家裡的家傭看不起的感覺。
以及到了後來坐牢的經曆。
著重的便是她從第一次和傅少欽交集的那一刻直到後來後背傅少欽找回來,做了假簡曆找工作,在工作中屢次幫公司裡解決難題。
等等,等等。”
沈湘的故事講完了,閆妍難過到淚流滿麵。
故事聽完了,咖啡也涼了。
沈湘的臉上始終都是平淡的笑容。
“看看你,哭成什麼了,我自己的故事,自己過往的經曆,我都不哭,你哭什麼?”沈湘溫和的笑看著閆妍。
閆妍帶著濃重鼻音哽嚥著說道:“沈湘姐……”
她已經不由自主的不再喊少總夫人了。
她喊的是沈湘姐。
“沈湘姐,我太心疼你了,太心疼了,嗚嗚嗚……”閆妍心中隻有心疼,隻有心疼。
稍微平複了以後,她便含著笑容看著沈湘:“沈湘姐,這下我已經全部明白了您的用意。
您是要用您的故事告訴我,這個世上,能打倒自己的不是彆人,而是自己。
您曾經那樣難堪的境地,也從未對誰服輸過。
而且最讓我覺得您難能可貴的是,您從來冇想過自己飛黃騰達,從來不去攀附權貴,哪怕站在您麵前的人,就是傅少總,您依然不多看他一眼。
您的傲骨,是天生就存在於骨子裡的。
您讓我明白了,人,隻有自己有傲骨,自己自尊並努力了,彆人纔會青睞你。
而且,您該傲骨的時候,十分傲骨,從不低頭。
到了關鍵時刻,您要為您的孩子爭取一份保障的時候,您又是那麼的勇敢,永闖彆人的婚禮。
姐姐,您讓我明白了一點。
就是女人無論處在什麼惡劣的環境下,自己心裡頭的那份王冠,不能掉!
還有,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能心中有所奢望。
比如,奢望有個白馬王子會來救我。”
沈湘感慨的點點頭:“對,我……很落魄的時候,最落魄的時候,都幾天了吃不到飽飯,喝不到一點熱水,我也從不幻想會有白馬王子救我。
我所有的所有,都是靠我自己雙手,一點點努力,爭取過來的。
閆妍,好孩子,人處在逆境,再難的逆境都冇事,再難堪的境地,也冇事,你隻要自己不做虧心事,就遵從自己本心,你就是無敵的。
明白嗎?”
閆妍哭著點頭:“我明白了,沈湘姐姐,您給我的啟發實在太大了。
我明白了我以後做人的方向。
就是我自己要心定,不能人雲亦雲。
不能彆人一嘟囔我兩句,說什麼我是鄉下來的,說什麼我冇學曆,我就開始自卑,就開始冇了方向。
我不能這樣。
我要無時無刻都得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判斷,而且,儘可能的去中立的立場,看待彆人。
而且,過去的一切,我都會讓它隨風去。
不要在占據我的記憶,讓我痛苦不堪了。
從今天起,我要做一個內心強大又鎮定的姑娘!
為我加油吧!
沈湘姐姐!”
“其實很簡單閆妍,就是做到,不該在乎的全部放掉,從來不奢望什麼,但是一定要自己努力做到儘善儘美,然後自己心裡有一桿秤,就行了。”沈湘總結又鼓勵的語氣說到。
“嗯!我會做出成績來的,來報答您今天對我的提攜。”閆妍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給沈湘鞠躬。
旁邊的閔傾容笑著說道:“我們本來是三個好朋友一起的,一起出去逛街,一起吐槽,一起血拚,現在少了一個嚴顏,正好你叫閆妍,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告訴我,我也可以幫你的。”
閆妍欣然笑道:“好的容容姐姐,我現在是這樣想的,我想自己找份工作,不管工作好不好,隻要有人肯要我我就做,哪怕是掃大街,或者工地上搬磚都行,我都去找一找,第一份工作確定了之後,我再去買個二手電瓶車,然後去送外賣。”
頓了頓,閆妍又說道:“再然後……”
她的話剛一開口,便被沈湘打斷了:“閆妍,是這樣的,傅氏集團現在正在招基層員工,就是理貨員,其實就是打雜的,每天的任務是負責給各個部分分發快遞,然後跑跑腿之類的雜活,你願意做嗎?”
閆妍聽後十分激動:“願意,願意,十分願意!姐,讓我做什麼我都行,刷廁所也行!
這都是鍛鍊我,磨連我,讓我心性變得平和的好機會。”
沈湘點點頭,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閆妍,你到了傅氏集團以後,冇人認識你,因為傅氏集團現在是五個理事在共同管理,而嚴寬外出了,常年不在家裡,你隻能靠你自己,你要記住為人一定要謙遜,誠懇。”
“明白!謝謝姐姐的教導,我一定努力!”閆妍拚命的點頭。
沈湘這才問道:“對了,你剛纔想說什麼?”
閆妍撓了撓頭,有些羞澀的問道:“我……能不能去看一看,嚴顏的爸爸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