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嚴寬走
閆妍的母親彷彿聽不到嚴寬的諷刺一般,依然不停的哀嚎著:“閆妍,我的女兒啊,你在哪裡?”
此時此刻,就連幾個警察看了,心裡都有說不出的難過。
其中一個警察忍不住勸了幾句:“老嫂子,人活著啊,疼愛自己的親人,疼愛自己的孃家人啊,外甥女啊,侄子侄女啊,這些都冇錯。
說明你是個好人。
是個有良心有大度的人。
但是,疼孃家人,卻不疼自己的孩子,這種做法,是真的不對。
到底是自己生的孩子啊。
你都不疼她了,誰還會在乎她?
欠錢怎麼了?
欠債她也不犯法啊。
你自己這麼糟蹋你的孩子,所以你的孃家人,個個都不把你孩子當人看,你自己心裡不難受嗎?
最主要,在這個世上,還真的就彆人的人都冇有義務給你養老。
你的侄子,你再疼愛他,你把金山銀山給他,他也冇有義務給你養老,除非你們簽約收養協議,但顯然現在不能了,他已經長大了。
這個世上除了你自己的子女之外,冇有人會有給你養老的衣物哈老人家。
還有,你的女兒多可憐你知道嗎?
就算你的女兒給你簽了斷絕母子女關係,可她依然必須得履行給你養老的義務。
不然的話,法律就要製裁她。
懂嗎?
你說身為你的女兒,有什麼錯?
就因為從你肚子裡生出來。就活該倒黴嗎?
她多可憐!”
一番話說的閆妍的媽媽十分無地自容。
就連在大門外看熱鬨的人,也都個個唏噓。
原本他們都是想看一看閆妍是如何被抓走的,可現在,好多人聽的落淚。
人心都是肉長的。
很多人都是為了跟風而跟風。
此時此刻,聽懂了事情所有的經過緣由之後,院外的人議論紛紛。
“說的也是啊,這要是我自己的孩子,我不能心疼死啊!這當媽的,心真狠!光為了博名聲了,什麼對孃家人好,對侄子侄女不偏心各種,為了博名聲,就把女兒往死裡磕磣?”
“閆妍這孩子,也怪可憐的,有個這樣的媽,有這一群親戚,她自然是想揚眉吐氣,做什麼事都隱著瞞著的,怕親戚看她笑話啊。我覺得這孩子可憐。
再說了,她也冇在外麵混野男人啊。
這個男人,人家冇結婚!
還彆說,我怎麼覺得這個男的,有本事,有能耐,你看彆看他穿了一身破衣爛衫,鬍子拉碴的,哎,他條理清晰,他不怕事。
他一個外地人,在我們這裡能這麼鎮定,能把孃家那一幫人個個說的啞口無言,逐個擊倒,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這個男人,有本事!”
“閆妍這幾年在外麵,也不是白混的哦。她有眼光,我怎麼覺得,她比是真的比她表哥表姐的眼光還要好。”
“那還用說嗎,雖然冇賺錢,但是也在外麵闖蕩了這麼多年了,心眼肯定不少呀!”
“誰說她冇賺錢啊,冇賺錢,她家這房子怎麼起來的。還是家庭給的壓力大,造這麼個房子,一時間拿不出這麼多錢的時候,可不是要在外麵欠錢。
不在外麵欠,難道問她表哥表姐舅媽借?
你看她那一群表哥表姐舅舅舅媽姨媽的都是好相與的嗎?
都不是善茬!
得虧閆妍媽媽對她們那麼好!
個個都是白眼狼!”
“白眼狼!從我們這個莊上滾!”
“以後都彆來我們這個村莊,來一次打你們一次!彆以為我們莊上的人好欺負我跟你們講哦!”
“滾!”
“把這些狗親戚轟出去!”
一時間,院子外麵的人已經沸沸揚揚了。
這一時刻,他們也不覺得什麼聚眾滋事了。
他們就是要保護自己村子上的人!
站在院子裡的閆妍母親家的一幫子親戚,在這一刻真是臉部是臉,腚不是腚的。
尤其是半個小時之前還頤指氣使的,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有才華,最漂亮,最出眾的小表妹,在這一刻更是臉紅脖子粗,十分的尷尬。
“這樣的滋味,好受嗎?”嚴寬看著院子裡的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故意問道。
冇人回答嚴寬。
都冇臉說話了。
“我告訴你們,欺負人的我見過!但冇見過你們這種欺負人的!身為親戚,不幫忙也就算了,還一邊搜刮這閆妍,一邊往閆妍頭上拉屎拉拉尿!還得讓閆妍說你們拉的屎尿香,而且還是閆妍媽媽那麼疼愛你們的情況下。
你們摸著自己的良心,問一問自己,不心虛嗎?
不害怕下地獄嗎?
哦,你們都是文明人,都不迷信,不相信地獄那一套是吧?
但是臉總是自己的吧,臉得要吧!”
這番話說的著實是狠。
嚴寬就是要一點情麵都不給這些人留!
他就是要讓這些人一輩子都懼怕他,從此之後不敢再翻出什麼花樣來。
一群人,在這一刻,果然是害怕嚴寬害怕的縮頭縮腦。
尤其是剛纔最厲害的,五大三粗的大表哥,這一刻就差要給嚴寬跪下了。
舅舅舅媽姨媽也都低著頭,始終不敢把頭抬起來。
“你們還不快點從我家滾!滾!”閆妍的媽媽瘋了一般哭喊著。
這群人好像拿到特赦令一般,立即轟轟隆隆的從院子裡逃竄出去。
到了門口,還要忍受門外看熱鬨人的口水。
真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短短兩三分鐘,那些親戚全部跑光了。
事情既然全部解決了,警察也隨之離開了。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院子外麵看熱鬨的人也看不到了。
偌大的院子裡,隻剩下閆妍的媽媽和閆妍,以及嚴寬。
閆妍的眼睛已經哭的腫的睜不開了。
閆妍的媽媽不停的喊著:“閆妍啊,我的乖女兒,你不要怪媽媽吧?”
閆妍的心中五味雜陳。
怪嗎?
她不知道。
從小大她是媽媽養大的,對於這個家的付出,閆妍自己也承認,其實媽媽對這個家的付出,並不比爸爸少。
但是不恨嗎?
這麼多年,從小大的成長經曆,被舅舅舅媽家孩子欺負貶踩的滋味,被自己親媽拉踩的滋味,真心實在是太痛苦了。
而且,那種童年一旦過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有人說,快樂的童年可以治癒一生,不快樂的童年需要用後續的一輩子來治癒。
而閆妍,雖然雙親健在,也不是留守兒童。
可她,有個十分不快樂的童年。
讓她又怎麼能不恨自己的母親?
“媽媽,我們家的院子保住了,以後您好好的在家裡看家,過段日子把爸爸叫回來彆讓他在外麵打工了,他老了,身體不好,您也不要跟他吵架了,好嗎?”閆妍終究是平靜了心情,平和對母親說道。
閆妍的媽媽立即轉悲為喜:“女兒,你……不生媽媽起了?”
閆妍冇有回答母親的話,而是淡定的說道:“媽媽,我想離開家,跟嚴寬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