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您?
閆妍愣怔的看著沈湘;“傅少夫人,您,您有什麼故事啊?”
她十分的不解。
全國首富,這麼養尊處優的闊太太,要跟一個窮打工的,講關於闊太太的故事?
閆妍在心裡很想問一問沈湘,是要講她是怎樣從一個灰姑娘晉升為南城第一名門闊太太的故事嗎?
說實話,閆妍不太想聽。
她今生不會再幻想自己成為闊太太。
彆說闊太太了,就是大都市裡的一個普通的白領男士,閆妍都不會幻想再嫁給他。
因為覺得自己不夠格。
而且,不想再刻意強求,不想再為了虛榮而虛榮。
踏踏實實的,不要太有心理負擔,這樣做好。
說不定還完了錢,回到老家,還能找到一個二婚的男人,隻要人老老實實,兩口子平平淡淡過一生,一起出去打工攢錢,也挺好。
但是閆妍就是再不想聽,她也得聽下去。
因為,眼前的貴婦,是嚴寬哥的朋友,因為這樣高貴的貴婦能來看她閆妍,已經是十分給閆妍麵子了,閆妍當然得聽下去。
她謙卑的淡笑著說道:“好啊。”
“走,帶去個咖啡館,我們邊喝邊聊。”沈湘說道。
閆妍點頭:“嗯,謝謝。”
三個人來到就近的咖啡館,叫了咖啡之後,沈湘才溫和的笑著問道:“閆妍,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麼主動來跟你講我的故事?”
閆妍先是搖搖頭。
繼而低下頭抿唇喝了一口咖啡,以此來緩解自己的尷尬境地。
她穿的太土,上身的衣服領子都豁開了,而且洗的發白,還有就是自己的一頭頭髮,都油哄哄,臟兮兮的。
在青年旅社裡住有個最大的好處,就是省錢。
床位費才四十塊錢一天。
既然便宜,便就有不好的地方,洗澡這方麵就是個最大的麻煩事兒。
一個樓道裡就一個衛生間,而且洗澡時間是固定的,她昨天來到青年旅社收拾好自己之後,再去洗澡已經晚了開放淋浴時間。
原本會覺得大家彆再嫌棄她一身臟臭。
誰知道一個房間裡住了六個床位的年輕女孩,大家都是臟兮兮的。
隻有閆妍一個人是來南城打算找工作的,其他五個女孩兒都是揹包客。
幾個女孩兒都開朗的笑著對閆妍說到:“沒關係的,我們都臟習慣了,住青年旅社已經是很好的待遇了,有一年我們去自助旅遊穿過無人區的時候,半個月都冇洗澡。
身上的灰都能搓掉厚厚的一層。
這冇什麼的。”
聽到女孩們這樣說,閆妍就釋然了。
而且,心情都愉快了不少。
是呀,年輕人嘛,就是要不拘小節的。
可現在,閆妍坐在對麵兩個無比精緻的女人麵前,她覺得自己渾身都是臭的,真的不好意思抬頭看人欸,所以隻能靠喝咖啡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可,這杯咖啡喝下去,她差點吐出來。
太苦了!
苦的,比老家裡熬的中藥還苦。
媽誒!
有錢人都是這樣拿錢找罪受嗎?
閆妍使勁閉緊了嘴巴。
“很苦是嗎?”閔傾容笑著問道。
閆妍點點頭:“不好意思傅夫人,閔小姐,我……我也不是冇喝過咖啡,就是我以前喝的咖啡,都隻能算是咖啡飲料,加了奶的,加了很多糖的那種,像這種什麼都不加的純苦的苦咖啡,我第一次喝……”
閔傾容又笑了:“那你現在再品一品你的舌根,還……苦嗎?”
閆妍說著話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她怎麼覺得舌根處,有一點點慢慢滲出來的沁香?
還……有那麼一絲絲的的甜。
都不是太齁的那種,而是似有若無的,讓人回味,可你真的去回味的時候,又抓不住了。
這種感覺,真好。
會讓人……失神。
也會讓人慢慢變的,心境愉悅。
真好。
閆妍睜大了眼睛看著閔傾容和沈湘:“這……這是什麼牌子的咖啡,怎麼這麼好喝?”
沈湘笑了:“是不是覺得先苦後甜?後麵的甜還是回味無窮?”
閆妍點頭:“嗯嗯,是的。”
沈湘長長的噓出一口氣說道:“這咖啡叫……貓屎。”
閆妍:“啊……”
隔了半晌她才皺巴著一張小臉問道:“什麼咖啡能叫這麼難聽……名字,貓屎?”
沈湘笑了:“這不是叫的難聽,而是這咖啡真的就是貓屎。貓……拉出來的屎。”
閆妍:“……”
她都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隻能用大大的眼睛看著沈湘,等待沈湘的下文。
“這真的是貓拉的屎,這種貓是印尼的野生貓,叫麝香貓,而這裡的咖啡豆也是印尼的咖啡豆,這種麝香貓最愛吃咖啡,吃了咖啡豆之後,有一部分到了胃裡是來不及消化,然後又排泄出來的,完整的咖啡豆,就叫貓屎咖啡。
這種咖啡豆經過貓的胃液溶解後,有一種半發酵的效果,喝起來口感和後味竟然比冇有經過貓的消化道消化的更好了。
隻是,這種咖啡的前味奇苦。
你隻有能耐得下一開始的苦,才能夠嚐到後來的那種無法言喻悠久綿長的香味。”沈湘很是溫和的看著閆妍。
這一刻,閆妍無比感動:“傅少夫人,我明白了,您是要告訴我,其實這世上萬事萬物都是先苦後甜,隻有經曆了一定的苦難,你能耐受了,接下來就會迎來光明的,對嗎?”
沈湘點點頭:“嗯,是的呢。”
“謝謝您,少夫人,我真的很感謝您,就是……我身上這種臭味,還有我油哄哄的頭髮,我的衣服臟兮兮的,都還冇有,您……不介意吧?”閆妍生怕自己身上的臭味再鑽到沈湘和閔傾容的鼻子裡麵去了。
沈湘輕輕的搖頭道:“閆妍,我曾經比你現在這樣狼狽多了,我不光一身臭味,我還和一群大男人一樣,站在工地的淤泥地裡,和人一起掏過大糞池子呢?我那臭味,都一連半個月去不掉。”
閆妍:“你……你說啥?你……堂堂的傅少總夫人,您……掏過大糞?”
沈湘平淡的點點頭:“我不光掏過大糞,我還當過工地上搬磚的建築工人,我還給人掃過大街,我什麼臟活累活都乾過。
不僅僅是乾過這麼苦活累活兒。
我還曾經被整個城市的人當過街老鼠一樣的,人見人打。
我還……造過假簡曆,到現在我依然是個冇有大學學曆的,大學隻上了一年多的學混子。”
閆妍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嚴寬哥跟我說的他的那個朋友,竟然是夫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