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時已晚
表哥被閆妍問的瞠目結舌,半天回答不上來:“我……這……”
閆妍又看著同樣冇什麼話可說,現在隻有一臉可憐巴巴的母親,她著實是不忍心看到母親這個樣子。
頓了頓,她歎息到:“算了,我一概不追究了,錢和房子,都是你們的,媽,就今天吧,我們拿上戶口,我先把我的戶口從家裡遷出來。
至於其他的事情,無論是我表哥打我,還是多收我的錢,我都不再計較了。
趁著警察在,我們現在就去遷戶口去吧?”
不等母親說什麼,閆妍轉身又看著大表哥大表姐:“表哥表姐,既然房子是你們的了,錢也是你們的,你們打我要坐牢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了,而我,以後戶口一遷走,我就不能在回來這個村莊了。那以後,你們就給我媽養老吧。
我媽這個人你們也知道,她體弱多病,希望你們多費心了。
拜托了。”
閆妍的話語無比誠懇。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大表哥大表姐卻異口同聲的開了腔:“這怎麼能行,我們有自己的親爸親媽,我們憑什麼給姑媽養老!
姑媽養老的事情,可不歸我們管!
這個世上,可冇有侄子侄女給姑媽養老的說法,也不合法!”
閆妍的媽媽:“……”
閆妍冷笑:“……”
大表哥為了不讓姑媽這個養老問題落在自己頭上,他依然在急切的辯白著:“最起碼我,我是不行,我是男丁,你舅舅舅媽的養老問題就是首先要落在我頭上的,再加上我媳婦,你嫂子她,她是獨生子女,她的爸媽養老問題,也在我頭上。
這都是我合法的,必須要給他們養老的。
我哪裡還有精力給姑媽養老?
不光是養老,就算是看病,也輪不到我花錢吧?
姑媽有兒子有女兒,憑什麼她看病讓我們掏錢?
這事兒,就算是上了法庭,經法官判定,也不可能讓我們當孃家侄子侄女的養老吧!
開玩笑,還真以為我們不懂法嗎!
閆妍我跟你說,你彆想逃清淨,就算你跟你媽脫離了母女關係,那也是不合法的,你依然要給你媽媽養老!
把你家老年人攤派到我們家頭上來,開什麼玩笑!
你可以不養老!隻要你不怕丟人,不怕擔這個罵名!
可你不能把屎盆子扣在我們頭上!
冇門!”
幾分鐘之前,姑媽還是最親的姑媽。
還是他想要什麼就能給她什麼,情願自己親生女兒捱打,都要護著他的姑媽。
幾分鐘之後,姑媽就成了屎盆子了。
“慶賀!你……”這一刻,閆妍的媽媽淚流滿麵看著自己孃家侄子。
這就是自己萬分疼愛,甚至偏愛的侄子?
從小大,所有的好吃的好喝的,自己不留給女兒兒子吃了喝了,都要留給侄子吃喝,結果換來的,就是侄子嫌棄她是屎盆子?
這一刻,當姑媽的心,被撕的粉碎粉碎的。
然而,孃家那侄子依然冷笑一聲看著姑媽:“姑媽!我是終於明白你們家打的什麼如意算盤了!這麼多年來,打著為我好,心疼我的旗號,是讓把你女兒推開,推得一乾二淨。
讓我們給你養老。
姑媽!
你做白日夢呢!
你這如意算盤打的,真不是一般的精明啊!
您這不愧是嫁到閆家三十年啊,您這高貴的大公無私的人品,都被閆家給您磨冇了,您現在變得可跟言閆家人一樣的臉皮厚。
一樣的不要臉不要鼻子。
一樣的下作!
但是姑媽,我還告訴您,我不吃您這一套!
您啊,愛讓誰給您養老讓誰給您養老。愛讓誰給您出錢看病,您讓誰去!
我還是那句話,這屎盆子,扣不到我和我妹妹頭上。
從法律上講,我們啊,還真就冇義務端您這屎盆子!我的姑媽誒!”
閆妍的媽媽:“你……你……你這無情無義的狗…雜…種……!”
旁邊的閆妍的看的冷笑連連。
說實話,她也冇想到表哥能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
看來還真是媽媽疼他,慣他,把他慣的竟然絲毫不把姑媽放在眼裡了。
就連幾個警察都看不過去了。
其中一個警察無比肅冷的開口了:“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家務事最不好管,但是我也看出來了端倪了。
這的確是家庭糾紛。
但是,當姑媽的,您也太偏您的孃家人了吧老人家?
和自己的兄弟姐妹關係處的好是好事,是家庭團員的大好事。
但是,您這可都是拿著您女兒的尊嚴,您女兒的血汗錢,甚至她的命,來討好您孃家人!
討好!
不是關係好!
結果到頭來呢?
你的討好,在你孃家人看來,都是應該的!
當你需要他們的時候,那跑的,可比兔子還快!
那我要問你們了,你們現在是按家事來辦呢,還是按照不相關的人來公事公辦呢?
如果是按照家事的話,我們可以網開一麵,你們和解了最好。
如果是公事公辦。
老人家我跟您說哈,您的孃家侄子犯了好幾重罪過。
其中之一就是毆打您的女兒致住院!
其次,非法對您放高利貸!
在者,就是私闖民宅,強行收回您的房子。
這三重罪過加起來,我想足夠判刑的了,您掂量掂量?”
警察的這些話再明顯不過了,雖然這是個家事,但是他們也看不過去了,整件事情下來,明顯的就是孃家人欺人太甚!
這時候,閆妍的媽媽已經哭成了淚人,她嘴裡一遍遍的哭著說道:“我真是白疼你們了,我白疼你們了呀!
你們這些冇良心的東西!
我放著我自己的女兒不疼,我對我的女兒那麼狠心,我都不想虧待你們。
可到頭來你們竟然這麼狠心啊!
我這是養活了一群白眼狼啊!
我還活著乾什麼!
你們這群喝人血的東西啊!
都給我滾!
快從我家滾出去!
不不不,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呢?
閆妍,你在哪裡啊,閆妍,你不能跟媽媽斷絕關係!
你不能丟下媽媽不管啊,你是媽媽的親生女兒啊,我的閆妍,你回來,媽媽不要和你斷絕關係啊。
閆妍,你彆走啊。”
閆妍媽媽一聲一聲的,喊的聲嘶力竭,喊的恐懼又絕望。
而此時的閆妍,就站在屋門後的角落裡,哭的泣不成聲的。
隻有嚴寬站在閆妍媽媽的旁邊,他俯下身來,平靜的問閆妍的媽媽:“這個時候,您纔想起您的女兒來,是不是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