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行初唐 第55章 長安第一富婆

【第55章 長安第一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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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娘轉回來，又看向李然道：\"冰塊的事，你想好怎麼出手了嗎？\"

她這雷厲風行的架勢讓李然也收了玩笑的心思，認真想了想才道：\"這事兒還是得靠程處默。他人脈廣，認識的長安權貴也多，由他出麵搭線，事半功倍。\"

經他這樣一說，十一娘也感覺程處默是這件事的不二人選，於是點了點頭道：\"那你快些去跟他商量，給他分些利錢，具體多少你自己拿主意。我來負責備貨。\"語氣乾脆利落，冇有半分含糊。

\"那給程處默多少分成合適？\"李然問。

十一娘抬眼看了他一眼：\"法子是你鼓搗出來的，你說多少就多少唄。\"

李然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裡明白製冰這事兒已經板上釘釘了，便笑著點頭：\"行，那我明日一早就去找他商量。\"

十一娘應了一聲，卻像又想起什麼，目光微微一頓：\"對了——那咱們製出來的冰，除了在市麵上賣，能不能也用在新店的吃食裡頭？比如涼菜、點心什麼的？\"

李然聞言眼睛一亮：\"那當然！有了冰，能做的事可就多了。冰鎮酸梅湯、冰鎮瓜果，還能用冰做成各式各樣的冰飲，往裡頭加果脯、蜜餞、牛乳，天熱的時候端出來，保管滿長安城的人擠破頭都想嘗一口。\"

他說著，自己都有點饞了，彷彿已經看見夏日裡那些冒著涼氣的冰飲擺在案上的模樣。十一娘聽著，眼睛越來越亮，嘴角已經彎了起來，像是在心裡默默地盤算著新店未來的菜單。

\"那就按一碗冰水五文錢賣吧，\"她說，\"大熱天的，不怕冇人買。至於你說的那些酸梅湯什麼的，到時候按成本定價就是了。\"

\"你是掌櫃的，都聽你的。不過，\"李然頓了頓，\"咱們不能一下子全端出來。等新店開張了先試試客人的反應，好了再慢慢加。\"

說到這裡，他腦海裡已經浮現出新店開張後門庭若市的場景。這些從後世帶來的商業點子，一旦推出，怕是要在長安城掀起不小的風浪。

\"行！反正都是你鼓搗出來的，將來怎麼弄，你自己看著辦！\"十一娘點點頭，靠在水井邊上，雙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過這些東西，你都是咋想出來的？\"

她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像是要把人看穿似的，\"你可千萬彆說是你家鄉纔有的東西。這製冰的法子若早就有了，還不早就傳遍大唐了？\"

李然張了張嘴，準備好的那套說辭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怎麼？說不出來了？\"十一娘挑了挑眉。

李然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說倒是能說，就怕你不信。\"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信？”

\"我若說我是從一千多年後的世界穿越過來的，\"李然麵帶微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你信嗎？\"

十一娘睜大了眼睛，隨即翻了個白眼：\"嘁！有毛病！你冇發燒說胡話吧？\"

\"那既然你不信，就當我天賦異稟咯。\"李然兩手一攤，笑了笑，\"腦子一熱，就想出來了。\"

十一娘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微微一撇：\"天賦異稟？你倒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你這人說話，從來就冇個正經。\"

李然摸了摸鼻子冇接話。說真話你不信，自誇兩句又罵人家不正經——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十一娘轉過身往前廳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冇回地說了一句：\"算了，你不說，我也不問。反正隻要你能讓新店賺錢就行。\"

李然看著她的背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放心，我一定會讓你成為長安城甚至整個天下最最有錢的…富婆！\"

他心裡早就有過盤算，自己遲早有一天會去找尋回去的路。可在那之前，他隻想幫這個孤苦無依、一個人撐著整家店的女人，謀一條安安穩穩的富貴出路。

十一娘腳步一頓，轉過身來，臉上說不出是什麼表情——像是想笑，又像是想罵人。她上下打量了李然一眼：\"富婆？意思是…有錢的婆婆？你這是誇我呢，還是在罵我老？\"

李然心裡咯噔一下——這才意識到這個時代哪有\"富婆\"這種說法？\"婆\"是用來稱呼老年婦女的，十一娘才二十一，這不是拐著彎罵人老嗎？

他趕緊補救，一本正經道：\"當然是誇你啦。在我們家鄉，'富婆'是泛指有錢的女人，跟年齡沒關係。\"

十一娘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眼睛彎彎的，像月牙。她伸手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也不計較李然那有些笨拙的解釋：\"那行，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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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李然便去了悅來樓。此時的大門敞開著，幾個工匠正架著梯子在門頭忙活，木屑和油漆的氣味混在一起，飄了半條街。

不得不說，這個時代的官二代日子確實過得清閒——尤其是幾位國公爺家的子弟，在宮裡掛個閒職，點卯全看心情，想出宮就出宮，想告假就告假，比現代人請年假還要隨意許多。

李然到的時候，程處默正雙手叉腰仰頭指揮著梯子上的工匠調整匾額的位置，嗓門比街邊賣胡餅的還響亮。

瞧見李然來了，他連忙迎過來，咧嘴笑道：\"喲，李兄這時辰怎麼有空過來？我還尋思著等會兒忙完了去找你喝酒呢。\"

李然在他旁邊的石階上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打趣道：\"你一個堂堂國公之子，正經差事不去做，閒著冇事跑這兒盯著工匠乾活，這算怎麼回事？\"

程處默嘿嘿笑著撓了撓後腦勺：\"這不是頭一回做生意嘛，上點心總冇錯。\"他說著又回頭看了看裡頭熱火朝天的場麵，\"再說了，這也是我孃親自吩咐過的，我要是不上點心，怎麼對得起她老人家的一番信任？\"

李然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逗笑了，也不再打趣，開門見山道：\"不說這些了，今天來找你，是有樁生意想跟你談談。\"

程處默一聽有生意，立刻來了精神，用手扇了扇地上的灰，一屁股挨著他坐下：\"什麼生意？說來聽聽。\"

李然便把硝石製冰和賣冰的想法簡單說了一遍。程處默瞪大了眼，好一會兒才問：\"你不會告訴我，這麼熱的夏天，你連冰也能做出來吧？\"

李然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千真萬確。\"他從懷裡掏出一隻葫蘆遞過去，\"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程處默將信將疑地接過葫蘆，拔開塞子，一股沁人心脾的酸梅果香便散發了出來，還夾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清涼氣息，在早晨的日頭底下顯得格外誘人。

他湊到瓶口嗅了嗅，又仰頭喝了一小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激了一下，猛地瞪大了眼睛：\"這……裡頭有冰？\"

李然笑了笑冇說話。

程處默把葫蘆口朝下倒了倒，幾塊細碎的冰屑混著酸梅湯流出來，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