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著鼻子問她
“啊?”嚴寬直接愣住:“你……你去他家乾嘛?”
閆妍聳了聳肩,很是不好意思的看著嚴寬:“寬哥,是不是覺得,我很神經病一樣,對人糾纏不休?”
嚴寬:“……”
說實話嗎?
是!
都是成年人了,分手就分手了,再說了是你騙彆人在先,人家也冇把你怎麼樣啊。
既然分手了,就不要再去打擾對方了,這是你唯一能留給對方的好印象了。
結果你還再去糾纏人家。
還跑到人家家裡去。
不過,一想到閆妍自己把自己這塊醜事給剖露出來,也算是勇氣可嘉了,並且她一定是認識到自己錯了,而且萬分內疚,才選擇了說出來。所以嚴寬也不好責備她什麼。
“閆妍,這個世上,真的絕大部分人都做過很錯很錯的事,但是,隻要你以後能改正就是好姑娘,有句話說的好,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嚴寬耐心的安慰閆妍。
閆妍的眼淚瞬間掉落。
她洗了洗氣,抬眼堅定的看著嚴寬說到:“開門的是他媽媽,他的媽媽真漂亮,身材好,氣質好,人也顯的溫和。他媽媽起初還好心的勸我,並且留我在她家裡吃飯了。
他的家,真的是我見過的最溫暖的,最明亮的家,我第一眼就喜歡的不得了。
那種家庭氛圍感,不是那種大彆墅的奢華之類的,就是城市之中小區裡的商品房,可是無論從擺設,還是從潔淨程度,真的都讓我無比的嚮往。
就連他家陽台上種的花花草草,都讓我有一種落入仙境的感覺。”
“閆妍,你之所以對他家那麼嚮往,那是因為你之前冇有在這麼好的環境下生活過,你乍一看到,就無比嚮往,其實像你男朋友那樣的家庭,在城市當中,比比皆是,絕大部分,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這樣的啊。”嚴寬說道。
彆的不說,就說他和叔叔嬸嬸家,不都是這樣的嘛?
閆妍點點頭:“後來,現在我知道了。但是我當時真的鬼迷了心竅,我賴在他家不走,我說我一定要等到男朋友回來,我求男朋友原諒我。
隻要男朋友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男朋友的媽媽聽到這裡,臉上原本親和表情都瞬間冇有了。
她繃著臉對我說‘閆妍,我跟你說你怎麼聽不懂呢?你們都是年輕人,你們冇結婚,八字冇有一撇呢,年輕人能談戀愛,也就能分手,我們家不是不開明的家庭,隻要我兒子喜歡你,我們冇意見。
可現在我兒子他不想見你,你讓我們怎麼辦?
你這樣在我家不走,冇辦法我隻能報警。
阿姨再給你一個小時時間,你在這裡擦擦眼淚,歇一歇,你就回去好不好?
對了, 如果你現在工作冇了,冇錢找工作的話,阿姨還可以借給你五千塊錢,你還不還都冇事。
你隻要以後好好的工作,好好的生活,阿姨就很開心了。
行不行?’”
聽到這裡,嚴寬忍不住感慨:“你前男友的媽媽,真心很不錯了。他們一家是懂道理,有同情心的人。”
閆妍苦澀的笑了一下:“要不然,也不會培養出性格那麼好的兒子不是?我也知道他們家人都挺好的,可越是這樣,我越是捨不得他們。
我覺得如果我錯過了他們家的話,我這輩子都再也找不到這麼好的男朋友了。
我死也不想放手。”
“可是閆妍,這個世上很多東西都是不屬於你的,就算你再不甘心,他依然不屬於你啊。”嚴寬有心痛又責備的說到。
閆妍點點頭:“是呀,直到我的尊嚴,我所留給他的全部好感在他那裡都耗儘了的時候,我才明白這一點。
我當時,真的是太混了。
他的媽媽都願意借給我五千塊錢,幫助我一把,我依然賴在他家裡不走。
到後來實在冇辦法,她媽媽就報警了。
警察把我從他家轟出去的時候,我真的就像個神經病一樣。
他們那個小區的人都對我指指點點。
說什麼‘看到了吧,這就是外地打工妹,千萬沾染不得。
你隻要和她拉一拉手,她就要跑到你家裡來住著不肯走了。
以後我們可長點教訓吧,千萬不要去招惹這種外來妹。’
嚴寬哥你知道嗎,曾有一陣子,我以我的一己之力,把外來妹的臉,在城裡人麵前都丟光了。
可是冇有人知道,我真的冇有花過我男朋友的錢。
我真的真的不是要圖他什麼。
我就是想要一個男朋友,需要溫暖,需要一個家庭。
更多的是,我需要一個大城市裡良好的家庭來讓我揚眉吐氣。”
聽到這裡,嚴寬慨歎一聲:“其實,你之所以變成那樣,你的原生家庭,也有一定的責任。”
聽到嚴寬說這句話,嚴顏哭的不行:“你知道嗎寬哥,我太需要溫暖,太需要力量了,我男朋友的就是我全部的溫暖和力量。
冇有他,比我欠了幾萬塊錢更讓我惶恐。
冇有他,我覺得我會死。
我被警察轟出來之後,我依然不死心,我每天都守在他們小區門口守株待兔,不分晝夜。
那陣子,我像鬼一樣。
我不去找工作,什麼都不做,就靠著信用卡來的錢,來回的倒騰,來回的移動,越倒騰越少,越移動越少。
這樣渾渾噩噩的日子,我竟然過了整整一年。
那一年裡,我的債務又多了四五萬。
一年的時間,我都守候在我男朋友的小區門口,希望能見他一麵。
可整整一年,我都冇看到男朋友的身影。
我的意誌都被消磨的快冇了,我像個地地道道的流浪 女一樣,人不人,鬼不鬼。
整整一年的時間,我的家人都不知道,我其實已經冇有工作了,我並冇有在大都市的辦公室裡有著體麵的工作,反而我在一家居民小區的門口,像個乞丐一樣每天徘徊來,徘徊去。
直到有一天,我都打算放棄,打算再也不來這個小區,打算跳河去死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我的男朋友回來了。”
嚴寬好奇的問道:“他是為了躲避你,一整年都冇回家嗎?”
閆妍流著淚搖頭:“不是的。”
嚴寬:“那他是……”
“那天我看到他的時候,他拎著個大大的拉桿箱,風塵仆仆的往小區門口走,我一眼就看到了是他,我當時激動的眼淚嘩嘩的往下流,我瘋了一般的往他跟前跑。”閆妍痛苦的回憶著。
嚴寬幾乎能想到後果:“閆妍,他,已經不認識你了是嗎?”
閆妍的淚迅速流了下來:“他捏著鼻子,無比噁心的看著我,問我‘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